“香雪?香雪?”毛仲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就要掀起盖头时,被她一把抓住,不肯丢弃,于是,顺势一个熊抱,将之抱起,两人翻滚到了床上。灯烛俱灭,船楼房间里空无一人,漆黑一团,缠绵良久,毛仲忽然停手,香雪一声不吭,随波逐流,明显不同风格,让他起了疑心。“香雪?”显然不是!毛仲大吃一惊。赶紧在她身上搜寻,惟恐有美女敌特混进,不仅身上香气不对,就是身躯肥腻程度也不对,明显身材微丰而高,“你是谁?”“我是香桂。”新人在黑暗里坐起,坦然地说。“也就是香雪的姐姐?”“是。”“为什么不是香雪?”香桂沉思默想一会儿,低泣起来。毛仲赶紧上前,拢住了她的肩膀,覆以薄锦:“别哭别哭,随便你是谁,只要嫁给我,我都会对你负责的!”香桂身躯一颤,伏到了毛仲怀里。陈继盛这家伙真是阴险啊,明着说是香雪,现在变着法儿李代桃僵,将大闺女送来了,怪不得这么急不可耐的。香桂的姿态颜色,毛仲见过,在监狱的门口那一晚,虽然以灯火模糊见之,也长大优美,丰满成熟,一等一的标志。“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奴家就是做你的小妾也可以,不敢妄图名份。只愿意追随在您的左右,褥叠被儿,为您效犬马之劳。”“哪里哪里!姐姐将门虎女,我哪里敢嫌弃呢?”毛仲确实没有嫌弃香桂,不管怎样说,这都是陈继盛的亲生闺女,一字之差而已,再说,自己的麻子脸也确实难看了点儿。只不过,那个小妖精儿香雪怎么突然变卦疏远了自己呢?穿越而来,有美女相伴,已经足够,毛仲忽然想到了毛文龙:“你不是已经嫁给毛文龙了?”“父亲逼迫,要奴家再蘸将军。”香桂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将军如果嫌弃,奴家就在您身边做一使唤丫头,就是床前伺候,也不敢有非分之念。”古代的妇女,真是苦命,男人死了,再嫁一家,不知要背负多少名节之累。“你愿意不愿意?”“我。。。。。。”毛仲等待了足足一分钟,不听她回答,嘻嘻哈哈地一笑:“姐姐,既然你不反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的豆腐,桃子,我统统吃定了。”说完,将之再度包裹,翻江倒海。香桂欢喜地低吟起来。第二天一早,毛仲首先去拜见了陈继盛,却被挡了驾,推说身体不舒服,毛仲知道他心中愧疚,不便相认,也就乐得白捡一个媳妇。“毛仲将军,恭喜恭喜啊。”黄参军奸笑着:“昨夜辛苦辛苦了!”毛仲一笑:“这是应当的。”其实毛仲也不觉得娶了香桂这小寡妇就吃多大亏,因为第二天起来,仔细一瞅,香桂丰满艳丽之美,比之香雪,更胜一筹。而且,成熟稳重的知性,诱惑无限。想想自己能够合理合法地霸占了历史大名人毛文龙的妻子,比之毛承禄那个叛贼混蛋高了足足一辈份,反倒很得意。陈继勋倒是正巧碰见了毛仲,赶紧陪着笑脸儿:“你起得挺早啊。”别说他,就是其他将官见了毛仲,都是谨慎陪着小心。好象多么对不起他。这让毛仲心里感觉颇爽,想想自己,已经整过人家的一个闺女,又娶了另一个闺女,还得让人家心里不安,简直是罪过。中午时分,飞豹军整顿兵马,物资,准备起程回皮岛,作为明朝东江镇最大的军事基地,在鸭绿江口西朝鲜湾之动能有那么一块海外飞地,还是一个坚固的抗战中枢,简直是一个奇迹。忽然,有人飞报,在岛屿西北海域,发现了一支水师,正徐徐东来。陈继盛立刻紧张起来,担心是山东登莱一带的叛军回援,或者是长山岛叛军舰队迂回。赶紧下令全员登船,准备好各种战具,排列成战阵,严阵以待。近两千明军等了半天,终于见那个船队逼近,却悬挂着大明的旗帜,再接近时,发现是驻守在旅顺港口的明军副将黄龙的部下,旗帜上绣字很多,有的是明,有的是黄,有的是尚。