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觉得陆非果还会对他继续做什么。 但很显然,他又猜错了。 陆非果拉着他的手一个用力,陈酒跌入他的怀抱。 “陆、非、果!” 陈酒咬牙切齿道。 却感觉到颈侧毛茸茸的,是陆非果歪头靠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你刚才误会我,我真的很难过。” 少年的声音闷闷从衣服下钻出来。 “一直是这样,没有人相信我,也没有人理解我。”陆非果说,“他们只会说,和你哥哥学习,看你哥哥多么优秀,小时候经历那么多苦难,依然成为了一个好人。” 陈酒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类话语,听起来很沉重。 他无法,只得用肢体语言来表示自己感同身受,遂抬手,拍了拍少年宽厚的肩膀。 “你也是个很优秀的人……”陈酒轻声说,“每个人生来,都有他们自己的使命,也许你的使命是拯救世界呢?” 陆非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植物是向日葵,人生来便与植物相生相伴,而陆非果,他极为讨厌自己的植物。 他只想活成一个冷漠的人,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去体会别人的感情。 更不想触碰阳光,那样只会灼伤自己。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但陈酒是第一个。 他或许是有原因的。 但陆非果不在乎。 当一个向日葵,好像也蛮好的。 当阳光倾泻下来的时候,会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迎接,吸收阳光。 看着少年眉眼间的阴翳逐渐散去,陈酒还挺有成就感的。 但很快,陈酒恶狠狠道:“陆非果,你给我下去。” “我想再抱一会。” “抱什么抱,你顶我腿上了!滚去卫生间!” 少年丧眉搭眼地去卫生间处理“私人问题”了。 陈酒着实心累,带小孩真难,他以后,还是不要生小孩了。 不对,若是领养一个,倒也不错。 他哥最喜欢小孩了。 刚才陆非果在下面当人肉垫子的时候陈酒还没觉得有什么,刚弯腿起身,陈酒又是一个趔趄。 腰酸背痛……腿抽筋。 昨晚上,好像下雨了。 陈酒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他的花! 陈酒匆匆跑到天台,才被陆非果浇了不少水,若是再多来点,怕是要淹了。 出乎陈酒意料的,天台的植物都被妥善遮盖了一层轻巧严实的防雨布,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这么说来,昨晚他昏过去之后,陆非因还特地跑到天台照顾植物去了? 不得不说,陆非因真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 他说过,这些植物都是他的研究项目,而陆非因把他们看得非常重要,足以证明他的事业心。 倘若是拿走机密,让陆非因破产……这个男人,一定会难过吧。 陈酒莫名地,不想去想之后的事情。 系统久违地出现,依旧霸道:“主角的白月光,马上就要回国了。如果不想让任务失败,就要抓紧寻找机密了。” 陈酒:“你是人?”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令系统一时间未搭上话。 陈酒:“你是人的话,为什么能让我死而复生,难道你是一百年以后的人吗?” 系统:“你管我是不是人,做你的任务去。” 陈酒:啊,这系统好凶,好想举报。 系统估计就是仗着陈酒没法举报他,也完全没有什么小说里写的对系统的限制,语气那叫一个蛮横狂妄。 陈酒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就不信系统没弱点:“诶,那我如果这个任务没有完成,会怎么样?” 系统:“进惩罚世界,相信我,你不会想进去的。” 系统:“进惩罚世界的人,最后都疯了。” 陈酒:“……” 看来还是得完成任务。 陈酒寻找自己的植物,看了一圈,没看到。 他以为看岔了,又看一遍。 嗯? 他花呢? 陈酒正找花呢,手机响了。 莫名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来电人……陆非因。 作者有话要说: 陈酒:我马呢? 陆非因:掉地上了 陈酒:…… 第27章 总裁和他的替身情人(27) 这通电话来得有点巧。 就在前几分钟,他还不小心和陆非果亲了一下,陈酒莫名生出点仿佛在给陆非因戴绿帽的错觉。 ……不对,他们明明就是假扮恋人。 嗯……加上昨晚的事情,顶多算个炮友。 二十二年的单身小伙,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接起电话。 滋滋的几道电流声之后,耳边寂静一片,表明已经接通。 男人一贯冷淡矜贵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耳膜,像是加了一层声音滤镜,显得更为磁性。 “——身体怎么样了?”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一如陈酒摸不透陆非因此刻的心情究竟时好时坏,顿了顿,他低声答道:“挺好的。” 这一问一答,颇像某些相敬如宾十多年的夫妻之间的回答。 但和语气里的冷静不同,陈酒面上一片灼热,若是前面有面镜子,估计脸皮已经红起来了。 若陆非因对此不闻不问,他倒还能接受,这么一问,倒好像他们果真是恋人一般。 不愧是主角,演戏也这么敬业。陈酒觉得他得和陆非因多学习学习。 “如果身体不舒服,卧室第三层抽屉有药膏。” 陈酒大致猜到是什么用途的药膏,手一抖险些没把电话丢掉,说:“好的。” 打死也不涂。 “……”陆非因那边安静下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陈酒拿着电话,感觉到了一种慎重的,压抑的气氛。陆非因鲜少给他打电话,每次打过来,都是有要事。而这通电话,也不会是和他扯东扯西聊家常的。 “那张卡,你好像没怎么用过。”陆非因说,语气平静,却无端透着一股紧张氛围。 这句话令陈酒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演戏演到位,他应该去找一个八十岁高龄重病在院的人,给他按时打款。 毕竟,这是陈酒自己所说,是他必须跟着陆非因的理由。 陈酒怎么也没想到,陆非因会去查那张卡。 细密的汗珠从额间冒出来。 “我没用那张卡,是因为……” 一时半会,陈酒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若是陆非因再查下去,会发现系统给他造的假身份里面,压根没有一个八十岁的爹。 “阿阮,你想吃什么?”陆非果的声音自一旁传来,陈酒的思绪被打断,他有点茫然,也忘了按住电话,说:“什么?” “这么晚了,你应该早就饿了吧。”陆非果说,“我刚看了下,这附近的早餐铺关门了,给你做个粥怎么样?” “——陆非果怎么在你旁边?”几秒后,陆非因的声音又在电话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