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要辩驳,却见蔺鹤轩的视线移到他腰间的玉佩上。 显然,蔺鹤轩可以通过玉佩的记录来证实他说的谎话。 凌星阑只好换个策略:“……景师兄对我特别好,他是我在长临最好的朋友了。我们在一起不光是玩闹,他还教我怎么练剑练得更好。上次那个鹿青云,可是个金丹修士,我和他配合起来就打赢了,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知道蔺鹤轩吃软不吃硬,故而声音柔和,表情乖巧。 若是翠生在这,又得打破自己的原则,偷着帮凌星阑抄书写字了。 “师父,你有什么要罚的,冲着何菡萱去就好,不要连累无辜,好不好嘛?”凌星阑眨眨眼。 蔺鹤轩捏捏小徒弟仰视自己的脸。 “你以为景天行帮了你,你就能赢得过金丹期修士?修为之差,有如天堑。那一场,是我动的手,不知感恩的小东西谢错人了。” 凌星阑一时语塞。 说实话,他有点难过。 因为在演武台上打赢金丹修士是他失忆期里难得有成就感的事,现在蔺鹤轩却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更没有赢,全靠别人帮的忙。 “你、你,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一反应过来,凌星阑可气坏了,苍白的脸色都气出红晕来。 “我输了就输了,你怎么能、怎么能……管得这么宽!那是作弊!那是黑幕!我就奇怪鹿青云怎么伤得那么重,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蔺鹤轩却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长眉一挑,寸步不让。 “我是你的师父,我不出手,难不成眼睁睁看你在演武台上,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脸面全无?” “可我又没有求你帮。” “我说了,我是你的师父。” 凌星阑咬咬牙,把那枚24小时监控玉佩摘下来,扔到蔺鹤轩怀里。反正他恢复记忆后也很排斥继续戴这个东西,一点隐私都没有。 “做师父也不能这样,你怎么这么霸道?一点都不讲道理,我不要你的玉佩了,自己留着传宗接代去!” 他气鼓鼓地转身离开,走到半路脚一停,又要想到景天行还在牢狱里,马上要被鞭笞三百。 凌星阑:“……” 蔺鹤轩看出了他的犹豫,走到凌星阑面前。 “我答应你放过景天行,鞭笞免了,改成扫山一年,如何?” 凌星阑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几句软话,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结果蔺鹤轩又把那枚yīn魂不散的玉佩挂在他的腰间。 “作为jiāo换,这枚玉佩你要一直带在身边。”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蔺鹤轩一直记得离开寒天冰狱时,凌星阑说过要与他分道扬镳,而他们的第一次又太过意外,这一切都不足以建立起爱情之中必不可少的信任与安全感。 第23章 何菡萱死了。 是被七阶火系化尸蝎活活毒死的。 狱卒们发现她的时候,牢里只剩下一层腐烂的皮囊和满地腥臭的脓血。 经查明,何菡萱之前捉了这只妖shòu的兄弟姐妹做药引,这次又恰好关押在它的隔壁,qiáng烈的恨意让化尸蝎宁愿鱼死网破也要越狱报仇。 化尸蝎毒是一种带有qiáng烈腐蚀性的剧毒,中毒者从身体内部开始腐烂,就连金丹也会被腐蚀,过了救治的时辰,就连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何菡萱憎恶厌弃了妖shòu一辈子,最后却因妖shòu而死,只能说因果轮回,机缘巧合,也怪不了旁人。 现在狱卒们还同情另外一个人。 关在对面的景天行。 凌星阑进来看望他的时候,景天行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双腿盘坐于地,右边脚踝上拴着玄铁镣铐,正怔神地望着对面的牢房。 那地板上的血还没清理gān净,依稀看得出人的形状,空气中有种淡淡的血腥味,何菡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在景天行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很难想象,从前那样一个体面高贵的女修会痛苦到满地打滚,活生生扣出自己的金丹,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就算他与她有点过节,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凌星阑也不嫌弃这牢狱中的环境,坐在景天行身边,把食物从食屉中一样一样取出来。 “景师兄,吃点东西吧,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他带了补充灵气的说灵果,景天行最爱吃的荷叶烧jī,还有一壶冰镇过的桃花酿。 景天行恶狠狠啃了一口果子,补充灵气之后脸色好看许多。 “何菡萱已经死了,他准备如何罚我?” 凌星阑实话实说:“罚你扫山一年,算是比较轻的责罚了。到时候你在哪座山头,我就找你一块扫。” “轻罚?” 景天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