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撅了一下嘴巴,道,怎么着了,哥哥不让我和芷芸单独相处了不成?” 苏峥心里真的是不希望苏涵和芷芸单独相处,对于以前听公主说的要苏涵娶芷芸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心里都还有这个结。 苏峥揽着苏涵的腰身,在他腮上亲了一下,眼里是笑意,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在屋里将门锁了很奇怪而已。” 苏涵抬眼看苏峥,脸上露出个狡黠的笑意,道,哥哥吃醋了不成?我和芷芸又没什么。她刚才在绣花,我在看书。” 苏峥将苏涵抱到怀里来,从苏涵手中把书抽走的时候,碰到苏涵的手,苏涵手便是一颤,苏峥心中觉得奇怪,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拿过了书来。 是上次他带回来给苏涵看的描写上阳风物的书,苏峥慢慢翻着,问道,还没看完么?上次不是说就看完了?” 苏涵道,又看看而已。” 苏峥看到其中一页边沿居然有血渍,而且还是新印上去的,颜色还很鲜艳,印有指纹在上面。 苏峥想到刚才他碰到苏涵的手,苏涵便缩手的事情,将书放下后,好似不经意地便把苏涵的手握在手里来。 苏涵的右手捏针太久,手指关节和指腹都疼,左手被戳了很多次,针眼有好些,比右手还来得疼。 苏峥一握上他的手,他便觉得手更痛了。 苏涵想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苏峥手里拿出来,便问起苏峥处理的皇帝jiāo给他们的任务来,苏峥是将以前所学的各式兵法如何用兵用在了如何管理产业经商训练人才上面。 因为事情本身已经是在轨道上的,管理起来也并不是太难。他倒是有几个想法,想用在管理用人上面,便和苏涵讨论了起来。 苏涵关于这些事一律以打瞌睡或者转移话题来表示自己一点不想参与与gān涉,所有事情都让苏峥全权负责,苏峥要是非要和他商量的,他也会认真听一下,说一下自己的见解。 苏峥边说事情,握着苏涵的手却没有放,手指抚过苏涵的指腹,只听苏涵轻抽了口气。 苏峥摸到苏涵的手指不是平时的柔嫩滑润,低下头看,才发现苏涵皱着眉头,忙问道,暖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涵道,没什么?” 苏峥把苏涵的手拿到眼前来,指腹上面红红的,扎的针眼太多了,有些惨不忍睹,他皱起眉来,有些严厉地道,手指怎么弄成这样了?你关着门和芷芸在做些什么?” 苏峥突然变得严厉,苏涵被他吓了一跳,又想到自己实在没有女红的手艺,跟着芷芸学习了几天,还是绣不出东西来,手倒是越来越不堪了,绣的荷包上的绣花别说是鸳鸯,就说是涂得乱七八糟的花泥估计也会有人相信。想他以前还曾经给芷芸她们画过花样,明明拿笔画画很有天分,没想到这种用针的手艺差到了此种地步,从没有受过多少挫折地苏涵在心里对自己失望极了,此时听苏峥这样说他,便委屈至极,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哀哀戚戚凄凄惨惨的样子。 苏峥看苏涵要哭不哭,便后悔自己刚才大声说话,柔声安慰道,对不住,刚才吓到你了。不过,你看你这手,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么?” 苏涵瞪了苏峥一眼,眼中泪水要掉不掉,声音哽咽道,我想跟着芷芸学女红,可怎么也做不好。” 苏涵这委屈的模样,直把苏峥的心都要心疼得揪起来,将他的手指拿到嘴边chuī了chuī,安慰小孩子般,学那个做什么?看这手指都这样了,是不是很疼,搽点药才行。” 苏涵屋子里便有备好的药,苏峥拿了药膏来,用手指从jīng致的小陶瓷罐里抠了一些出来抹在苏涵的手指上,那药抹上去有清凉之感,倒不疼。 苏峥给他抹了药,便严厉地要求道,不要再去碰针线,学女红没什么用,你又不要做衣服鞋袜。” 苏涵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道,可我想绣个荷包给你。” 苏涵的话让苏峥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将苏涵搂在怀里,柔声道,虽然你绣的我会很喜欢,不过,看你手指这样,我更心疼,知道么?不要碰针线了。看到你这手指这样,我心疼你。” 苏涵抬眼看苏峥,对上苏峥深邃漆黑的却满含爱意的眸光,便露出了个笑意,点头道,那好吧!”