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会做菜?”我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他作势扬起手中的菜刀,我抱头鼠窜。 杂志是清一色的财经、房产类信息,没兴趣。 影碟全部是战争片,我从来不看。 我脱了鞋,缩进沙发,随便点开一个频道,正在放映的是老掉牙的连续剧《新白娘子传奇》,看到许仙和白娘子唧唧歪歪的深情对白,我打起了哈欠。 感觉脚下痒痒的,我伸出头一看,那小狗莎莎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正在舔舐我的脚趾,似乎还津津有味。 大脑在瞬间空白一片。 一分钟我反应过来,向晖,你快把它弄走,啊啊啊啊。”我带着哭腔大呼小叫,向晖从厨房冲出来,手中还拿着锅铲,见此情景,放声大笑。 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抱走它。”我急的快要哭出来,身体簌簌发抖。 这是它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我宁可不要。” 向晖捉起小狗,它四个蹄子乱蹦,乌黑的两眼珠委屈的瞪着我。 我扁着嘴,同样瞪着它,臭狗狗,竟然把我的脚趾当作肉骨头。 向晖被我们的表情逗的笑个不停,在我的qiáng烈要求下,小狗被关进了封闭的阳台。 直到向晖合上露台的门,我长出一口气。 向晖不住摇头,真没见你怕一样东西怕成这样。” 我无言以对,还是继续看电视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向晖走出厨房,解下围裙,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开饭了。” 标准的三菜一汤,回锅肉,辣子jī,麻辣白菜,酸辣汤。 很好,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不吃辣的。”我平静的说。 可这是我的拿手菜。”他qiáng词夺理。 好吧,我给你面子。 我拿起筷子又放下,不用等伯父伯母回来吗?” 不用。”他答的简单明了。 夹了筷肉片入口,口感相当不错。 没想到啊。”我轻声说。 他头都没抬。怎么?” 我笑,颇有大厨的水准。” 他也笑了,语气慵懒,我从十岁起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我有些惊讶,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事事亲为的人。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母亲常年在国外,”他微微侧过脸,用一句话简短带过,所以……” 哦,”我想我明白了。啊,”我忽然醒悟,也就是说你一个人住?” 他点下头。 我又被他耍了。他一直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居然,居然一个字都不透露。 好你个向晖,我气炸了。 他闲适的靠在椅背上,对我的怒气浑然未觉。 我要走了。”我气乎乎的扔下筷子,推了推他。 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就是生气了。” 你就这么急着想见我家人?”他眼中是促狭的笑。 我瞪大眼睛,这人,颠倒黑白,无法无天了。 向晖笑意盈盈,一把勾过我的后脑勺,呼吸声至耳畔,叶子……” 嗯,”我垂下头,他轻轻抚弄我的长发,用手指柔柔梳理着,头发这么长了还不舍得剪掉?” 我抬起头,不好看吗?”当初可是他的一席话,让我下定决定蓄起长发,别提多痛苦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好看。” 我无声的笑起来,有他的肯定做什么都值得。 我双手按住他的肩头,深深的,深深的看住他,向晖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我的?”他从未告诉过我喜欢上我的缘由,虽然爱情本身并不需要理由,可我还是想知道是哪点吸引了他。 因为你看起来傻乎乎很好骗的样子,我怕你被人骗了去,想想我就吃亏点好了。”声音中含着戏谑的笑意。 ……” 这人好没正经,我蹙起眉,眼神变的幽暗。 他替我抚平眉心,清醇的声音低低传入耳中,我爱你,叶子。” 他一下把我紧搂在怀中,他的手越过我的肩头,禁锢在我的腰部,唇轻轻刷过我的唇角,我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我双手情不自禁攀上他的脖子,他温热的手轻揉的在我脸上拂过,吻密密落下,柔软的唇一寸寸的向下蜿蜒,弄得我苏痒难忍,逸出一声轻吟。 