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明军官兵一个个意气风发地坚守在岗位上,在进攻的路上,明军的周围尽是敌军的游骑,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突然发起进攻,提心吊胆的,现在,一切都安全了,进入自己拿手的守城战,站在两丈多高的城墙上,手执弓弩,明军官兵得意起来。其实,明军的战斗训练素质也不错,这不,刚配备了坐骑的骑兵,就开始了战斗训练,加上原有的一百余名骑兵,明军的骑兵增加到二百人。很快,城下就见到了女真军的骑兵,一股股一群群象饿狼一样四处游荡,手执强弓劲弩,驱赶战马,往来奔驰。仍然是炎热季节,阳光火辣辣地照耀着大地,苍翠的树林都萎靡不振,许多女真贼骑兵居然卸掉了头盔,衣甲,在城外不远的地方逼近,不断地咒骂。,明军则被禁止使用任何武器攻击,不过,当毛仲纵马登上城墙,感慨一个小小的镇墙也修建得这么坚固时,几个士兵告诉他:“将军,女真贼去拖尸体了!”果然,三三两两的女真骑兵,下马去拖那些被击毙的城镇守军的尸体,因为战斗情况紧急,毛仲没有来得及收拾善后。“哼,来得好,别说拖尸体,就是你们自己也别走了!”毛仲吩咐几个射击水平较高的特战士兵,以步枪子弹袭击敌人,或者以强弩狙杀,自己则以一杆步枪,开始了猎杀行动。几名女真士兵,正在拖尸体,忽然,砰砰砰一阵乱响,惊得他们莫名其妙,看看周围,其他士兵已经都倒在血泊之中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儿?”砰!又一名女真军士兵被击毙了,脑袋都被打成了酒壶,那个窟窿实在恐怖。残余的几处女真军士兵,在遭受了重创以后,纷纷跳上马奔逃,明军以弩箭追逐,又射翻了六个。战斗结束,在三处地方,有二十几名女真军士兵,被射杀了,尸体堆积得很难看,他们战马则四处乱窜。城墙上,观战的老百姓们爆发出一阵阵狂欢:“好啊,打得好!”“狠狠打!”不过,很快,大家都对毛仲等人手里这些奇形怪状的棍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军,这是什么?”“这是棍子!”“啊?”“这是神棍!能够打死人的神棍!”毛仲开玩笑。不料,百姓们居然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我们有神棍啦,我们有神棍啦,一冒火就能打死坏人!这下女真贼子们惨了!”一边呼喊,一边奔走相告,凡是听说了的百姓,无不欣喜若狂。“真的?比铜铳还厉害?”战斗虽然规模很小,产生的影响却非常之大,给城中的百姓们强烈的震撼,不久,又有二百多名不算丁壮年的百姓主动要求加入战斗,还有些妇女则请求为大军做饭,洗衣,毛仲答应了。明军时刻警惕着城外女真军的动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女真军的部队从三三两两的游动,迅速地回并起来,成为一些规模部队,不久,一面面军旗打出来,一股上千人的部队,以二百余名骑兵为先导,闯到了普兰店镇的南面,接着,在北面,也出现了类似的部队,看样子,女真军准备将毛仲等人完全包围以后,再行攻击消灭了。明军官兵并不惧怕。在城墙上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喂,小贼,快上来呀!快去拖尸首啊,敢不敢啦?”镶蓝旗左部副统领鳌拜,是一个极其傲慢,骄狂的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麾下两千铁骑,都是阿敏大军的中坚和精锐,随着女真军对明军的一再胜利,对朝鲜和蒙古部族的征服,金军有了更多的钢铁可以武装部队,其骑兵,约一半为重甲的铁骑兵,一半为轻骑,重甲骑兵全身包裹了铁甲叶子,就连坐骑也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旦在战场上和明军遭遇,则几乎刀枪不入。