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很不错?”加里克问。 艾玛丽丝抬眼:“是吗?” 加里克微笑:“我不知道原因,但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轻松多了。” 他笑眯眯道:“这是好事,神经太紧绷会变得无法接受错误,而错误是不能避免的。” 艾玛丽丝转开视线:“现在更重要的不是我的心情,是托马斯老爷的辩护。” 托马斯还没从拘留所保释出来。加里克和玛莎去过拘留所,托马斯不愿意见他们。 他们申请对托马斯进行药检,警方也没给出回应。他们或许得到了检查结果,但不愿给加里克可乘之机。 玛莎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后天将在所罗门韦恩法院公开审理这起案件。 如此引人瞩目的案件原本不该这么快开庭审理,尤其是在被告是哥谭富商托马斯的情况下。 往常警方、检方与被告起码要进行三轮以上的交易,这起案件才有冒头的可能。而现在,仿佛一夜之间,哥谭所有黑色交易都凭空消失,只剩一群效率奇高的官员忙着伸张正义。 艾玛丽丝道:“你准备怎么做?” 她在多年后遇到了同样的困境。调查不充分,开庭时间紧,被告不配合。 显然,她一败涂地,被告开庭前闯进直播现场报仇,差点把她一起送进拘留所。 加里克只是思考,不紧不慢道:“我们的问题有两处。”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托马斯与我们无法沟通,他喝了茶包里的颠茄,在幻觉的作用下真心认为自己杀了人。” 第二根手指:“二,我们找不到真凶存在的证据。消失的第二把波斯匕首、调换的茶包,这些都无法证明第三者的存在。” 艾玛丽丝有些焦急道:“阿福没找到负责打扫那间会客室的帮佣吗?” 加里克笑了笑,纠正道:“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入会客室,不是只有负责那儿的帮佣有嫌疑。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栽赃陷害?” 他耐心道:“当然,这是一条无法放弃的线索,所以潘尼沃斯先生正在加紧调查。但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凶手来无影去无踪,他和帮佣交易时也不会真身出场。” 冷静和理智通常情况下是艾玛丽丝的基本功,她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思考。但在加里克面前,她不知不觉就显出几分年轻气盛,等着加里克安抚解答。 她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沉默片刻。 加里克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抓住真凶,而是证明韦恩老爷的清白。”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人形框架:“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凶手,往里填入信息,使他变得丰满。” 他在人形框架里写上:一击毙命,武艺高强。来去自如,情报支持。 眼镜后的双眼透出冷光:“能不能找出他,甚至他是不是真实存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其他人相信他的存在。”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摸不着影子的敌人,但在此之前,保护被告的利益才是我们的第一任务。” 艾玛丽丝愕然,她迟钝 地发现▊[(.)]▊?▊_?_?▊()?(), 与温和友善的外表相反()?(), 加里克并不是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的律师。 她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捏造一个凶手出来?” “怎么是捏造呢?”加里克慢悠悠道()?(), “他真实存在,而我们只是推测出现了偏差。” 艾玛丽丝幽幽道:“你该不会在想,雇一个人假扮真凶,钓鱼执法吧?” 加里克不否认,他的微笑无懈可击:“有点危险。” 艾玛丽丝明白他拉自己入伙的目的了。 案发时间段,艾玛丽丝前二十分钟在阿尔弗雷德身边打转,后二十分钟,她回到帮佣房,和来送礼物的小布鲁斯碰面。 她有不可动摇的不在场证明。 艾玛丽丝面无表情:“我不觉得以我的身手,能在一群警察面前穿梭自如。” 加里克为难道:“我发现了,你身上的锻炼痕迹不明显。潘尼沃斯先生倒是身手矫健,但警方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去。” 她和加里克对视,后者的心灵闪着黑光,他的脑袋如污水般混浊。 艾玛丽丝搓了搓脸:“行吧,给我一件雨衣,再给我一个帮手。” 哥谭警察局不是完全不卖韦恩家族面子,在玛莎的强势施压下,他们松口,只要玛莎交上一大笔保释金,就能保释出托马斯。 办理这件事的人是玛莎聘请的律师加里克和他的助手莫拉莱斯。加里克是一个笑脸迎人的年轻小伙,莫拉莱斯反而脸色冷淡。 他们交足保释金,从拘留所领出颓废的托马斯。托马斯只向加里克扫了一眼:“玛莎和阿福呢?” “玛莎夫人和潘尼沃斯先生在庄园里等你,”加里克微笑,“他们上次过来时被这里的警卫刁难过,不太高兴。” 