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明明一脸馋相,却qiáng忍住随口扯谎:“我都吃过了,刚来的时候我娘也给我煮了jī蛋了。” “吃吧不差这一个!饿着你,你哥也心疼。”这就是变这法的让他吃饱,说什么让陈瑞帮忙,其实这点活儿他一个人也行。 陈瑞去了屋子,在里头吃完出来的,有了他的帮助速度更快了一点。 很快这快糯米捶打成了一整个大团子,揪成小块放在huáng豆面里头滚滚。上面在撒上一点红糖。拿了一个给陈瑞吃。 陈瑞都馋半天了,一口吃下。甜还糯,沾上huáng豆面香的很。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林桥拿了一个进屋给媳妇吃去,上好的糯米养人。 陈鹤还舍不得,道:“我不饿。” “尝尝我的手艺。”林桥笑看他。 陈鹤咬了一小口,那香糯的味道一下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能吃饱尚且不易,甜品就是奢侈的妄想了,他以前过过好日子,可是记忆中所有的甜品加起来也不如这一小块打糕来的香甜。一块很快就吃光了。 吃完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桥看他的嘴角旁沾着huáng豆粉用指腹给他擦了去。 陈鹤的脸颊更红了。 林桥的心情却无端变得好了。 大早上的林家村里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那些家里不富裕的早就趁着县里头招工的当下走了。留在村里的都是有余粮的。昨儿就听人说林桥要开始做东西吃了。反正地种完了。闲着也是闲着都结伴往这边来,顺便凑个热闹啥的。 越走的近,这味道越浓。 “林老三,你这是做啥呢?”有个高高壮壮的汉子走过来问着。 “打糕。” “怎么卖的?” “四文钱两个,用粮换也行,粗粮半斤,细粮二两。”他说着。 “这半斤粗粮都够吃一天的了,你这两块打糕还不够打牙祭的呢。”有点嫌贵。 林桥笑道:“这里头放的都是好料,上好的糯米,红糖,huáng豆面。就是想在村子里靠村子里的人捧捧场。这个价还真卖的不贵!” “嗯。”壮汉道:“那行,给我包两个。”反正不好吃的话也就这一次。 “头一个开张的,我多给你一个。” “那就多谢了。” 等包的时候傻眼了,没有油纸怎么包?总不能抓起两个放他手里吧?林桥直接从屋里拿出来一个瓷碗。 “你先拿这个吃,吃完再把碗给我。”收了他四文钱。 “好嘞。”三块打糕送到碗里,裹的厚厚的huáng豆面,撒上一点糖,他吃东西嘴急,拿出一个就要往嘴里头塞。香甜,是实在的好料,这东西他娘子肯定喜欢!说完一个捧着碗撒丫子就往外头跑。 “哎,我的碗?” “一会儿给你送回来。” 眨眼间像兔子似得窜老远。 一旁看热闹的人忙叫到他:“你买了吗?” 壮汉根本没回。 弄的大伙儿一头雾水:“他跑啥?” 到了林桥这,大伙儿来就是为了捧他场,他媳妇刚生孩子,要是下奶有些舍不得毕竟平常没啥jiāo集。可毕竟一个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实在是没办法装聋装瞎。卖的什么打糕,四文钱两个也不贵,就当捧个场,不看他还得看着林家的面子。 都是这么想的,掏钱的时候就变得格外痛快。 “给我来两个。” “我也要两个。” 等吃到嘴里,大家都懵了,没成想林桥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诶,再给我拿四个,我端回去吃!” “小孩,你把红糖多撒一点!” “打糕放到huáng豆面里再滚滚!” 林桥笑道:“好吃吗?” “好吃,真好吃,我闺女肯定喜欢。” 表嫂王氏来的晚了,这边都让人给围起来了,大伙儿你俩我仨的抢的不亦乐乎。看的啧啧称奇,对旁边一个埋头吃的胖妞道:“咋样啊?” “甜,还香。”胖妞嘴刁的很能让她夸好吃。看来那是真好吃。