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医的方法?”张元月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可以如此狠毒。 听烟并不知道张元月在说什么,只是和听雨继续憧憬着粥铺的事情,时不时的还想要让张元月提下意见。 张元月只是一声“随便”就打发了过去。 “听雨,我们过去!”张元月一把将听雨拽了过来。 因为今日听雨和大胡的比武,大部分老百姓都看到了,所以大家对于听雨的认可度,还算是高的,对于这种长得又帅打架又厉害的男生,大家的记忆力是相当深刻的。 正因为了解群众的这种心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将听雨给拉了出来。 “大家这是在做什么呢?”待到张元月走近,才发现大多妇孺儿童,在地上跪成了一片。手里还拿着各色的给死人烧的纸钱。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军爷带着一众奄奄一息的人们往前缓慢的走着,而后面的这群妇孺儿童则是跪着跟着向前爬过去。 张元月不由的感叹,太子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呢,连军队都出动了,看来这次是想要好好表现了。 只是,凌王的风头盖住了太子,所以太子这次是一定要扳回这一局的,不然的话,会输的很惨的。 “龙公子?这不是龙公子吗?”大家对于张元月的打扮早就耳熟能详,当看到一袭白衣,面色俊俏,而且身边又跟着听雨时,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您是龙公子吗?”有个老大娘,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和蔼的笑容荡漾在布满折子的脸上,却是那样的慈祥。 “是的,我是龙儿!”张元月惯有的礼貌,在这个场合,自然就显示出来了,似乎只有这样,她的会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龙公子来了,咱们大家有救了!” “龙公子,救救我们吧,我们大家伙儿跟您磕头了!”一个带头的老大爷朝着张元月嚷道,一边喊一边用脑袋磕头,磕着坚硬的徒弟,额头都泛起 了血丝。 “龙公子,就就我们吧!” “龙公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这是之前他们还没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先听到声音的时候听到的这位大娘的凄厉叫声。 张元月没有想到,大家对于他的盲目崇拜已经如此强大,似乎这次她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太过对不起黎民百姓了。 她将身边的老大娘扶了起来,“大娘,您先起来,被跪着啊!” 张元月边说边也蹲在了地上,和老大娘一个高度,“您要是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一边说,她一边也作势要往地上跪,“大娘,您愿意让我把衣服跪脏吗?” 老大娘看张元月来真的,只好站了起来,“龙公子啊,早就听说过您了,而且您身边的这个小子也很厉害啊,我家娃长得可清秀了,你要是救了他,就让他也跟着你。”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可我那娃得了这该死的痨病。官爷们非得把他抓走啊!”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失望至极! 张元月不由的望着眼前的老太太,只好劝说道,“大娘您别着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官爷们会把他抓走呢?”张元月虽然隐约猜到了什么,可还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却没有把事情描述清楚,也只是一直在说一句,龙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张元月看到她实在是伤心至极,便也转身去问别的旁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大爷也是指着前面的被大兵们挟持住的人说道,“那个是我的孙子,得了这痨病,非得要把我孙子给用火活活的烧死啊!” 老大爷脸上的皱纹,足以放下一把二寸深的匕首,说道孙子的时候,皱纹更加的深了。 张元月叹了口气,“以前,也这么做过吗?” 指着那些官兵们,张元月有些厌恶,“太子知道这些事情吗?听说太子亲自莅临怀来县,来这里监 督太医们对于怀来县柏乡的疫情治疗情况。” 大家都只是泪流满面,“宫里的人,哪里会管咱们这些老百姓。” “说是要把得了痨病的人给圈起来,烧掉,这样就传染不到其他人了。”老太太边哭边说。 旁边的小孩也大哭一声,“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别哭了。”一个妇人冲着小孩子大声喝道,“要不是你娘亲非得和你爹爹住在一起,你爹爹也不会染上这痨病!” 张元月听得糊涂了,为什么说是娘亲非得要和爹爹住在一起。这夫妻之间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见这妇人应该是小孩的奶奶,不然也不会将这些都迁怒到儿媳身上了。就算是再怎么样,到了最后,还是对有血缘关系的人好。 “我要爹爹,我要娘亲……”小孩子哭的更加厉害了,鼻涕都拖到了膝盖上。老妇人不由的走了过去,将小孩搂到了怀里,“乖孙子不哭,还有婆婆呢,婆婆和乖孙子一起玩儿。”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帮助孙子擦泪,可刚把孙子的泪水擦干,自己又开始老泪纵横了。 张元月不忍心再看这样的画面,扭过头去,却看到对面同样也是一群人,在各自的身前摆着给死人用的香炉,已经开始为他们的还未死去的亲人烧香拜佛了。 “菩萨保佑,我老爹到了那头,能享福!”一个壮年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在给自己的老父亲送行。 张元月走到他的身边,“大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 “天天都是这样,总有人得痨病,发现一个就带出来,带到***里去!”男子一边抽泣,一边哭道,“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孝啊,让爹传染上了这种病,以至于到现在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一个壮年男子的泪水,往往让人最为无奈和感动,毫不夸张的说,张元月此刻应该是被感动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难以呼吸的感觉。这 种场面,让她有些窒息。 以至于,她都不愿意再回头去找听雨和贺越凌他们。 “龙公子,求求你,就就我们吧,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龙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夫君!” “龙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和娘亲吧!他们说你喜欢男人,我就是男人。”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就是舒服,可是接下来的这句话,可让张元月不由的黑脸脸。“你要是救了我爹爹和娘亲,我就跟着你。你喜欢我吗?” 人们在地上跪了乌压压的一片,让张元月不知苏措,而刚才小男孩的话,更是让张元月的脸生生的给红成了苹果脸,没有了一点点刚才的白皙。 “快走,早晚都得走这一遭,早就说过,让你们离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远点,就是不听,现在下去陪他们吧!”押着一群病人在往前走的过程中,有一个男子训斥着他们。 张元月不由的有些难过,看到这么多的人将要被火给活活烧死,心里上就觉得难以接受,有些恶心。 而且,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几千个孩子当中成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心间又充满了对于那段岁月的恐惧和厌恶。 “哇!”的一声,张元月没忍住给吐了出来。 贺越凌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张元月的身边,刚才他和杨萱造一直都在和那些官兵们交谈,希望他们能够暂缓一下人的烧毁。 当然,因为这些官兵也都不喜欢活活的将这些人烧死,但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这么多人都烧死,着实也算是作孽多端了。 “月儿?”贺越凌的脸色吓得惨白,不晓得张元月这又是为何! 张元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了,这个月的例假已经来过,可以确定不是怀孕。大概,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没什么,你不用管我。”张元月强烈控制着自己心间那点儿恶心,希望自己能够做个称职的大夫。 “凌王,没事儿吧?”因为刚才贺越凌喊 了一声月儿,大家都感到有些蹊跷, 而杨萱造此刻也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虽然这是一群伤心的人们,可是丝毫不妨碍他们那颗八卦的心。 “龙公子,没事儿吧?”杨萱造又重复了一遍,意在告诉大家,他现在是在和龙公子说话。 人们也纷纷开始表示关心。 “龙公子,不会是累坏了了吧?” “龙公子,要不您先去休息吧?” “龙公子,要不先坐会儿?”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透出无限的热情和担忧。 张元月突然觉得,就算是刚才吐了一下,也觉得十分圆满了。 “官爷,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儿子吧?”那个老大娘还在不停的求着那些官兵们,似乎这样就会有一线希望救回他们的孩子。 张元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再加上自己的确也懂得霍乱的救治方法。 “让我试一试!”张元月对那些官兵们说道,“以后不要再将这些人拖出去烧掉,禀告给太子,给我五天时间,瘟疫不再蔓延,必然会止住。” “报……” 张元月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报。” “报……太子有令,让将所有人都带到巢穴去!”来人骑着一头高头大马,高高在上的朝着这边的官兵们喊道。 虽然这里的人们只是负责将这些病人押送道巢穴,其实也就是人们口中的“***。” 可他们却是正儿八经的军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只是,对于马上坐着的人,大家却是一致兴致缺缺,不怎么样。 “太子有令,你们这群人没有听到吗?”骏马上的男子大声喊道,似乎对于在这里的军队里的人,有着一种特有的鄙视。 “龙公子在这儿呢!”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大家都跟着喊道,“龙公子会把我们治好的,龙公子来了,神医下凡!” “神医下凡!” “神医下凡!” …… 不停的有人在喊着这句话,似乎张元月真的可以扭转乾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