他向托马斯伸手:“还没向您自我介绍,我是加里克·阿德金斯,您的辩护律师。” 他们的车停在拘留所附近,需要步行一小段路,途径一个昏暗的小巷。 云层又低又沉,仿佛随时都能滴下雨水。冷肃的风呜呜刮过,如怨如诉。 警卫看着三人走进巷道,他向搭档的同伴抱怨:“不愧是有钱人,律师和女佣亲自过来保释他都不满意。” 他的同伴嘘声:“你听说了吧,负责本案的检察官是詹姆·莱文,他可不会听这些有钱人狡辩。” 他们正说着话,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宁静。警卫们面面相觑,后知后觉,枪响从小巷传来! 同伴率先冲进巷道,警卫紧随其后,数十米的距离,他们拉近只用了几秒。昏暗的巷道内,一人躺在地上不断呻/吟,另外两人紧张地靠在墙边。 阴影中有更浓重的阴影。发现来人,枪口迅速调转向两个警卫,子弹打在墙上,弹飞碎石。 警卫向黑影处开枪,黑影一闪,宽大的衣摆如他们头顶滚动的乌云,只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同伴低声道:“这是一条死路,追!” 他们冲进小巷深处,一辆银色宾利停在巷尾,衣角如章鱼的触须缩进车后,子弹在他们脚边打出坑洞 。 两个警卫躲在掩体后,他们相互打手势,一人持续警戒,另一人绕后。 如同抽干氧气般的寂静中,所有人屏息等待。 绕后的警卫冲向尽宾利车后,猛地上抬枪口! 他愣住了,车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双鞋摆在车门边,无情地嘲弄警卫们的多心多疑。 下水道的井盖掀开,黝黑的井口喷出恶臭。 警卫向同伴摇头,他们原路返回,受伤的加里克律师躺在地上小声呻.吟。 托马斯手足无措:“当时、当时他朝我开枪,是阿德金斯律师挡在我身前,救了我!” 他悲伤地望着倒地的律师,如同望着一位伟大的战士。一旁的莫拉莱斯冷漠道:“韦恩老爷,你以前是战地医生。” 突如其来的提醒使得现场异常尴尬,托马斯怯怯抬眸,嗫嚅:“我有点紧张。”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扯开加里克的衬衣 ——露出底下严严实实的防弹衣。 托马斯不敢置信,他又在防弹衣上摸索一圈,没有破口。防弹衣的质量很不错。 加里克睁开一只眼睛,提前堵住他的疑问:“我好像骨折了……也可能没骨折,感觉就像有人照我的腹部狠狠来了一拳。” 警卫蹲下身,研究了他身上的防护:“你准备得很齐全啊。” “我是一名律师,”加里克虚弱地笑,“我总是身处危险之中,这让我不得不时刻做好防护。” 托马斯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我想,我们应该先去一趟医院。” 他看向警卫:“我们可以先离开吗,这里有伤员。” “你们走吧。”警卫帮忙搀了加里克一把,“我们马上组织人手搜查下水道。” 加里克塞进宾利后座,莫拉莱斯下意识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里。托马斯尴尬地站在车外,莫拉莱斯提醒道:“您可以坐副驾驶。” 奇怪的三人组开车远去,宾利驶过两条街,托马斯突然道:“玛莎,你们在搞什么鬼?” 驾驶座上的莫拉莱斯改变音色,她的声音又变回了社交场上从容的贵妇人:“我该问问你,你真觉得自己杀了人?” 后座的加里克直起身,小声插话:“先去医院,做戏要做全套。” 宾利开去医院,给韦恩的救命恩人加里克来了一次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等它开进韦恩庄园,停在大宅前,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后备箱打开,身披雨衣的艾玛丽丝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手脚发软。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那一枪?”她怀疑道,“再等一会儿,你不用救我了,我提前买好了墓地。” “我很相信你,莫拉莱斯小姐。”加里克笑容不变。 艾玛丽丝摘下面上的万圣节面具,抻展筋骨:“可是我不相信,我原本瞄准的是你的脚,但是打中了胸口。” 加里克的笑容凝固,艾玛丽丝唇角微勾:“开玩笑的。” 托马斯望向四周:“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驾驶座上的女佣撕掉紧贴面部的假面,卸下眉毛和假发。这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如你所见,”玛莎弯唇,“这是一场话剧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饰雨衣女 玛莎饰莫拉莱斯女佣 加里克饰伤者 托马斯饰托马斯 后勤阿尔弗雷德 感谢在2024-01-3109:41:49~2024-02-0200:4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嘉年62瓶;见信如晤50瓶;123456736瓶;咖喱饭饭30瓶;江南雨潇潇、sako今天出示证物了吗23瓶;韵玺20瓶;行星热线18瓶;纯爱和友情是最棒的!、metaxa12瓶;莲子、ya、无10瓶;巫师的方便面、深山已晚、莫陌、吃核桃不吐壳5瓶;petrichor、昆莫3瓶;??羅傑愛兒、nisphy、过潇轩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