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又问,那往后呢? 秦卿试了一下,完美下腰。 老师很惊讶,你能一字马么? 秦卿试了一下,毫无压力一百八十度。 那之后又做了一大堆动作,老师啧啧称奇,说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未经训练就如此柔软的人。 “简直就像没有骨头!”老师感叹。 这话秦卿倒是听过很多次,秦缘在骂他只会吃饱了就瘫痪在地时经常说。 课程正式开始后,老师赞赏了他很多次,夸他动作gān净利落,节奏感十足,肢体很有美感,天生就是学舞蹈的好材料. “我本来觉得给你上声乐课只是锦上添花,形体舞蹈才是老大难,”章醒的语气十分无奈,“你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因为真的换了个人。 哦不对,换的甚至不是个人,而是一只猫。 “你的状态能尽快调整过来么?”章醒又问。 “我也不知道诶……”秦卿紧张。 “你看一下日程表,小周应该有标记,再下周有个节目通告,”章醒说,“这档节目收视率很高,能上去唱歌的机会非常难得。因为是直播,你到时候如果能真唱,以你以往水准只要发挥正常,绝对能吸引一波话题。” “呃……” “这样吧,我这几天把能帮你取消的活动都先删了,你在家里好好调整一下,”章醒说,“到时候必须是完美状态,可以么?”. 秦卿日常诅咒秦缘。 死小孩,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留的什么烂摊子,再不回来就变成他的样子回老家负荆请罪算了。 他每天气得磨牙,但当事人依旧在外面逍遥快活,留他一只猫水深火热。 工作减少了,但课还是要上。 他的舞蹈水平肉眼可见飞速进步。而在舞蹈老师日常欣慰的同时,他的声乐老师已经快要jīng神失常。 “我从来没有带过你这样的学生,”老师说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我甚至怀疑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 秦卿低着头,小心翼翼看着脚尖,不敢吭声。 老师突然一脸悲怆:“你真的是那个秦缘吗?那个秦缘怎么可能五音不全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我不是。 当初第一天给他上课时还温柔和蔼的老师在这短暂的一个星期后失态至此,让秦卿惭愧万分。 他在老师绝望的目光中努力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一言不发,心中一边忏悔一边疯狂痛骂秦缘. 随着审判日一天天临近,休息在家无所事事的秦卿越发坐立难安。就连袁闻语邀请他打游戏都完全提不起jīng神。 “你变了,”袁闻语在电话里语气很忧郁,“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秦卿做贼心虚,敏感过度,默认对方又在鄙视他唱歌走调,于是反应激烈:“你们都烦死了,又不是我想唱成这样的,我一直在刻苦练习啊!” “啊,唱什么?”袁闻语十分茫然。 “……” “你唱歌不是超棒的,还需要刻苦练习吗?”袁闻语感叹,“哇这么有上进心,难怪老章一直要我向你学习。” “……” “不过啊,有些东西没天赋再努力也没什么用,”袁闻语又说道,“你看我玩了那么久游戏,还不是菜的一bī。人呢,要有自知之明,坦然接受自己确实不行以后,就会开心很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自bào自弃发言让秦卿顿悟了。 “就是啊!我就是不擅长!我也没办法啊!” “你看,你这就不对了,”袁闻语话锋一转,“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菜成我这样,自己不行也还是可以努力抱大腿的嘛。” “……” “说好带我飞,你真的忘了吗?”. 确实忘了。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谁还有心情玩游戏呢。 不过换个思路想,既然着急也没用,不如gān点别的麻痹自己,至少走向刑场的过程还能愉快一些。 秦卿十分焦虑地打游戏。 袁闻语选了个辅助,一路跟在他屁股后面为他贴身服务,看着他大杀特杀。 要是唱歌也像打游戏一样容易学会就好了。秦卿还是一心惦记着即将来临的审判,打得非常不快乐。 但袁闻语却是十分喜悦。 每打完一局,他都要点开秦卿的资料看一眼,然后汇报,还差多少经验升级,以此计算再过多久能开始他们的排位之旅。 说完以后,他还要十分谨慎地补充:“你上次答应我了,排位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删我好友。” 秦卿已经想删他了。不是因为菜,而是因为烦人。 “你话真多。”他说。 “又没外人,”袁闻语回道,“你忍一忍。” 秦卿刚想开口,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声响,有些像是门把正在被转动。 他顿时警觉,赶紧回过头去,紧接着就听见了大门砰一下被推开的声音。 “卿卿!”这段时间被他诅咒了无数次的人拖着箱子笑容满面走了进来,“有没有想我呀~!” “什么声音?”耳机里的袁闻语问道。 第08章 “你在gān嘛呢,”秦缘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说道,“你玩游戏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啊?什么?”袁闻语问。 秦卿爆炸,直接对着麦克风大喊:“我有事,先下了!”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断,他已经退出了游戏扯下了耳机,又跳下了椅子。脚尖刚沾地的时候他还是秦缘的模样,等半步过后已经变回了原形。 秦缘见他飞奔过来,张开怀抱正欲迎接,接着就被一跃而起的秦卿一记飞踹直直踢中肚子,惨叫着连连后退。 “痛痛痛……” “你还知道回来!”秦卿落地后一声怒喝,气势汹汹犹如猛虎下山! 秦缘揉着肚子小声说道:“你都不想我吗……” 秦卿怒:“我想打死你!” “呜呜呜,”秦缘扑过来抱住了正炸着毛的秦卿,“我想死你这嗓子小奶音了!” 秦卿挣扎了两下,然后被脑袋下巴背脊一通伺候,揉得舒畅无比。很快,刚才几乎膨成一个球的毛又重新恢复了原状。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努力保持严肃,但嗓子里还是忍不住呼噜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秦缘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我可以让你再咬一口撒气。”等秦卿将信将疑看他,他又小声补充道:“那个,轻一点哈……” 他这幅欠揍样秦卿从小看到大,还是没辙。 “你到底去哪儿了?”他问。 秦缘闻言,突然笑了:“就在我们家斜对面那家酒店里住着呀!”. 这家伙所谓的心灵之旅,就是像秦卿以前那样宅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啥地方也没去啥事儿都没gān。 “我只是和你进行了一下生活互换,”秦缘一脸严肃,“你过我的生活,我过你的生活,彼此体会一下对方的日常,有助于我们将心比心加深了解。” “……” “我现在觉得你过的日子真的太特么慡了,”秦缘说,“你呢,我的生活,你过得开心吗?” “……” “是不是很累,很辛苦,很难受?” 秦卿十分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美好生活,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秦缘看着他,“你每天吃好的用好的,连玩具都是最高级的,就是因为我在受苦受累。” “……” “卿卿,做猫呢,要有良心,”秦缘循循善诱,“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痛苦,是不是应该……” 秦卿不为所动:“你应该去养条狗。” 秦缘十分悲痛,刚要再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如今正主已经回来了,秦卿自然不再代劳。秦缘磨磨蹭蹭跑去拿起了手机,看了眼屏幕后接了起来。 “喂,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呀?” 秦卿瞬间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