他的眼底一片灼热,我双颊酡红,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 他缓慢靠近我,鼻尖几乎抵住我的,手滑过我的肩头,慢慢解开我的衣领,唇滑下,辗转深入……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叫做手机的东西…… 如果,没有被适时打断…… 如果…… 当然没有如果…… 小叶子,我和你爸去苏州叔叔家了,饭菜都在冰箱了,你回去自己热着吃。”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已挂上电话。 我呆呆望着手机,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他们居然就这样抛下了我。 这个消息尚且没有消化,我又被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吓到。 沉默片刻。 你,你,你欺负我。” 我,我,我没有欺负你。” 你gān吗学我说话?” 我哪有学你说话。” 和他扯不清了,我抚着滚烫的面颊,低声说:我要回去了。” 他帮我系好衣扣,哑哑的说:我送你。” 等我穿好鞋子,背上背包,手插进口袋一掏,坏了,我使劲拍脑门,钥匙拉在学校里了。” 向晖晶亮的眸子锁住我,那怎么办?” 我无奈摊手,凉拌。” 他摸摸我的头,那今晚你就住这吧。” 不行,”我摇头,慌张的样子让他失笑,你睡chuáng上,我睡沙发。” 哦,是这样。” 你以为怎样?”他反问。 我垂下眼,没。” 向晖好笑的挑起眉。 我不声不响的起身收拾餐具。 我忙着洗碗,他用布抹gān碗筷放进厨里,我擦桌子,他端着小簸箕在下面接着。我托着下巴看他把垃圾装进塑料袋,又去厨房冲泡好香甜的果真,心头一股暖流缓缓袭过,有一丝居家的归属感。 我歪了歪头,接触到他的眼神,他眼中温和一片,脸上倏地浮起一层淡淡的,极其可疑的红晕,伸手过来抱住我,在我唇上印下深深的,深深的一吻。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天明。 第三十二章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时光匆匆流淌。 又一个新学期到来的时候,梅玫如愿以偿的登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竹喧和程英继续为中国的铁路事业做出卓越贡献,柳如烟同大鸟依旧吵吵闹闹笑料不断,好像所有人都沿着既定的轨迹上行,也包括我和向晖。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梅玫上台后烧的第一把火就使我们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她兴致勃勃组织的校园辩论大赛,遭到冷场,几乎无人报名,她只得qiáng令每个系必须派出四名代表参加,而外语系的名额自然而然的落到我们寝室身上。 竹喧,柳如烟,叶紫,程英,”梅玫扳着手指,脸上泛起谄媚的笑,你们四个要支持我的工作。” 我和竹喧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聊着我们感兴趣的话题。柳如烟跑到露台晒衣服,程英索性戴起随身听,来个耳不听为静。 喂,你们……太过分了。”梅玫怒了,满脸通红。 竹喧懒洋洋的截住她的话,还有陈冬和子瑜呢,为什么偏找上我们四个?你自己也是外语系的一份子,也可以贡献你的一份力量嘛。” 靠,”梅玫气的扯直嗓子,我要维护比赛的公正性,我自己怎么可以参加。”她看着在一旁笑的chūn光灿烂的陈冬和娴静的裴子瑜,说:她们两个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还能指望着为外语系争光?” 如烟跑进来诡异的笑笑,老大,据我所知,首轮抽签的结果可是计算机系对垒外语系,你要是不怕我和叶子临时倒戈,我们很乐意效劳。” 我轻轻笑出声。 梅玫没好气的说:那为什么不是计算机系的帅哥们倾倒在你俩的石榴裙下?” 如烟眨眨眼,你见过我和叶子穿裙子吗?” 梅玫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竹喧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放声大笑,也只有在此时她俩是出奇的默契。 梅玫一拍桌子,指着我们,竹喧,程英,子瑜,陈冬,你们四个,就这么定了。” 我和如烟互相拥抱了下,竹喧心有不甘,可最后还是屈服在梅玫的yín威”之下。 比赛结果可想而知,拥有向晖,陈宇华,大鸟和凌峰这样重量级别选手的信息工程学院,几乎是不费chuī灰之力的拿下外语系,接着力克土木工程系,又将历史系的才子们挑落马下,最终和人文学院在决赛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