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男人几乎是立刻就从书房大步走过来。 对虫子的恐惧战胜了一切,甄杳想也没想就往宋渌柏的方向跑去,因为看不见所以跑得有点跌跌撞撞,“哥哥!虫子虫子!有——” 扶手上的玻璃杯慌乱中被碰倒,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吓得她一个瑟缩。 “别动!”对方一把将她接住,严肃gān脆地喝止,同时手稳稳地抓着她的肩。 甄杳只被吓住了一瞬,接着就在男人俯身不知在看什么的时候一个劲地往他手臂上埋,手无意识地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哥哥!!” 宋渌柏原本想低头去看她有没有被碎片划伤,结果小姑娘不管不顾地一直埋头往他怀里钻。几次尝试都失败,他不得不用一只手半抱住她,拧眉无奈道:“哪有虫子?” “好像跑到脖子上和背上了!它是不是钻进我衣服里去了?” 甄杳浑身汗毛倒竖,努力憋着到了嗓子眼儿的尖叫声,憋得眼眶都湿润了。 一只手忽然探近了撩起她散落的发丝,格外生疏的动作慢吞吞的,让她颈侧连接发根的地方都泛起苏麻来。 “哥哥……”她抖着声音催促。 “没有。” “怎么会没有,它明明飞到我身上了!” 宋渌柏沉着脸又在她白皙的颈侧瞥了一眼,耐着性子帮她再次逐一排查身上各处,也是这会他才意识到了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她还真是被吓到不管不顾了。 但他心里却忽然有种恶劣的满足感。 “站好,别乱躲。” “那你快一点。” 片刻后,他再次道:“没有。” “可是——” “你说的是这个?” 甄杳还没回过神,握紧的手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松开,紧接着塞进来一个凉凉的不明物体。 “啊!!!” 她短促地尖叫一声,拼命甩开右手将东西扔出去,立刻就要往后退一大步。 忽然,一双手臂将她径直从地上抱了起来。 “哥哥!”她涨红了脸,徒劳地蹬了一下腿。 男人恍若未闻,像抱小孩那样半提半抱着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隐约听到一两声踢到玻璃的动静。 “脚不想要了?知道有碎玻璃还往后踩?”越过一地碎屑,宋渌柏将她放了下来,语气严肃且不悦,“胡闹什么。” “……我忘了,可是我都多大了,你……” “多大了?刚才还抱着我说害怕虫子。” 甄杳立刻一个哆嗦,将手举得远远的,“我都说害怕了你还用虫子吓我……” 委屈又愤怒地控诉到一半后理智回笼,后半句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音。 既因为害怕也因为急着想洗手,她急匆匆地转身就要走。 面前小姑娘支棱着的手臂傻气又滑稽,宋渌柏一把扣住她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去哪?坐下我看看。” “我要去洗手。”她把手往回抽,他反而再用了点力气,没松开。 “你以为我把虫子塞你手里?” 见她不吭声,宋渌柏顿了顿,“没有什么虫子。只是一片树叶而已。” “……你骗我吧?” “再让你摸一次?” 甄杳犹豫了,惶恐地摇摇头,“叶子是不是你刚摘的?” “……”宋渌柏揉了揉眉心,“刚才你一直紧紧抓着我,我怎么摘?” “我,我那是太害怕了才……” 面前的小姑娘一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显然记起了刚才自己慌不择路朝他扑过来的情形。 他眼底淡淡笑意一闪而逝,语气却很严肃,“坐好。” 甄杳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红着脸乖乖被他按着在沙发上坐下。接着面前响起一阵衣料轻微的摩擦声,大概是宋渌柏蹲下了。 别墅里开着恒温空调,所以她只穿了一条长至膝盖的薄毛衣裙,坐下的时候自然而然露出光.luǒ的小腿。 周围佣人一言不发地打扫着地上的玻璃渣,甄杳刚被这动静分了点心,一只手蓦地握住了她的脚踝,隔着柔软的睡袜,男人掌心与指腹的温度很快传递到肌.肤之上。 他没碰她腿其他位置,只是扣着脚踝往他的方向轻轻一拉,接着就是十几秒的安静。 宋渌柏垂眸,少女的脚踝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是很瘦,不过比刚来宋家时好了点。 “没划伤。”他沉声道,接着用湿毛巾擦她腿上的牛奶污渍。 两条小腿笔直纤细,牛奶渍是几条蜿蜒而下的痕迹,细腻的肌.肤却比牛奶的颜色更晃眼。 他目光一顿,几下擦拭gān净之后站起身,“好了。” “谢谢哥哥。”甄杳把腿缩回来,脚尖动了动。 宋渌柏语气淡淡,“天天跟我说这么多遍谢谢,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