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月知道,这孩子估计是有些敏感了。 这也难怪,刚才那么多的人说话,而句句都指向他,他自然心里也多少明白一些,这孩子并不傻。 张元月只是淡淡的看了外面一眼,“在府里,不用理那些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就当没看见,没听见,只有这样,才能够平安的生活下去。记住,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治好身体的伤,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姐姐,为何救我?大家都躲着我?”听风虽然很感激眼前的这个姐姐,可是他同时却又很害怕这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 张元月不知道听风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只是隐隐的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对劲儿似的。 “为什么救你?”张元月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难不成告诉他说是你亲姐姐让我救你的? 张元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思考。 “你是姐姐最亲的弟弟!”张元月敷衍了少年一句,就离开了他的屋子。她可不想明天再传出什么谣言来,虽然知道贺越凌会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可这种事情,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是避嫌的好。 况且,他是听烟的亲弟弟。 “听烟?听烟?”张元月从那少年的屋子里出来,没有看到听烟,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听烟对于这个弟弟一向很放在心上,现在却不见人影,着实让她有点奇怪。 张元月不知道,这丫头如今跑到哪里去了,难道还在和那帮女人们在一起?想到这些,张元月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脑补了一下听烟一对N多的情形。 等到张元月赶到角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听烟还在陪着听影坐在地上呢。 “听影?你怎么还没回去?不是受伤了么?”张元月有些疑惑,她早就走了,听影为何还在原地呆着。 听影见到张元月走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王妃,对不起,刚才听影实在是太冲动了。”听影跪在地上,向 张元月道歉。 而四周,则围着凌王府上的莺莺燕燕,大家一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张元月此刻心里真的很着急,她没想到听影会这样。而且周围的人,抱着这样子的心态,她就是怎么处理都不对。 现在的情形看来,好像是大家故意看她笑话而来。 张元月就快要被听影给气疯了。 她一把拉起听烟就走,“你自己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如果不是听影受伤了,张元月没准真的会把他揍一顿,一个男人动不动就下跪,还是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下跪。 他自以为是给她道歉,却不知道,这是在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啊。 听影听到这些,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错了。他现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而那些围在角门上没有走的女眷们,则是悻悻然的离开,他们没有想到,张元月竟然会以这种方法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们本来还想着看完整个全过程,或者说张元月怎样惩罚听影,或者…… 只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结果。 “王妃真的将那个面首带到了后院?”大家都在纷纷猜测,王妃带回来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大家确实看到有个男人和王妃一起上了二楼的客房。 而张元月则是没有避开任何人,大家都开始为王爷报不平,大家认为王爷这样一个天潢贵胄的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王妃养面首,似乎这事儿有点说不过去吧。 “听烟!”张元月和听烟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叫住了听烟,“为什么刚才没有跟我一起进来?” 听烟缴着手里的帕子,不安的眼神有些漂移,“小姐,我,我,听影受伤了,可她非得坚持给您道歉,所以,我就,我就……” 张元月看着听烟害羞的样子,不禁想要笑出声来,这丫头准是动了春心了。 “行了,赶紧去看弟弟吧。”张元月没有拆穿听烟的那点子小心思,不过她知 道,这丫头心理藏不住事儿,一会儿就会乖乖给她汇报呢。 当张元月回到自己的房里时,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易王?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张元月看到易王的时候,不由的掏出了黑煞,每次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时,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黑煞。 “黑煞”横在胸前,随时准备战斗。这就是此时此刻张元月的状态,她并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她觉得有威胁,就会将黑煞带出来。 