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虚弱,只是有点热有点头疼。”说着甄杳没忍住清了清嗓子,“……最多就是喉咙还有点难受。” 话音刚落,一杯热水立刻递到了手边。 林叔说的很快的确是很快,似乎没过几分钟家庭医生就到了。甄杳配合医生做了简单检查,然后乖乖吃了退烧药。 宋渌柏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chuáng上昏昏欲睡,但她听得出他的脚步声。 所以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时她顿时清醒过来,攥着被角有点不安。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还在忙吗?怎么就回来了?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听佣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似乎就要走。 她想也没想就猛地坐起身,“哥哥!”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几秒钟的安静后有人推门进来。 “哥哥?” 男人没再继续往里走,“佣人说你睡了。” “正要睡,但还没睡着。” 甄杳刚才起身太猛,这会突然有点头晕,只能拥着被子低头缓过这阵不适。 “还不舒服?”门口的人立刻走进来。 “没有,就是刚才起身太快了,有点晕。” 一只手蓦地扣住她一边肩膀,男人身上犹带着室外的凉意,俯身将她按回靠枕的时候连同他身上冷洌的气味一同bī近,莫名格外有压迫感。 “躺下。” 甄杳乖乖躺好,没话找话:“哥哥,你今天不忙吗?” 他淡淡“嗯”一声。 “昨天也不忙吗?”她脱口而出。 卧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我……”甄杳手从被子里抬起来摸了摸鼻尖,“哥哥,你昨天下午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宋渌柏一把握住她抬起来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语气虽然冷淡严肃,但配合这个动作根本让人害怕不起来。 “因为我说要去辩论赛,但是你怕我照顾不好自己。”她声如蚊蚋。 宋渌柏没有说话,在甄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清润低缓的嗓音才又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带一点淡淡的嘲意。 “我是怕我照顾不好你。” 她蓦地愣住了,心里忽然愧疚起来,“对不——” “不用道歉,”他打断她,果断而冷静,“这不是你的问题。” 她说不出话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吧。”宋渌柏站起身,动作生硬地替她随意掖了一下被子,片刻后又蹙眉重新掖了几下。 甄杳本能地闭上眼,然而当听见脚步声大概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转头喊道:“哥哥!” “嗯?” “我……我都生病了,应该,我是说应该,”她舔了舔略gān的下唇,“明天应该也好不了……” “我一会让家庭医生再来一趟,最迟今晚应该就能退烧。”他语气硬梆梆的,显然是极为不悦,但因为顾及着她生病而努力克制。 “……” 甄杳拉起被子盖住下半张脸,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我的意思是,明天可能去不了辩论赛了。” 话一出口,她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昨天到今天她其实纠结了很久,内心深处总有点说不出的抗拒,也不想为此让他觉得自己任性。 或许她真的并没有那么想去。 卧室里安静片刻,脚步声又慢慢返回她chuáng前,接着男人温热gān燥的手搭在她有点微微发烫的额头上。 他手心的薄茧弄得她有点痒。 “睡觉。”他语气听起来有点凶。 原来他是只纸老虎。 甄杳唇角悄悄翘起来,要努力克制着才不会笑得太明显,或许是气氛正好,她没忍住嘀咕一句:“哥哥,你的腕表碰到我的头了,好凉。” 男人的手退开了,或许过了十几秒,也或许是一两分钟,他才慢悠悠轻嗤一声。 “得寸进尺。” …… “宋少。”坐在沙发上的家庭医生站起身。 宋渌柏看他一眼,“晚一点的时候再去看她一次,然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好的,我明白。” 医生心里暗自咂舌一场低烧也这么如临大敌地对待,看来外界有关甄家这位小千金如何受宋家人宠爱的传言是真的。 一个半小时后,佣人正要去敲书房门提醒,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抬脚走了出来。 “医生呢?” “在准备体温计。” 量完体温,确认体温确实下降到非常接近正常值后医生才收拾东西离开。宋渌柏看一眼坐在chuáng边喝水的少女,转身到走廊上去接周惠打来的电话。 “渌柏,杳杳怎么没接电话?” “她下午画了画,玩累了,今晚睡得早。”他语气如常。 周惠狐疑,“你别骗我,是不是你没照顾好她?要是你没心思照顾就让延辞来接人,虽然学术研讨会还没结束,但到浔城接个人的功夫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