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秦卿平衡感超群,平移了几步后终于稳住了身形。才刚想抬头抱怨,一见着来人的脸,愣了。 而对方也看着他发起了呆。 秦卿咽了口唾沫:“你……” 你傻愣愣看着我gān嘛呀。 可惜他想说的话被截住了,因为面前那个刚被他在内心嫌弃过的家伙突然对他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卿卿?”袁闻语看着秦卿,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卿卿对不对?” 秦卿懵了一下,紧接着赶紧否认:“你在说谁啊?” 作为一个重度脸盲,袁闻语对自己的认人技巧并不自信,闻言表情立刻僵了一下。 他抿着嘴唇,往秦卿的头顶上看了看,又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努力分辨些什么,最后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卿卿?” “我……”秦卿眼神闪躲,“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对不起,”袁闻语抓了抓头,“是我认错了,你和秦缘长得太像,我还以为……” “哈?”秦卿忍不住加大了音量,“我哪里像!” “不像吗?”袁闻语看着他,“要不是你矮……哦,抱歉,我的意思是……” 秦卿挺直了背脊甚至微微掂起了脚,用力瞪他。 袁闻语突然又笑了:“那个……看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长高的。” “我……” 秦卿一时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真的没有人说过你很像秦缘吗?”袁闻语看起来还是不太死心。 秦卿皱着眉看他:“到底哪里像?” “现在就很像啊,”袁闻语也有点纠结,“看我的眼神,表情,说话的语气……比秦缘还秦缘。” 他说完又看了看秦卿的头顶,似乎很执着想要找出点什么东西。 秦卿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头顶:“反正,你认错了。” “那你以前见过我么,”袁闻语又问,“知道我是谁么?” 作为一个不小心在走廊里撞到的陌生人,这人也显得太没完没了了。但秦卿并不想指出,甚至觉得就这样多说几句好像也不错。 为了和上次的自己表示区别,他在想了一下后认真点头:“我当然知道啊,你很有名的。” “那……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秦卿立刻摇头:“没有啊。” 袁闻语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想了什么,又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秦卿一愣。 这个问题他完全没准备,一时之间自然无法作答。 眼见他不吭声,袁闻语似乎是误会了,赶紧又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你既然认识我,知道我不是坏人吧?”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秦卿问。 袁闻语犹犹豫豫,想了好一会儿,没回答,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还未及反应,那摄像头已经正对着他,并且按下了拍摄。 “你gān嘛呀!”秦卿顿时炸毛,伸手想去抓那台手机。 “我觉得这是自己第二次遇见你,”袁闻语把手机藏在了背后,“但既然你不承认,那我留点凭证。万一下次还有机会见面,能拿出来做个参照。” “……” 这脑回路,完全跟不上。 “而且……”袁闻语又说道,“听说楼下来了只猫,橘色的,长毛,还有点……圆润。” “你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对吧!” “哈?” “只是……万一我梦想成真……”袁闻语看着他,“秦缘不会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就好,”袁闻语说着突然笑了,“如果我真的猜错,你的工作证呢?” “你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秦卿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袁闻语看着他:“你这就要回去了?” 秦卿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立刻转过了身往楼梯跑去。 “喂,”袁闻语跟了几步,“那你岂不是特地来见我的?” 秦卿边跑边喊:“你认错人啦!”. 一路冲到底层,秦卿心有余悸,靠在墙角偷偷往上看了一眼发现袁闻语并没有追过来,才松了口气。 天哪,自己今天到底来gān嘛的。 他被那两个人传染得,傻过头了。 在心里自我检讨了一番后,秦卿想了想还是觉得从门口正大光明走出去有点太招摇,于是决定回到那个窗口然后变回猫咪的模样钻出去。 在去到那个窗口的途中会经过电梯。在听到停靠的“叮咚”声时,他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眼,接着又是一阵尴尬。 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曲越。 而对方见到他以后,不知为何十分夸张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立刻皱起了眉,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样子有点凶,让秦卿下意识紧张害怕,赶紧往后躲了好几步。 “你怎么在这里,”曲越的语气显得十分急切,“你来这儿做什么?” 秦卿梗着脖子虚张声势:“关你什么事啊!” “简直胡闹,”曲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知道秦缘现在急成什么样了吗?” 第36章 秦卿心里咯噔一下,方才虚张的声势一瞬间全蔫了。 他出来那么久,秦缘一定早就醒了。 他愣愣看着曲越那一脸愠色:“我……” “行了,”曲越皱着眉浅浅地叹了口气,“你回去以后和他解释吧。” 他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电话后很快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找到他了,对,你先冷静一下。他没事,嗯,我现在就送他回来,你别急。” 秦卿愣愣看着他,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曲越很快切断了通话,接着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把车开过来。 一路陪着秦卿走到地下停车库,又安顿他上车以后,曲越站在车边和司机简单jiāo待了几句,便关上了门退到了一个不会影响车辆行进的位置。 秦卿缩在后排角落,满心不安,透着窗小心翼翼看着他。 曲越双手环胸站在一边,依旧皱着眉。眼见司机将车缓缓发动,他突然又叹了口气,接着打了个稍等手势。待司机停车后,他径直走过去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也是他的助理,见状有些疑惑:“你也去?” 曲越看起来有些烦躁的样子,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库,眉头依旧锁着:“帮我打个电话,就说临时有点事。” 助理一脸无奈,但还是立刻联系了节目组负责人,好声好气请了假又连连赔不是,挂了电话后油门都踩得特别用力。 坐在后座的秦卿一声不敢吭,心虚极了. 来时走了半天,回去不过五分多钟。 路上车里气氛一塌糊涂,全程没个人吭声。司机面无表情开车,曲越一直皱着眉头看窗外。而秦卿,正在内心疯狂检讨。 他居然把秦缘一个人丢在酒店就偷偷跑了。 虽然在自己面前总是像个小孩子似的,但秦卿一直都知道,秦缘在外完全有独立自理能力,而且待人处事很有一套,并不需要过于担心。 但现在情况毕竟特殊。 他刚生了场病,还遭受了过分的对待。身体好了,但心里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前些天在病房时,他还为秦缘在神志不清时下意识对他表现出的依赖和信任感到欣慰。当时曲越有些吃瘪的模样,实在让他忍不住得意。 可现在,他都做了些什么呀。 他为什么就没想过,秦缘在醒来后遍寻不着他,会担心成什么样. 才一开门,秦缘见着他,眼睛立刻就红了。 还没等到秦卿走进去,便被他扑着抱住了肩膀。秦缘把脸埋在他肩头后,非常夸张地吸了一下鼻子,说话时口齿不清。 “你跑哪儿去了?”他问。 秦卿觉得自己没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