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大哥站在贺霏身后,闻言憨憨保证道:“小兄弟放心,一定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贺霏没应声,确认四扇车门已经关好,韩浅笙在里面听不清自己说话后,扭头对代驾大哥道:“您的各项证件方便我再确认一下吗?” 代驾大哥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贺霏还是对自己不放心,连忙把所有证件都掏了出来:“正规代驾,上岗三年多了,老司机,靠谱的。” 贺霏一一核对完,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证件都还给代驾大哥了,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 代驾大哥赶紧拒绝道:“公司规定,不能收额外小费。” “不是白给的,送他回去的路上,麻烦拐去24h便利店买盒速食白粥和解酒药。”贺霏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他到家了,您跟我通个电话,偷偷的,别让他知道。” 代驾大哥虽然不太懂贺霏啥意思,但还是慡快应下了:“行,没问题。” 韩浅笙坐在车里,神色复杂的看着车窗外正在跟代驾叮嘱什么的贺霏,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三年前,毕业聚会上,他刚拒绝了那个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小学弟的表白,一扭头,贺霏已经喝光了他敬的那杯酒,安静坐回位置上吃东西了。 他知道贺霏是酒jīng敏感体质,一杯倒,所以他一直觉得贺霏是不会喝那杯酒的。 而他一开始敬酒,也不是为了让贺霏喝,只是想找个机会,找个借口,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你,然后再说,别误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前一句是真心,后一句是掩饰真心的假意。 事后别人也只会把这当成一个玩笑,这样就很好,韩浅笙也很满足。 毕竟如果跟一个厌恶男同的直男正儿八经的表白,且不说本身就是找nüè,表白之后,怕不是真的只能做仇人了。 但贺霏那天喝了酒,他提前准备了很久的“玩笑”也没开成,扛着喝的不省人事,开始胡说八道的贺霏从饭店出来的时候,韩浅笙心里还窝着火。 “啧,贺霏,你别撕我衣服!”韩浅笙看着挂在自己身上,两只手越来越不老实的人,真的很想吃人。 嶼;汐;獨;家。 “小学弟送你的花呢?”贺霏拽着韩浅笙的短袖领口,伸头往里看,“怎么找不着啊?” “早扔了!”韩浅笙想把贺霏推开,但又下不去手。 “扔了?”贺霏两眼蒙了层水雾,狐疑的看着韩浅笙。 “嗯,扔了。”这无辜的表情真特么要命,韩浅笙差点就石更了。 得到韩浅笙的确认后,贺霏愣了下,乱撕乱拽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韩浅笙以为贺霏终于消停了,刚松了口气,下一秒,贺霏就猝不及防的楼住了他的腰。然后躬着身,一脑袋钻进了他的T恤衫里。 脸贴着他胸口,渐渐平稳的呼吸掠过皮肤,不时泄漏两声梦呓,极尽撩拨,简直是在考验韩浅笙的人性。 韩浅笙快不行了。 一名男生怕韩浅笙一个人弄不住贺霏,想跟出来搭把手,没想到一出来就在大马路边看见了这一幕:“卧槽!你俩咋回事儿?” “他发酒疯呢,没你事儿,回去吧。”韩浅笙皱眉冷声道。 男生总觉得韩浅笙脾气不太对,挠了挠头:“真没事儿?” “没,你快回去吧。”韩浅笙明显在赶人,男生莫名其妙的看了俩人一眼,转身回去了。 他一走,韩浅笙就看着躲在自己衣服里的贺霏,努力压抑着躁火道:“宝贝儿,你别闹腾了好么!” 贺霏没反应。 韩浅笙又喊了声:“贺霏?” 贺霏依旧没反应,韩浅笙把衣服撩开才发现,贺霏搂着他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韩浅笙震惊了。 他掰开贺霏搂住自己后腰的手,调整了下姿势,让贺霏靠在自己怀里。 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贺霏又伸手搂住了他,脑袋还靠在他颈窝蹭了两下。 “……”韩浅笙身体一僵,这是在玩儿火吗? 半晌,他才垂下眼皮,看着怀里的人,低声喊了句:“贺霏?” 贺霏虽然依旧闭着眼,但总归有反应了:“gān嘛?” 韩浅笙眯细眼:“我不gān嘛,但你知道你现在在gān嘛吗?” 贺霏含糊的嘟哝道:“chuáng上睡觉。” 韩浅笙失笑:“我是chuáng?” 贺霏没答话,而是微微睁开眼皮,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狐疑,好像在说,靠,我家chuáng这是成jīng了么,怎么还会说话? 这副表情恰好戳进了韩浅笙心坎里,把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人性完全冲垮了。 不想做人了。 他伸手回抱住贺霏:“抱着我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