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不赶路,直到傍晚时分,才到秦淮河边的顶山镇。 过了秦淮河再行十里就入安徽境内。今日天色晚了,就在这镇上打尖休息吧。”锦曦与珍贝催马进了镇子。 顶山镇不大,却也繁华齐整。因靠着外秦淮河,往来船只靠岸打尖,小镇客商往来,生意甚是红火。 最大一家福宝客栈位于镇东头,是上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小二眼尖眼见锦曦和珍贝身饰华丽,相貌不凡笑呵呵的迎上来道:两位公子住店么?” 住店,有上房么?两间!” 小二看了二人一眼,瞧出珍贝衣饰华丽,脸小娇柔,目光落在珍贝脚上,见一双皂靴松松穿着,这时但凡大家闺秀或稍有条件的女子都以三寸金莲为荣,皇后马氏未缠足已被天下人笑话,心里便明白珍贝必是女扮男装,绣鞋外再套了皂靴。 锦曦却因从小养在山上,还是天足。小二以此为凭,认定了这二人一男一女,懂事地也不说破,笑道:上房只得一间,别的是下房,就要委屈公子了。”这话却是对着锦曦说的。 珍贝一急,张口欲说,锦曦已用眼神止住她,含笑道:烦请小二哥带路,我们的马儿记得喂黑豆jīng糙。”手上已递过一锭官制的小元宝。目光看着随后而来的侍卫,那两人极为懂事,装做不认识锦曦与珍贝,拉了马自去寻小儿住店。 锦曦微微一笑,不讨厌就行。 进了房珍贝便急道:小姐,还是我去睡下房吧。” 锦曦扑哧”笑了:我不能和你一起住在上房么?要两间房就一定要去睡啊?笨!” 珍贝一呆,呵呵笑了,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在府中柔弱得紧,怎么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呢?” 锦曦笑着不答,见珍贝收拾停当便下楼吃饭。 楼下已坐了不少人,见楼上走下两位锦衣公子。一人秀气玲珑,一人玉面含俏,不觉多看了两眼。 珍贝脸一红,低下头走到边上坐下。锦曦大声喊道:小二!” 来喽!”小二已吃惊过一回,心中得意识破了珍贝身份,兴冲冲跑过来服侍,公子想吃点啥?” 初来贵地,有什么拿手招牌菜上几样就好,不要酒了。” 好嘞!凤尾虾排,红松鳜鱼,翠湖香藕,素三样上喽!”小二轻快地报了菜名,不多时菜便上桌。 锦曦在山中喜食素,看到翠湖香藕是雪白的素藕衬在huáng瓜上,青白二色相见,显露一股清新之意。吃了一片在嘴里,微甜苏香,香糯入口即化,锦曦不由得啧啧称赞。 谢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珍贝一惊,挟住的虾排掉了下来。 邂逅相遇变故生(二) 谢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珍贝一惊,挟住的虾排掉了下来。 锦曦放下筷子神色不愉,头也未回地说:你家主人是何人?” 珍贝看到来人长得凶神恶煞,脸上似有怒意,心里不免害怕,张口道:非兰……” 锦曦埋怨道:瞧把我家公子吓得,有表哥在,不用怕。”这才回头道,这位爷请了,敢问你家主人是何人?” 来人身形高大,古铜肌肤,浓眉大眼,穿着紧身衣靠一副侍从打扮,极是有礼:我家主人认得谢公子,道即是有缘相遇,所以想请公子移步。” 锦曦暗想,是谁呢?认识她是谢非兰的不过那几位亲王和李景隆,她一个也不想结识,笑了笑说:烦请转告你家主人,非兰有要事在身,我家公子也不习惯与陌生人同桌吃饭,好意心领了,等非兰陪我家公子用餐后再行拜见。” 来人一怔,目光看向珍贝已有所悟,抱拳道:在下这就回禀主人。” 等他离开,珍贝已没了胃口,担心的说:非兰,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锦曦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说:胆子这么小,你跟着出府gān嘛?明天回去吧。” 珍贝嘟了嘴不吭声,生怕锦曦真赶她回去。 来,多吃点,明天过了河,咱们还要赶路。”锦曦重新挟了只虾排给珍贝。 一个慵懒而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谢公子好大的架子,这又是陪何家小姐呢?” 锦曦哀叹一声,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碰见他了?他不在南京城里好好呆着,跑这个小镇上来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