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杭的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僵在扈泠西面前说不出话。 钱、公司,没有别的了吧?”扈泠西眼含笑意地说,还是说你觉得还应该有个人给你上?我?我不行,我活儿不好,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找一个,这回满足了吧,我算算啊,咱们俩的分手费够你跟你妈过好这辈子了吧?” 扈泠西!”芮杭爆发了,怒火使他青筋bào起,他大吼着说,你yīn阳怪气的说这些话对得起你的良心么!你当我是什么人?为了钱跟你结婚被你在这儿羞rǔ?” 不是吗?”扈泠西眼睛有些红,但脸上还带着笑,芮杭,不要再装了,前几天你妈给你发的短信不小心被我看见了,我跟着你,看到你们偷偷见面。不是说你最讨厌她吗?不是说几年也不会见一次面吗?都是骗我的吧?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芮杭愣了愣,反问道:什么短信?” 扈泠西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是跟我妈见过面,但我没有想要瞒着你,我也从来没有骗过你。”芮杭极力地想要压制怒火,他不想跟扈泠西吵架,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有误会。”扈泠西低头,看着地毯眼睛无神地说,我们之间最大的误会就是我以为你真的爱我,我以为你是全世界最能让我依靠让我信任的人,但是我现在明白了,那些都没用,人还得靠自己。” 他说完,抬头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字地说:咱们,离婚吧。” 五个字,从扈泠西齿间流出,到了空气中支离破碎。 你疯了吧?”芮杭突然笑了,无奈地说,就因为一个说不清楚的误会你要跟我离婚?问题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跟你妈算计我家的钱和公司,真的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扈泠西站了起来,定了定神,对芮杭说,所以我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芮杭说。 不用了。”扈泠西立刻打断他,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婚姻,我已经让律师做好了离婚协议,给你的补偿足够你跟你妈锦衣玉食一辈子了。” 他说完,抬手指向门口,冷声说:出去吧,我想我们俩没必要再打个分手pào吧?” 芮杭定定地看了他好久,直到扈泠西的手臂发麻。 芮杭走过来,把他的手拉下来,用力地握了握,然后抬脚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少爷,咱们俩十年,不是我让你失望了,是你让我失望了。” 他狠狠地摔上了门,留下扈泠西一个人在房间里闭着眼站着,紧紧地咬着牙。 刚刚搭在沙发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滑到了地上,他没心思去捡,甚至没心思去看,用力地咬住嘴唇,直到口腔中有了血腥味儿,扈泠西才睁开眼,自问道: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因为在害怕。 扈泠西又自答道,解释的就是真相吗?他的解释真的能让自己消除顾虑吗?还是说,等芮杭解释完,自己会更失望? 他特别害怕芮杭说出来的话让他找到破绽,然后证实那人确实从最开始就在骗他。 不如什么都不听,就此了断,也好留个空间,日后想起,有遗憾,却不至于那么心痛。 然而,真的不心痛吗? 扈泠西和衣而卧,一整晚,眼睛都没有闭过,因为一闭眼就是芮杭出去前的那个表情,暗含着太多情愫,让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天还没亮扈泠西就从房间出来准备去医院,结果一扭头,发现芮杭房间的门大敞着,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那间屋子没有什么变化,他看了好多年,也没少睡在这里。 清晨五六点钟,冷峭的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窗渗进来,昏暗的房间毫无人气。 他悄悄地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扈泠西皱了皱眉,抬手开灯,又仔细寻找,然而原本应该睡在这里的那个人真的不在,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张伯!”扈泠西转身出去,一般这个时候张伯都会在厨房给他们准备早餐。 等他下楼,看见张伯正端着一碗汤出来,便问:看见芮杭了吗?” 张伯表情一窒,然后把汤放到他面前说:走了。” 走了?”扈泠西皱眉反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们俩吵架我都听见了。”张伯坐在他对面,少爷,不是我说你,为什么不听杭杭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