黑煞永远是她的保护神,是陪她行走江湖的唯一利器。 “月儿?”易王贺隆易看到张元月拿出了黑煞,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摊开双手,叫了张元月的名字,“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张元月突然之间,觉得这凌王府的治安也太差劲儿了吧,连进来人都不知道,而且还是易王爷来到了凌王妃的房间。小叔子能够乱进嫂子的房间吗? 张元月越想越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易王的声音,异常诚恳,不得不说,也许他此时此刻对于张元月,也还有着几丝真心的。 只不过,这真心来的太晚了些,曾经那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张元月已经不存在了。 易王也是到现在才明白,其实最爱他的人就是张元月,他也爱张元月。因为失去她的那些日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当他看到她披上嫁衣看,要嫁给自己的二哥时,心如刀绞。 这个曾经爱他贺隆易赛过自己生命的女人,竟然要嫁给别人做妻子了,那一刻,他的心才真的开始痛起来。 所以,才有了后来冒充张繁星约张元月出来的事件,才有张元月被张碧云堵在家里,被问及是否愿意去易王府的事情出来。 “很好。谢谢,请出去!”张元月礼貌的拒绝了他的关心,虽然张元月知道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她而已,可 既然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担心便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好。你,没事儿就好。”男人腾空而起,从院子里众多房屋的屋脊上疾奔而过,如一道闪电飞过天际。 连他都会武功,都会轻功。张元月骤然觉得心理有些不平衡。 张元月不明白,这流言为何都传到了贺隆易的耳朵里,这家伙竟然转成跑来,看看她怎么样? 养面首?也就亏得长孙婉儿才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来,这样的话题不禁可以让大家暂时性的不去注意医馆失火的真相,也让大家都把精力集中在她张元月的身上。 这个长孙婉儿,不愧是从小在这种氛围当中生存下来的,而这样,既可以帮助皇后和太子免于世间的猜忌,又可往张元月身上泼脏水。 “小姐,小姐!”张元月刚刚坐下,准备休息会儿,这些天她真的是累坏了。可是屁股还未坐稳,就听到听烟的叫喊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喊得这么焦急了。 张元月匆忙的走到门口,“怎么回事儿?有事情吗?” 听烟也顾不上说话,只是拉着张元月的手一路狂奔,等到快要听影的住处了,这才喘着粗气说道,“小姐,听影的伤势又严重了许多。” 张元月厉声喝道,“那还不赶紧找医生,你把我拉来有什么用?” 对于听烟做事从来都不经过大脑的做法,张元月是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是,听影说,只要您来了,一切都能解决了。”听烟指着屋子说道,“小姐,看在听影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的份上,您救救他吧。” 听烟的眼睛里,都快要挤出泪花来了,张元月的心间不由的有些感动,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揶揄一下听烟。 “你若是因为看上他了而让我去救他,我就去,若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可不管哦!”张元月虽然这样说着,可还是迈开了脚步,往听影的房间里走去。 听影的房 间处在客房和下人房中间。听影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自然要住的距离王爷近些,也好当差,更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更加迅捷些。 张元月还是不大清楚,听影为什么非得让她进来才能把伤势治好,而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医生。 “听影,哪里受伤了?”张元月一进屋子,看到听影额头如同大豆一般的汗滴,不由得问道。 “王妃,刚才……是我错了!”听影都这个样子了,可还是没有忘记要给张元月道歉,张元月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送听影去医馆,张元月将听烟叫来,想让她去叫辆马车来。 “王妃,不用!我看过您的针法,您若是不嫌弃我的话,希望您能够用银针打通我的脉搏。”听影期盼的目光投到了张元月的脸上,眼睛上,投在了她的心理。 她的确是曾经有过那么一次,用行针的方法给听烟治过小感冒。 没想到这些背着众人的小技能,居然也能传的这么快。只是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呢? 难道是听烟?可这孩子一向嘴巴很好,不会轻易去说别人的坏话。但是大概这件事情可能是她传出去的,因为张元月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 只是,等等,刚才听影说看过她的针法…… “你偷看过我给听烟针灸?”张元月有些纠结的看着听影,这家伙竟然偷窥过他们?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听烟的内心早就起了**澜,不管听影到底有没有看她洗澡,她都不希望听影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影一阵愕然后,惭愧的低下了头,“没看过,但是听烟讲过,我那样说,只是希望王妃能给我看病而已。” 张元月听到他没有看过,这才放下心来,掀开了听影的伤口处,这才发现,听影的身上,有至少十几处伤痕。 “听烟,去帮我哪针灸用的针灸带!”张元月一边查看听影的伤口,一边对听烟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