陈继盛大喜,急忙迎接,那边船队上,也锣鼓喧天,欢欢喜喜,等船头上将领们相见,为首一将,面色黑暗,三角眼睛,十分犀利,“陈老将军!”“呀,是尚可喜?哈哈,我可好久没有见你了!”陈继盛上前,两军将官大声说笑。倒让毛仲心下怀疑,“尚可喜不是叛军?”陈为国一愣:“谁说的?叛乱的是耿仲明和孔有德,李九成!”毛仲不太清楚这关系,见尚可喜为人尚见稳重,也没有过分担忧,只是小心谨慎地观察。陈继盛说笑一阵,就向尚可喜介绍了毛仲,简单扼要地讲述了他的传奇功勋,特别强调了,叛将李九成的儿子李铭和叛军主将之一的毛承禄就被他袭击杀死,让尚可喜大为震惊,看着毛仲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厉害,厉害!”没说几句话,尚可喜就露出了本性来,脾气大大咧咧,语气很冲,明明自己是一员参将,却对副总兵(副将)的陈继盛平等视之,拍肩膀打肚。陈继盛邀请尚可喜到岛屿上休息,尚拒绝了,将黄龙的书信一封及朝廷的军令两件,还有廷寄一篇,都交给了陈继盛,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自毛文龙被杀以后,明朝东江镇水师的管辖,逐渐被分割为几部分,据守在盘山地区的是朝廷派遣的副将黄龙,副将毛承禄一部在海洋岛,参将刘兴祚在长山岛,副将陈继盛和副将沈世魁在皮岛,参将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登陆归于山东系统。现在,叛乱迭起,忠于明廷的军队,只剩下黄龙,陈继盛,沈世魁三部,因为山东已乱,天津东出的水道不安全,明朝廷的政令和军令,习惯于走北线,从山海关出发,转盘山(即旅顺港口),再转皮岛。陈继盛开信看了看,面色阴沉下来,众将官不知道情况,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开口。看完信,陈继盛叹息不已,“传令,将全军回归岛上,派遣一部船队东去皮岛,多带着火药之物,同时调遣飞豹军余部,全部西来海洋岛。”骤然变化的决定,让所有将官不得不追问。陈继盛这才讲了朝廷的意思。崇祯皇帝以御旨名义,直接下达内阁,由内阁转达到蓟辽督师的行辕所在,要求东江镇水军,除了保护皮岛不失外,其余各军,尽皆西进山东,从背后袭击叛军,减缓其疯狂扩张的压力,或者将其击败。而驻守旅顺的黄龙,则借口旅顺港面临金军的直接压力,兵力本来单薄,不能再抽调,征得现任蓟辽督师孙承宗的同意,按兵不动,要沈世魁坚守皮岛,其余军队,由陈继盛率领,先将附近海中各岛叛军尽行歼灭,然后西进。“这什么意思?”黄参军丑陋的脸上,隆起了可怕的沟壑:“说来说去,黄龙坐在盘山港,沈世魁躺在皮岛,就剩下我们一支孤军,又要歼灭各岛叛军,又要西进山东解围,这不是为难人吗?”“是啊是啊。”陈继勋也说:“我们现有兵力,总数不过两千,就是将所有飞豹军调来,也不过六千人,可是,我敢肯定,只要陈老将不亲自去皮岛,沈世魁那厮断然不肯将我飞豹军其余几营拨还建制。这哪里是在下军令,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苏泰也很生气,“不干了不干了!”好几个将官,拔出佩刀,乱舞一气,以发泄心中的怨恨。陈继盛一黑脸:“都被我住口!怎么,难道你们也要对抗朝廷的政令军令不成?难道你们也想造反吗?”这下子,大船上的将官们才不敢乱疯了。在陈继盛的强令下,明军将物资,军器等统统地再从船队上搬回岛屿上。这一来二去的折腾,虽然有陈老将弹压着,一时还不至于闹出事端,总有些不安定。黄参军提出建议,要求朝廷从山海关派遣部队东下增援,否则,以飞豹军一部,断然不能消灭敌人。“老将,我们只有肯请朝廷知悉辽海的艰难困苦情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