又情不自禁去亲苏峥的唇。 两人亲亲我我一阵,苏涵红着脸对苏峥道,我其实已经绣了一大半了,我想把它绣完,虽然绣得不好,但还是可以送给你。” 苏峥对苏涵绣的东西很好奇,马上道,那你把你绣好的拿来给我看看吧。” 苏涵被苏峥从腿上放下来,内心又期待又羞涩,很不好意思地走到柜子边去,从里面将那绣品篓子端出来,放到榻上小桌上,苏峥从里面把那半成品荷包拿出来看,看到上面红huáng蓝绿黑一团一团的东西,研究联想了老半天没有弄明白那应该是什么东西,看到苏涵期待的眼神,他实在不好打击他,便一边点头一边赞赏地道,很不错啊。第一次就绣得这样好。” 苏涵脸上露出个不好意思地笑,指了指上面绣好的一部分,道,这是花。” 苏峥研究了一阵,想了想,道,嗯,这牡丹真不错。” 苏峥一说完,苏涵就是一愣,脸色些微变了。垂头丧气地将那半成品拿到手里来,放进篓子里,道,还是算了吧。我女红做得不好,我知道。” 看苏涵如此气馁丧气的样子,苏峥心里那个心疼,把他搂到身边来,安慰道,已经很好了,无论是什么我都很喜欢,要不,你不行,我们两个来做,两个人应该做得好些。” 经过苏峥这般提议,苏涵又来了jīng神,他去把外间的门栓上了。 苏涵将那个鸳鸯jiāo颈的样本拿出来给苏峥看,苏峥对照着看了,憋住笑,不得不感叹他的宝贝的手实在拿不了针。 这荷包本就不大,苏涵又绣了大部分了,当天下午,苏涵坐在一边指导,有的时候又兴致来了,拿到手里绣两针,别的部分便全是苏峥绣上去的。 在苏涵面前,苏峥倒丝毫不觉的一个大男人做针线不妥,为了逗苏涵开心,将那jiāo颈鸳鸯绣好了之后,在做荷包的时候,还在内里的里子上绣了内人苏涵赠”几个字,苏涵看到后,脸颊羞得绯红,不过,看那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心里应该是很高兴满意的。 两人花了一个下午,小小的荷包就做好了。虽然苏峥的手艺也不敢恭维,但居然比苏涵的还好些,甚至没有像苏涵那样笨手笨脚地扎得手指上都是针眼。 成品荷包的样子不堪入目,但毕竟是一对小情人自己做的,心里的满足感不用言喻。 苏涵想想,还非常羞涩地用剪刀绞了自己的一绺头发装到里面,目光闪烁地望着苏峥,双手递上去。 苏峥将荷包接过来,顺手也将苏涵搂到了怀里,苏涵在他怀里柔柔地唤着哥哥”,苏峥瞬间心跳如擂鼓,感动得眼眶发热。 暖暖……”苏峥在苏涵耳边柔声缱绻,亲吻他的耳朵,然后沿着脸颊亲吻唇瓣。 苏涵身体软软地靠在苏峥怀里,右手握上苏峥的手,手指jiāo扣着,在彼此的心跳与呼吸里,看到窗外的太阳渐渐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明天两人终于可以走入婚姻的神圣殿堂了。 我最近心绪不宁,心情烦躁,我反省中。今天去庙里静坐参禅一天。 第二十一章 婚礼 嫁衣做好了拿来给苏涵试穿的时候,苏峥放下手中事务,也跟着裁缝师傅一起到苏涵的院子来了,却被李嬷嬷以未婚便见新娘子穿嫁衣不吉利而婉言劝退。 李嬷嬷自恃是公主的奶娘,算是家里最有资格的老人了。虽然苏峥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在李嬷嬷这等人眼里,苏峥毕竟只是苏家忠国公的嗣子,他的出身她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即使苏涵要嫁给他了,她也对苏峥没有太多的恭敬。 不过,近一段时间以来,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在苏涵不知道的情况下,李嬷嬷对苏峥恭敬了很多,至少在很多苏涵的事情上,她都会询问苏峥,并且在苏峥面前恭敬谨慎起来,不敢再指手划脚,只是,在未婚之时苏峥要看苏涵穿嫁衣这事,她却丝毫不让步,而且言之凿凿,苏峥只好将自己那颗期待的心放到婚礼的时候去。 在苏涵的记忆里,他从没有穿过颜色鲜艳的衣服,小时候因为将军去世便一直跟着母亲守孝着素服,长大了母亲和皇帝相继去世,他就更不能穿鲜艳的衣服,甚至房间的布置都一直是单调朴素的。 身上穿上艳丽的大红婚服,苏涵觉得很不习惯,觉得这颜色定然不衬自己,担心自己穿来不好看之类。 李嬷嬷和芷芸伺候他穿上后,一直在说衣服哪里应该改改,哪里应该再收收之类的话,一点没说他穿上好看不好看,弄得苏涵心里忐忑不安,但又实在问不出自己穿起来怎么样的话。 婚服改了七八次才终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