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看着地上的木匣,又抬头看了看那一脸嚣张傲然之色的孙海峰。下一刻,嘴唇微动。“捡起来。”声音平静,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你在跟我说话?”孙海峰咧嘴一笑:“一个垃圾,丢了也就丢了,如果你心疼,你大可以捡起来啊,沈佳反正也看不上。”“对。”沈佳应和着点头,可紧接着就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发冷。和辰看成气氛不对,连忙走过去捡起那木匣又放回到礼桌上,过去拍了拍萧炎肩膀,低声道:“哥们儿,权当给我个面子。”“那孙海峰的老子,就是我老婆所在公司的董事长,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萧炎看了眼苦着脸的和辰,点了下头后便不再去看孙海峰和沈佳,跟和辰一起进了宴会厅。待他们进去后。“呸!”沈佳啐了一口,低骂道:“一个臭司机,也好意思在人前装比,这脸皮都堪比城墙拐弯了!”“呵,像这种苦比的穷吊丝,平日里若再不装一装比,那岂不是要憋死?”“况且,装比这个词,本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真正牛比的人,根本就不用装。”闻罢,沈佳一阵鼓掌。“孙少,您是在说您自己嘛?”“说的话这么有哲学气息,您之前在大学该不会学的就是哲学吧?”“哈哈!”孙海峰被捧得一阵大笑,见四下无人,当即上前“啪!”地拍了下沈佳的屁股。“小骚蹄子,小嘴儿还是那么甜。”“哎呀!孙少你坏。”沈佳媚眼如丝,话音比之前更嗲:“这里人多,可得注意些影响呢。”“……”半小时后。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先是男女双方的父母登台致辞,紧接着就是一对新人登台,可并没有接吻环节,也没任何海誓山盟。只是喝了交杯酒,有点草草了事的感觉。即便如此,和辰依旧乐得跟朵花似的,拉着沈佳的手就要一起去给宾客们敬酒。“等等。”沈佳说了声,甩开和辰的手后便对一旁的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点点头,便将一个准备好的小册子递了过去。“各位。”“这本小册子里,记载着各位所送的贺礼明细,为了表示对大家的感谢,我决定将这明细公开。”哗!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订婚典礼上,公开宣布送礼明细?这是哪朝哪代的规矩?萧炎神色不变,可站在他身后的赵子龙,脸色却已显得有些铁青。在他看来,这女人分明是想再故意折辱萧少一番!和辰自然不想这样,可在沈佳面前,他并没多少话语权,只能站在一旁苦比地看着。于是,在孙海峰的几声叫好下,沈佳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宣读起来。“马杰。送一千元红包!”“何蓓蓓,送小金锁一对!”“王晓鸥,送玉观音吊坠一枚!”“……”“孙氏集团的孙少,送礼金,五万!”众人又是一惊。只是订婚典礼,就送五万礼金?那之后若正式结婚,岂不是要送十万?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向那正挥手致意的孙海峰看去,称赞不已。“萧炎,送地摊破画,一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前一秒,五万礼金。后一秒,就成了一幅地摊破画!沈佳刻意造出来的巨大反差,很快便令场中响起一阵嗤笑,鄙夷之音。“地摊破画,也真拿得出手?怕是连一百块钱都不值吧?”“这个萧炎是谁啊?该不会是来蹭饭吃的吧?这等高规格酒宴,人均起码得几百块吧?”“各位,坐在那一角的就是送破画的萧炎,到现在还能稳坐泰山,也算是个人才了,你们都好生认识下。”随着孙海峰一指,众人纷纷向萧炎望去,一时哄笑不断。下一刻。轰!赵子龙再也忍不住,直接掀了桌子!而这次,萧炎并未再阻止。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有些人既然蹬鼻子上脸,那自然应该好生教育一番。和萧炎同一桌的人纷纷起身,不由地一怒,可在看赵子龙那一脸煞气的凶相后,全都偃旗息鼓。“嘭!”脚步重重一跺地面,赵子龙直接冲到台下冷视着沈佳,吓得她不由地退了两步,脸色稍显苍白。“你,你想……”“无知贱妇!”赵子龙喝骂道:“你哪只狗眼看到萧少送的画,是一副地摊破画?”“萧少所送,乃是一副千古名画!价值比在场所有人送的礼加起来,还要贵重十倍不止!”“而你,却屡次三番出言不逊,是何道理!”“千古名画?”沈佳愣了下,可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屑怼道:“呸!就凭他,还能送千古名画?你忽悠谁呢?”“哈!”台下的孙海峰大笑一声,随即鄙夷问道:“在场七八十人,就按一人一千来算,那就是八万。”“再加上我的五万,总共十三万。”“你的意思是,那副破画还值十三万?”萧炎回以冷笑:“你说少了。”“啊哈哈!”众人闻言,又都大笑起来。一副价值比十三万还高的画?这个叫萧炎的,定是在装比无疑。孙海峰继续调侃,故作一副讶然姿态:“比十三万还高的画?那看来真有可能是一幅千古名画啊!”“不知,出自哪位名人之手啊?”“子龙。”“告诉他们。”“是!”赵子龙点头,在冷眼扫视全场过后,愤然喝道:“此画,出自吴道子之手!”听到这名号,众人皆暗吸一口冷气。但凡有点历史常识的,都识得此人。画圣,吴道子!而且,还是龙国古代绘画史上,唯一享有画圣称谓的唐代著名画家!闻罢,孙海峰目光一凛,立刻变脸。“啪!”猛地拍了下桌子后,孙海峰起身喝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本来懒得搭理你们,既然你们蹬鼻子上脸,越吹越大,那本少还非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你们拆穿得体无完肤!”“古董协会的副会长,顾问之老先生,是我爸好友,现在本少就把他请到这里来,让他老人家来一验真假!”“那破画若不是吴道子所作,你们两个吊丝,就给我脱光衣服滚出去!”“若是,你当如何?”萧炎微眯起眼,轻声问道。“是?”孙海峰愣了下,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在不经意扫了下眼前桌子后,想也不想地道:“是的话,本少就把桌上这些锅碗瓢盆,全部吃光!”“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