往往让明军官兵见之胆寒。鳌拜从一个包衣奴才的身份,纯粹以战功在军中飞黄腾达,成为高级将领,其部队历经百战,骁勇果敢,所以,在索尼骑兵被不明身份的明军击溃以后,就迅速地从盘山地区回师,驻扎到了金州,一听说有明军部队冒险登陆,再次进犯,他就火速带领骑兵主力赶来,增援哨探的游骑,为了将明军彻底地包围歼灭,他还小心谨慎地将精锐步卒也增调了一千人,携带红衣大炮等重武器,逐渐向这里运动。天气炎热,汗流浃背,但在鳌拜的严格军令下,女真军骑兵个个身穿重甲,队伍严正,展示了严明的军纪。几个士兵赶来报告:“将军,明军的火器非常厉害!打得我军不能逼近城下。”“胡说!”鳌拜厉声训斥:“就明国那些破鸟枪?”士兵强调说,明军现在的鸟枪,不同以往,距离非常之远,发射异常快速。鳌拜将士兵一马鞭抽得滚到了一边,然后,带领骑兵前往侦察窥探,“哼,就这点儿人马?”前期侦察的骑兵向他汇报了明军的数目,让他异常愤怒:“明军就这点儿人就把索尼打败了?索尼这个笨蛋!简直是蠢不可及!”鳌拜虽然狂妄,却也细心,当即,下令部队驻扎在城镇的周围,暂时不进攻,在明军官兵的监视下,女真军在镇子的南面开始停滞,然后,砍伐树木,支起帐篷,挖掘沟壑,准备建立营寨了。毛仲,陈继勋,蓝序等人,都在城头上观看女真军的动向,既然敌人不来进攻,也就罢了,吩咐官兵继续监视,让绝大多数人休息体力,准备明天的战斗。傍晚时分,女真军的大部队在城镇的北面也出现了,从其旗帜和字面上看,陈继勋认出,那是索尼的部队,“毛仲啊,我们这回可玩大了!”他的脸色苍白,说话都不利索了:“谁知道来了这么多的敌人?鳌拜和索尼,都是阿敏麾下的名将啊。”蓝序等几个军官也战战兢兢,畏惧起来。“将军,敌人不攻城是好事,可是,一旦女真贼军调集来了红衣大炮,我们就危险了。”毛仲自然知道敌人重兵云集和大炮轰击的威力,但特种兵的思维和危机面前的忍耐力非寻常人可以比拟。“敌人来得越多,我们的功绩就越大,敌人越是勇猛,就死得越快!”“啊?”几个军官翻翻白眼,表示无法理解。理解不理解都没有意义,现在,敌军重兵囤积在城下,已经形成了合围的态势,最佳的策略是想方设法击败之。陈继勋,蓝序等人也没有别的方法可想,只是努力督促部下,加强守卫。毛仲吩咐一些士兵,将那些火药都制作成可以近距离投掷的炸弹,先储备起来。陈继勋自告奋勇地领导此事,士兵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将数千斤的火药,都制作成了奇形怪状的炸弹。毛仲的亲兵就领到了这种东西,不禁笑了:“将军,您看看它象不象那个东西?”“哪个?”那士兵嘿嘿偷笑,就是不说,毛仲见他狡诈,会意地一看,果然如此。明军以各种各样的质地材料,比如钢铁的,或者将铁片捆绑的,瓷器的,瓦罐等等,都作为炸弹的外壳,虽然粗糙,可是,一旦爆炸起来,这些东西,尤其是瓷器和瓦片,也相当锋利。明军准备了两天,金贼军一直没有攻城,只是,包围在周围的部队越来越多,旗帜也越来越复杂,陈继勋数了几次,胆战心惊地告诉毛仲:“坏了,金贼军至少有三个旗的部队赶来了。”“三个旗?金贼不是只有八个旗?可能吗?”“哪里会,你知道,女真军有八个旗,其麾下的汉军还有八个旗,投靠女真贼军的蒙古兵还有八个旗,毛仲,你算算,贼军有多少人?”陈继勋一面说,一面倒吸冷气。“阿敏部下有三个旗?笑话!”明军密切地关注着城下的金军动向,现在,女真军已经在城周布置下了重兵,具体有多少,已经不得而知,反正密密麻麻,四周都是,扎下了很多的营盘,挖开了很多的断路的沟壑,目的估计是防范明军突围逃遁,女真军的骑兵,在四处游荡,营寨前布置了拒马,设置了抬枪,也就是很长的铜铳,还布下了竹木签陷阱,意欲将明军困死。女真贼军的困而不打的战略,让毛仲颇伤脑筋,但是想想,不对呀,女真军向来狂妄,将明军视为无物,就是败了几场,都是小战役,也不至于这样胆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