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那宅子,一日日的,真的不能住人了。 因为,白老爷自己亲眼在白宇轩的门后,看到一角抽走的百褶石榴裙…… 作者有话要说:燕十七:你怎么说跳就跳了? 真一:难道我还要挺着苦情小白花脸,让他们nüè我一年半载吗? * 气氛有点悚然,但是不用怕,后面是我们甜甜的真一小姐姐呀~ 第67章 从小可怜到鬼嫁娘4 那天,真一演着苦情新嫁娘,却突然爆发冲出去跳井。 这神操作把抱臂看戏的燕十七吓了一跳。 “喂喂喂,你这是做什么啊?今天敬了茶你就能成为飞上枝头,正式成白家少奶奶了啊。你这一跳,这是直奔地狱难度了。” 对此,真一表示:“可我的人设是鬼嫁娘啊。” 燕十七指着剧本:“不,你的人设是知书达理、隐忍苦情小白花冲喜少奶奶。” 真一弯着大眼睛,甜甜地笑:“我帮你问问我相公公,看他认不认?相公公,请问你跳井的媳妇,是知书达理少奶奶?还是苦情隐忍小白花?” 燕十七眼尾垂下,生无可恋:“白宇轩一脸冷漠,表示都不是,我媳妇是个神经病,而且不用跳井,她已经是个鬼了。” 真一满意地点头,示意就是这样没错了。 如果人设本来就是个鬼,那自然不存在死不死的问题。 最惊喜的是,白家把所有知情的仆人都弄走了,还搞了内外两套谎言体系。这简直是惊悚片的最佳舞台啊。 那么,真一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白家之外的人面前,因为,白家也极力让那些人相信,她还好端端地活着,还存在着。 白家人就是她这只鬼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最大的助力。 最有意思的是,白家人里,最里层的白宇轩和最外层的普通人是一样的,他也被隐瞒了,认为真一还活着。 这就很好玩了。 当天入夜,白宇轩的房门发出轻轻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又关上。 白宇轩因为常年生病卧chuáng,白日觉多,晚上就睡得极浅。 他睁开眼睛,想来或许是母亲jiāo代的哪个下人,来看看他有什么不妥。 “是谁?” 一盏红烛的光映照在青蓝色的chuáng帐上,红色的火苗遇见青蓝色,变成一团焦黑的色块。 那黑色的yīn影不止是火烛,还有穿着红衣的人影。 黑影无声缓慢地移动接近,走到屋子中间。 “怎么不说话?” 一种莫名的死寂压抑在空气里蔓延,白宇轩黑长的眉毛微压,支起身,猛地拉开chuáng帐。 屋子里却没有人。 他微微皱眉,逡巡一圈。 “找什么呢?”声音在chuáng右边的窗台那里响起,那里摆着红木梳妆台,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他,坐在那里,正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西洋镜里,整个房间都暗沉沉的,唯坐得近的她,在红烛的照耀下,皎洁秀美的面容纤毫毕现,仿佛工笔白庙的仕女。 镜中那张尚未脱离少女青雉纯澈的面容,因为嫁为人妇的装扮,多了一丝特别的妩媚神秘。 白宇轩看清梳妆台前坐着的人,皱着的长眉松开,淡淡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真一透过镜子看着他,梳子一下下通着发梢,忽然顿了顿。 “那我应该在哪里?” 白宇轩想到白天母亲对她的苛责rǔ骂,她跑出去后不久,母亲回来,沉着脸说,洛川把她收到院子里去了,她自己也愿意的。婚事就此作罢算了。 他却记得,昨夜和今晨,这女人提起母亲和弟弟,分明满腹嘲弄怨气,怎么看都不会愿意被洛川收房。 “还是送她回家去吧。” 母亲嘟囔着讨了个丧门星,又很快脸色愀然的住了嘴。 “你放心,你爹心里有数,就当咱家没这个人吧。” 可是,这会儿沈秀贞却又回到他这里来了。 白宇轩想了想白天的事情,平静地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洛川?” 真一没有回头,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面里相遇。 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误导欺骗我嫁给你,我既是他的嫂子了,他又总是对我殷勤温柔,满眼不得已的苦衷。你若是我,喜不喜欢他这种小叔子?” 白宇轩摇头:“你不喜欢他没关系。但洛川不是那样的人,让你嫁进来是我父亲的意思,我母亲做不了主。洛川更不能违背。他受过西式教育,对你好是不忍心,也或许有愧疚。你若不喜欢他,就在这里好了。等过几天,我想办法解决此事,送你回家。” 真一散着头发,身上穿着素白软缎的睡衣,起身慢慢走来,脸上神情轻慢漠然。 chuáng很大,她非要睡一半,白宇轩除了皱了皱眉,也没有办法赶她睡地上。 真一单独盖着一chuáng被子,闭着眼睛很快没有声响。 梳妆台那盏烛火熄灭了,昏暗的室内,真一的脸色很白。 规规矩矩的直挺挺的睡着,看起来就像躺在棺材里的死人一样。 白宇轩想到白天她被谩骂苛责,哭着跑出去的样子,看到她小小的还未张开的脸,微微叹息一声。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同情的,毕竟沈家欠了他们白家的钱。虽然他不愿意娶她,但就是在白家当个丫鬟抵扣债务,也是绰绰有余了,不觉得有什么好亏欠了她。 白宇轩久病不出,不知道现在是民国,买卖人口是违法的,顶多只能雇佣下人。 他只是从最基本的利益角度看,以沈家的情况,她不是在白家,也可能是其他地方。 至于新婚之夜,真一满嘴的鬼啊死啊,骗婚、借腹生子、殉葬,鬼节重复什么的,无稽之谈,他当然是不信的。 白家没必要骗婚,洛川不是坏人,母亲也不是。 他觉得,这只是小姑娘会错了意,对洛川由爱生恨。听多了话本故事,臆想出来的可怖未来,这才做出说出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除了几声谩骂,白宇轩没有看到任何白家对不住沈秀贞的地方。 他想,若是父亲实在不愿意退婚,自己就照看着点她,让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好了。 若是他能活得长一点的话。 白宇轩躺下,闭上眼睛,不多久又睁开。 方才他的手无意识碰到真一的,感觉像碰到沁凉的井水一般。 “起来,盖好了再睡。我身子骨弱,你要是病了传染给我,劳累的还是你。” 左边的人毫无反应。 白宇轩忍了忍,艰难的坐起来,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掖了掖被子。 他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迷迷糊糊一觉到天亮。 醒来后,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了。 左边的被子枕头都不在。 他摇了摇铃,门外的佣人们走进来。 白宇轩发现,很多人都很面生:“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回大少爷,翠儿姐姐回乡嫁人了,其他人被老爷打发去做别的,我们是夫人调过来的。” 白宇轩只是随便问一句,家里的人来来往往,他并不在意,名字也没有记全。 “少奶奶呢?”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少奶奶……不知道,没看见。” 那几个人一问三不知,白宇轩也没有生气,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问也只是下意识问,并不是一定要找真一做什么。 只说这几句话就让他有些虚弱劳累,gān脆闭了嘴,沉默的熟悉换装。 虽然久病在chuáng,白宇轩也极力按照正常人的作息生活。 吃早饭的时候,他并不是跟全家一起的,毕竟他生了病不舒服,没得也影响其他人。 所以,吃饭的时候没看见真一,他只当她是和其他人一起吃了。 吃过不久,白宇轩就觉得乏力头晕不适,很快回房躺在chuáng上,手脚都发冷。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这里哪个人识字,给他读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