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还真像一场梦。 她没有说话,静静跟着程思远望着前方,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开口问:“程思远,你说我会孤独终老吗?” 车子突然急停,靳楠的身子忍不住往前冲,下一秒,程思远的手拦在她的身前,她身上什么事都没有。 慢慢坐直之后,靳楠揉着自己的腰,没好气的说:“程思远,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刚刚脚痒,对不起。” 再次启程上路,程思远忽然说:“不会的,你不会孤独终老的。” 伤心的时候,就喜欢听安慰的话,即使那是假的,也好。 靳楠打趣的追问道:“为什么?” “那个陆先生已经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想要见你一面,看,你怎么可能孤独终老,再不济,我会给你安排相亲的。” “切,陆正庭那人花心到不行,一点儿都不靠谱,相亲就别了,我要真爱,懂不?”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沈放的那张脸,靳楠翻出手机,打开跟他的聊天页面。 “沈先生,昨天麻烦你,另外,非常期待再次到你的家作客。” 一分钟后,沈放回她了。 “想都别想。” 忍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不用多想,她都能想像出沈放在电话那头,望着屏幕紧皱眉头的样子。 “程思远,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程思远这样的人jīng,一下子就猜出她说的是谁,他直截了当的说:“不会。” 闻言,靳楠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放心吧,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脸,打得啪啪响。” “我等着。”程思远突然加速,靳楠整个人重心靠后,啊,她的腰啊,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坏的。 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他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回到她家之后,程思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顾蓝月则抱着她左瞧右瞧的,看着她包成小猪蹄子一般的手时,心里不禁惋惜十分。 “我的好宝贝啊,说好的纤纤玉手,如今成了猪蹄了,真让我痛心啊。” 顾蓝月哭着哭着突然止住了声,她打量着靳楠的手,边呜咽着边问:“靳楠,你这是去的哪家医院啊?” “为什么这样问?” 她指着靳楠的手,“一般医院的医生虽然会给你好好包扎,但不会包得这么细心的,连最后的胶带都黏得整整齐齐,长短一致的。” “沈放带我去的,我那时晕了,我也不知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靳楠完全看不出来区分,她说:“可能我那个医生细心吧。” 顾蓝月点点头,“嗯,一定是看到美人受伤,心疼。”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忽然想起周六的约会,她立马翻了遍电影的场次,最终看上了一出惊悚片的下午五点多的场。 看完吃饭,刚好。 惊悚片她可不害怕,不过如果沈放害怕的话,那就最好了。 她不介意,沈放抱着她乱喊的。 简直是求之不得。 给沈放发了消息,他只回了个“好”字,满心高兴的按进订票页面,上面又弹出了沈放的消息。 “我买好了。” 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却触动了顾意的内心,从来,许多男生跟她出去,都是有意无意的让她付款,久而久之,她都养成了习惯,而如今,沈放这个连共享单车都不舍得骑的人,居然给她买了电影票。 她竟有点感动...... “好。”她回道。 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她跟沈放的约会,和想要单独的二人世界,她又再次掏出手机—— 准备把这个场里所有的票都买光,刚打开买票用的APP,点进去,入目便是一面的红。 咦?满座? 她几分钟前看还是全场空的呢,怎么一瞬间,居然满......满了? 过了几秒,她又暗自放了心,看来是粉丝刷票房了吧,这也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她以前曾经喜欢过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他在一部她都忘了什么名字的电影里打了个酱油,她就包了几百场给他刷票房,如今想来,唉,真是年少轻狂啊。 顾蓝月看她这个样子,也没有阻止她,“靳宝贝,你想玩就玩吧,放心,我永远都会向着你的。” “唉,我何其有幸。” 顾蓝月见她没事,想起自己还有点急事,再三吩呼她要好好休息,不能乱跑,靳楠一一应下了后,她才急急的走了。 剩下她自己一个,躺平在沙发上面,脑子里不禁想起沈放住在自己家的对面。 真想快点搬过庄,跟他亲近一点,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但是看着自己未好的手,也只能暂时想想而已。 两天之后。 靳楠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好多了,她们家的私人医生给她换了药,检查过后说都是些皮外伤,玻璃碎片没有插得太深,等伤口结痂了,小心护理就可以了。 他的这番说话,靳楠表示听得十分高兴。 到了傍晚,给顾蓝月发了个消息后,便自己打车到了出租房那里。 四层的楼梯一会儿就爬完,开门时,靳楠望着满屋粉嫩的装潢,嘴角不自觉地有点抽搐。 这…...这就是顾蓝月口中打点好一切的结果吗? 也不太符合她的人设了吧。 把鞋子脱掉,换上门旁边的毛毛拖鞋,靳楠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毛绒绒的地毡,毛绒绒的沙发,全套粉色火烈鸟的chuáng单被铺、粉色的墙纸...... 总之都是粉的,这也太少女心了吧。 不过,看了屋内一圈,确实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就连冰箱里都有饮料和一些速食的东西。 不得不说,顾蓝月还是用了心的。 走到窗边,往外望去,果不其然的能看到沈放的家,只可惜他紧闭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叫了外卖,吃过之后,靳楠便躺在chuáng上静静的滑着手机,时不时的到窗边看一眼,但是沈放的家迟迟还没有开灯。 就算是拉了窗帘,也不可能丝毫的光都没有吧,他怎么这么晚都没回来啊。 本来还想给沈放一个惊吓,哦不,是惊喜,看来今晚是没望了。 不知不觉的到了十一点多,正准备去刷牙睡觉的她,脚刚沾地,屋内的灯突然“砰”的一声熄了。 咦,这是跳掣了吗? 算了,反正她也准备睡,明早再让人来弄吧,打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那是用USB插头的充电式,所以停电了还是能用一会儿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靳楠便爬到chuáng上,将灯关了准备入睡。 半眯着眼,想着明早去找沈放吃个早饭吧,应该可以的,美滋滋。 “砰、咔、嚓——”一些奇怪的小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靳楠的睡意立马被驱得烟消云散。 动作放慢,坐了起来,仔细听着声源,她很快便发现了,是从门口那边发出的。 没有穿拖鞋,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通过猫眼悄悄的观看外面的情况,只可惜这边天太黑,楼道的灯又没有开,什么都看不到。 但在她的记忆,楼道的灯是长开的啊,因为没有光,她看不到门外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脑子里生出有一个不太好的可能。 “啪”的小小一声 ,靳楠低头一看,锁把在动,那就是说—— 有人试图在开她的门。 平时刷微博时看到那些不幸的事件争先恐后的在脑海里了过了一遍,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心脏顿时猛烈的跳了起来,b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将门边的锁炼挂上,这样做了之后,心里踏实了一两分,然后她再放轻脚步走进厕所里面,将自己反锁。 这次,她要感谢顾蓝月给她买的毛毛地毡了,让她走路时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厕所里面,她听不清外面的动静,虽然有着两道大门,一道厕所门的阻隔,但是心里还是怕的。 远水不能救近火,想了两秒之后,她还是在微信里对沈放拨出了语音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