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见师尊。”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必多礼,你们身旁之人是谁?” 冷墨箫一脸的惊讶,灵空嘴中所说的师尊至始至终都未出过大殿之门,身在大殿内的师尊怎会知晓外面有三个人的存在,这让作为一介凡人的他如何不惊? 灵空二人恭声回答道:“罗家村之人。” “带他进来吧。”当大殿中的师尊听闻“罗家村”这三个字时,那原本的波澜不惊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是,弟子遵命。”说罢,灵空二人便带着冷墨箫踏入了大殿之内。 大殿之中并没有冷墨箫想象的有多奢华,映入冷墨箫眼帘的只有一张桌子,三张凳子,三具茶杯,还有那文房四宝以及墙上的几张画。 殿中虽有几个偏殿,却不知里面是些什么,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师父这人虽不易动怒,但你还是小心说话为好。待会师父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莫要开口说话,我这是神识传音。”一直未曾开口的灵金此刻却对着冷墨箫传过了这么一道神识。冷墨箫心中有些诧异,只是却未多想。只是转头看了灵金一眼。 殿中独坐之人是一老者,白发接须眉,仙风有道骨。那老者独坐在大殿之上,似乎隔离了天地。 冷墨箫看着那老者,有那么一种错觉,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老者一人,只是那一人的压力却胜过了千军万马。 “灵金,把你今天所看到的全部告诉为师。”那老者淡淡的吩咐道。 灵金回答道:“罗家村之人全部死绝,只剩下一遗孤,便是我身边之人。” 那老者闻之,只是一声叹气,继而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精光,罗家村全村被灭是为凶,有遗孤是为吉。褂中有言:吉凶互见,凶中带吉。这吉之所指难道便是眼前这个小娃? “哈哈,天不亡我青云宗啊!吉凶互见,凶中带吉。吉凶互见,凶中带吉。吉凶互见,凶中带吉。哈哈……”那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阵阵笑声回荡在大殿之内。 冷墨箫三人听闻那笑声,心中一片诧异,那老者在高兴什么,话中所指又是何意? 灵空当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师父,弟子愚昧,不知您话中所说是何意思,请师傅为弟子解惑。” “天机不可泄露。”老者神秘一笑,心情大好。 那老者既然如此说了,灵空也只能无奈,不再多问。 老者的眼光扫过冷墨箫,越看他越是觉得冷墨箫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璞玉一经雕琢便能绽放出令人为之侧目的光芒。 “老夫道号天机子,你可愿做我的徒弟?”那老者笑着对着冷墨箫说道。 天机子激动之余却是忘了,卦象呈现的是如下十六个字:吉凶互见,一成一败,凶中带吉,吉中有凶。 他只知这吉凶互见与凶中带吉。却是不知这吉凶互见中的凶是不是真指的是罗家村的灭村一事。 假使是真的,那一成一败呢?那吉中有凶呢? 那一成一败中的成可能指的是五十年之后百年大比上的胜出,那败又是什么?吉中有凶,凶之所指还是那罗家村的灭村之事吗? 第二卷修真之始第十二章执念所依 “你可愿做我徒弟?”天机子的声音在大殿之内悠悠飘荡,盘旋在冷墨箫的耳边。 灵空灵金二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想那高高在上的师傅,不假思索便要收只有一面之缘的冷墨箫作徒弟,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冷墨箫也是一脸的愕然,似乎也是极为诧异天机子所说之话。 整个天机阁在那一瞬间显得特别寂静,在这有声的世界里飘过了一丝短暂的空白。 冷墨箫略一沉吟,暗道:想他天机子身为青云宗的太上长老,身份尊贵,一身修为更是惊天撼俗。他愿收我为徒,这对于我来说是何种的机缘?!我虽怀有千道宗古籍,但没前人指点,突破起来定是极为困难,我欲报杀父之仇,何不加入这青云宗,修炼起来定能事半功倍。这样为父报仇也能趁早一些。 冷墨箫突然想到了他父亲与母亲,之前那被隐藏起来的那丝悲伤又再一次汹涌而出,那疼痛是那般的强烈,那悲伤是那样的浓郁,压抑的他几近喘不过气来。 继而一丝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喷薄而出,杀父杀母之仇,丧失至亲之痛,这份仇恨,他怎能不报?这段恩怨,他又怎能忘却?他假使不杀那血魔子,那他还妄为人子吗? 天机子几人皆是察觉到了冷墨箫那浓烈的忧伤以及那骇人的煞气。三人却是各怀心思。 灵空望着冷墨箫,心中也是猛的一痛,之前他虽与冷墨箫之间有着些许的不快,但他却是一性情之人,快与不快皆能表现在嘴上。这种人,没心机,却是最为好骗。假使没有他师尊天机子的庇护,这种人在这尔虞我诈的修真界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 灵金望着冷墨箫,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担忧,只是他一直不善言辞,却是不知如何表达。 天机子也是一声轻叹,暗道:“此子定是伤心于父母亲友之死,煞气的源头也定是想报那血海深仇。此虽人之常情,但他欲要在修仙之路上踏的高一些,执念太深却未必是件好事,执念执念那不可动摇的念头将会成为他此生问道巅峰最大的魔障。那娃儿心中那一缕难舍的念头如若不抛却,调教不当,便会入魔,杀人成性,成为第二个凌辉!罢了罢了,卦象所指应该不会有错,或许冥冥中的一切自有安排了吧。” “我,冷墨箫。愿入师尊门下,受恩师教诲。”空荡的大殿响起了冷墨箫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声音中带有着一丝悲怆与不容拒绝的坚定。 “凡入我门下者皆赐道姓灵姓,我赐道号灵忍于你。你可愿意接受?”天机子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几下,道道金色光纹在空中流转,随着手的停落,灵忍二字便在空中成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冷墨箫低头沉吟:“灵忍,灵忍。师尊是要我忍受一切委屈吗?” 天机子说道:“忍之一词包含太多,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若愿忍过今时之劫,他日飞上枝头便指日可待。” “弟子明白。今世之仇虽今世报,但我若修真,寿元便会大大增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我没那个能力报仇,那么,弟子便忍!忍到有一天能手刃仇敌为止!”冷墨箫迟疑了半响,但话中语气却越发的坚定:“只是弟子之名由父母所取,《孝经》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血ròu皆是父母所赠,名字自然也要用父母所取之名!我冷墨箫自幼饱读诗书,牢记古人教诲。如若用他人所赠之名来代替父母所取之名,岂不是违背了伦常!违背了孝道!那么这修真不修也罢!” “你怎么如此的顽固?!” “今世我身为冷家子弟,生是冷家人杰,死了亦是冷家鬼雄!如若我为修长生大道,背弃冷姓,那我岂不是成为了世人眼中的曹阿瞒?!背信弃义之事,我,冷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