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鹤轩轻轻把他抱到chuáng榻之上,一手解开他的衣襟,一边抚摸他滚烫的脸蛋。 他一直觉得小徒弟的眼睛生得很漂亮,有如天上的星星闪着好看的光芒,在永夜的冰狱里有了他便再不需要星星。 蔺鹤轩拧着眉盯着瞧了会儿,神情严肃又庄重,哪里是温香软玉在怀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勘破什么了不得的天机。 “你啊,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终究忍不住俯身亲上去,无奈的话语消散在唇齿之间。 蔺鹤轩顺着那密卷的睫毛一路亲吻,绯红的脸颊、高挺的鼻尖、柔嫩的唇瓣,最后再在雪白的脖颈处细细啃咬。 凌星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师父抱在怀,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得chuáng顶金纱帐幔微动,宝盖浮雕,银钩描金,美好得像一场梦境。 “师父…师父……呜呜…好热…多亲亲我,你亲亲我就不热了…” 他抱住亲吻他的男人,顺从又乖巧,只觉得蔺鹤轩的唇瓣好烫,吻过的地方都燃烧起一把火,他这只呆呆傻傻的小雪鼬,就快被这把火烧gān了。 蔺鹤轩听到他坦白率真的语言,不由眼神一沉,他本来只是想为凌星阑简单疏解欲望,却不由像个上瘾的赌徒,越陷越深。 他用带着剑茧的指腹轻轻描摹少年水嫩的唇面,修长的手指压着那嫣红的舌头,拖出迤逦的银丝。 那双杀过恶人,斩过善妖,捅穿过魔心的手,鲜血淋漓,满是杀孽,却在这么娇嫩、这么脆弱的地方,犹豫不决,再三思量。 凌星阑的鬓发已经被汗液湿润,懵懂的眼神中混着一丝热意,他也察觉出了蔺鹤轩的克制,感到委屈极了! 自己都这么难受了,师父却不肯多亲亲他,多摸摸他,难不成还在生他和景师兄的气吗? “师父…徒儿知错了…师父不要生我的气…呜呜呜…以后我都听师父的,师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通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去吻蔺鹤轩淡色的薄唇,笨拙青涩,却让人难以抗拒。 蔺鹤轩抓住他为非作歹的手:“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为什么你不肯帮我,呜呜呜…我真的好难受,你为什么不愿意…” 凌星阑在他身/下又哭了。 蔺鹤轩叹了一口气,俯身在他耳边低低开口:“我怎么会不愿意?我甘之如饴。” 他低下头,落下一个雪花般轻盈安抚的吻,凌星阑却好像久旱的藤苗,红唇乖巧地启张,唇舌相jiāo,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他们越吻越深了,似乎要把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一吻完毕,蔺鹤轩忍不住用手抚摸唇瓣:“怎么里面是甜的?” “呜…一、一定是玫瑰苏的味道,我刚才吃了好多好多。” 缠绵梦厉害就在于,中毒者也会变成这种药的传播者,越吻越药性越qiáng,就算另一人没有中毒,也会在唇齿相依间,拉下泥潭,不能自拔。 师祖却低笑出声,温柔缱绻。 如他所说,只要是凌星阑,他便甘之如饴。 “凌星阑,你知道现在拥抱着你的人是谁吗?” 他挑起少年的下巴问。 “呜呜呜…师父…你是我的师父…” 蔺鹤轩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jiāo缠,凌乱的发丝jiāo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那就好。” 珠帘晃动,香炉氤氲。 风chuī过,纱帘扬起,露出窗框上的两行刻字: 二八佳人体似苏,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第20章 蔺鹤轩一直醒着。 他枕着头,盯着熟睡的徒弟,用手指细细描摹那沉睡的容颜。 他的上身肌肉匀称,宽肩窄腰,腹肌有力,如同白玉石雕刻的神像,不过现在这神像却被人染指了,胸膛上有几处暧昧的抓痕,一眼便知刚才发生的是怎样一场激烈的欢好。 凌星阑侧着身睡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似的蜷曲着身体,墨色发丝轻轻散落着,雪白的肩头布满了花瓣似的痕迹,长睫低垂,唇瓣嫣红,纵使是蔺鹤轩这般道心坚定的人见了也不由得一怔。 从来冷心冷清的人,好不容易有了渴求,怎可轻易放弃。 他本来想等到凌星阑真正爱上自己之后,才与他共赴云雨之欢,爱他如命,便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满腔情意,便想什么都进退不得,却因为这次因缘巧合,有了道侣之实…… 缠绵梦固然是一味让全天下人都沉迷堕落的猛药,但对于举世无双的师祖来说,却也不是不能抵挡的诱惑,真正的病因都在情/动的小徒弟身上。 蔺鹤轩俯下身,长眉低蹙,唇瓣微动,终究未说出什么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