“红糖裹huáng豆面真是绝了。” 王氏跟邻居大婶一对视,啥,还有红糖?立刻猛虎下山般冲上去:“让一让,让一让。别人还没买呢。” 没一会儿就卖光了,好多人来之前没想到这么好吃。 小点心一块没多少碰见那大方的一次买十文钱的,捧一盘子回家。当然盘子得给送回来。一般像这种买十个的,都多送一个当饶头。 也是一直没跟他接触过如今这么一看。他也没众人说的那般憨傻,长得也挺jīng神的。 要是他一直是这样,肯定轮不着一个外地的哥儿嫁给他? 可惜啊,村子里的人感慨着。 表嫂王氏道:“你以后成天在这卖么?” “恩,就做这么一盆,卖完就拉到。” “那行,明儿我还来买,多了用jī蛋换行不?” “行。” 最后木桶里就还剩下七个。 “这些五文钱我都拿着了。”其中一个妇人耷拉着眼皮。在旁边嫌弃的扒拉来翻过去,这点东西都盯了半个时辰,林桥道:“最后这点不卖了,自家吃。” 谁料那妇人讪讪的:“不卖拉到。” 大伙儿买完了东西也都散了,林家村里的大伙儿就跟商量好了似得。来都是拿着铜钱。放在一个粗口的陶瓷罐子里,摇一摇,里头已经不少钱了。 剩下那几个打糕,包好给了林瑞:“拿回去当零嘴吃。” “这……这都是要卖钱的?” “不差这点。” 陈瑞想起他娘的叮嘱不想拿,但实在是经受不住内心的诱惑拿着回了家。临回去之前又在这边吃了一碗面条,比起在家吃野菜的时候,这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 陈瑞去哥哥家那叫一个勤, 才几天,那jīng瘦的小脸上就开始长肉了,头发也从原来枯草似得变成亮丽顺滑。 孟母看在眼里,虽然没说,但还是感激的。 姑爷也不富裕,还得余出来一份给他吃,每次叫她过去吃饭总是不去。 “娘,桥哥煮的面条可好吃了。”陈瑞正是贪吃的时候,回忆起这个面条,口水都像是兜不住了似得,在那吸溜了一下。 孟母冷淡的嗯了一声。 陈瑞道:“明儿桥哥说了,要去村里头割点肉,包饺子吃。娘……白面饺子,咱家过年都吃不上。” “不许去!” “娘……”陈瑞嘴馋的厉害,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孟母。 孟母却不为所动。只是下手包野菜团子的速度更快了。 …… 林桥把赚的那罐子银子郑重的jiāo给了陈鹤:“这银子给你了,等你能下chuáng了,也扯几匹布做衣裳。” 陈鹤嘴角轻轻上扬:“我哪儿也不去,做新衣服穿给谁看?”他长得好看还白净,怎么看怎么可口。 林桥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见陈鹤神色如常?觉得自己大抵是想多了:“那也得买,你跟我成亲什么都没有,以后我带你过好日子。”说完这话一阵寒风chuī过。冷冷的打了个哆嗦。这破房子年头多了,外头刮大风屋子里刮小风,这番豪言壮语实在是有些……不应景。 路漫漫兮啊。 宝宝已经睡了,安稳着呢。 林桥在地上搭了两块板子,把铺盖卷打开在地上将就了一宿。那小chuáng不大他一去把媳妇都挤没地方了。更何况还有孩子呢。 地上真他娘的冷,还cháo。 但是忙活了一天这会儿也困的不行。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没那么多讲究,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半夜总觉得有人给他盖被子! 第二天早上一问,陈鹤比他还发懵,林桥挠了挠头,多半是睡迷了。 把孩子抱起来哄了一会儿,小孩浑身都软乎乎的。红扑扑的小脸可爱极了。真是越看越高兴,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一直不怎么哭。饿了就喊两声,用勺子给他喂了奶,林桥现在都是熟手了,喂完之后拍拍奶隔抱在怀里,浑身都是奶香的小宝贝更加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