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喘着气坐在岸边被她“救”上来的男人身旁—— 逐冥冽身姿傲然地坐着,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另外一只绣花鞋在湖面上飘着。 “好在……咳咳咳……好在我以前在学校是游泳健将,不然,今天你就死定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她抬手捋了捋头发,那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和裙角流了下来。 逐冥冽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他突然想听听看,她会怎么劝她不要想不开。 流苏一转头,看到逐冥冽浑身湿透,那玄黑色的衣袍紧紧贴住身子,而脸上也全部是水,一直看着她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烟衫的一角拧干了,站到他面前,弯下身来,用衣角去擦着逐冥冽脸上的水珠,从宽阔的额头,到直挺的鼻梁,再到那薄情的嘴唇和完美的下巴,一点一点,全部替他擦干了。 而逐冥冽一直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表情好认真——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女子用自己的衣裳为他擦水,而他也是第一次允许一个女子用手碰她的脸。 他生平最厌恶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用手碰他的脸,任何人都不行! 然而这次,他却没有将流苏的手挥开,也没有任何呵斥。 “四爷,为什么要自杀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了你,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啊。”流苏替他擦完脸上的水,又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说道。 她丝毫也没有注意到逐冥冽眸子里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只顾着做安慰天使,希望解开逐冥冽的心结。 “如果,本王真的不想活了呢?” 【喂喂喂……叶子还要不要】 “如果,本王真的不想活了呢?”逐冥冽突然说道,那冰冷至极的语气,稍微有些微妙到不易察觉的变化。 流苏一听,扭过头来,那双水灵的眼睛像小绮罗平时那样子瞪大了,然后腾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用惊讶无比的眼神看着他—— “四爷,你怎么可以不想活?你想想看,如果你刚一断气就后悔了那怎么办?而且……”流苏顿了顿,声音小了八个度,“而且四爷你那么有钱,你怎么舍得死啊……” 逐冥冽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脸,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表情和动作都可以如此生动丰富。 而流苏却误将他的沉默解读成心结还没有打开,还在想着寻死的事情。 于是,她歪着脑袋,望着逐冥冽,想了想,然后又坐了下来说道,“四爷,你看看我,你看看……”她指着自己的脸叫逐冥冽看。 “我一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我以为这里会很好玩,其实根本不是。我的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在这里整整六年了,我没有再见过我的爸…我爹,其实,我每天都好想好想他……” 此时,湖面吹起了风,湖蓝色的水晕慢慢荡漾开来,偶尔,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入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流苏原本是想要安慰逐冥冽的,可是,说着说着,却勾起了自己的心事,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小巧尖尖的下巴放在膝盖上,瞳孔里渐渐泛起了湿意。 “我想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他一直是一个人,我爹很爱很爱我娘,每天都会对着我娘的照片呆呆地看上好几个时辰,好多人劝我爹再娶一个,可是我爹却只是摇摇头……” 原本是要安慰逐冥冽的,可是,说着说着,流苏却自己开始伤感了起来—— 当意识到的时候,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红红的鼻子,轻眨那湿润的双眼,咬了咬下唇,然后回过头来,用真诚的目光,朝逐冥冽笑了起来,那浅笑的梨涡有点可怜的跳跃—— “对不起,说远了。我的意思是,虽然皇上现在对四爷你有一些成见,可是,那也许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待。而且,起码四爷你可以经常看到他,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像我……就算再想他,也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他的样子……” 流苏那笑中带着泪意,又故作坚强的样子看在逐冥冽的眼中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他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撩了撂袍子上的水,说道,“从明天起,本王在佛法寺的每一天,你都要来。” “为什么?!”流苏一听,光着一只脚猛地跳了起来,“叶子我都送来了,虽然有点少,但……但四爷就不能看在我奋不顾身救了你两次的份上,算了么?”她有些不满地撅着嘴巴说道。 但是,逐冥冽却没有理会他,径自转过身,穿着一身湿淋淋的袍子离去,“你不来,如果本王又想不开,想寻死,怎么办?” 留下这么一句话,逐冥冽踏步离去,流苏自然没有看到他嘴角那一丝无比明显的笑意。 守在门口的罗念看见了这小,他心中讶异无比,他跟在四爷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他像现在这样笑过,这笑,很轻松,没有任何负担,好似阳光都热烈了起来。 “喂!四爷,你到底在想干什么呀”流苏追在他的后面喊着,“而且,这些叶子你不要了吗?” 她哇哇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逐冥冽却没有再回头—— “罗念,替她把鞋子捡起来,派一辆马车送她回去。”他沉声命令道。 “是,末将遵命。” “喂喂喂……叶子还要不要?” 【啊,有鬼啊】 但是,无论流苏怎么喊叫,逐冥冽都没有回头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流苏拖着腮坐在逐冥冽派地马车里想着,她发现她一点也捉摸不透那个男人。 难道说,她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和男性朋友相处,所以,脑筋都变迟钝了吗? 唉…… 好复杂啊,她晃了晃头,揪了一把头发。 “啊……”突然,只觉得马车一阵颠簸,她整个人差点掉出了马车外,她连忙伸手扶住了马车。 “姑娘,车轱辘坏了,麻烦你下车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找一块树枝过来顶一下。”马车夫在前方说道。 “哦,好的,你去吧。” 流苏说着,扶着马车下了车。 “纤骨,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流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手拿宫扇,宫扇上面吊着一个精美的坠子。 他好像在喊什么人似的。流苏连忙往旁边站了站。 “纤骨……”他又喊了一声,仍旧是笑眯眯的,这在快要天黑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站在此处,其实,会让人产生不妙的联想。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人呀……咦……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纤骨……”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流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