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就是半自动的原理。” 苏默笑着点了点头,调侃道:“子衿同志一眼看出了这把枪的构造,看来也是个老师傅嘛!” 林子衿垂着头不说话,脸却早就红到耳根了。 “但……这把枪的构造和原理虽然很简单了,但这个工艺……咱们厂现在能行吗?” 林子衿有些不确定。 毕竟造枪这件事,不是你画好了图纸就能造出来的,配套的工业必须完备,否则也只能是图纸而已! 苏默知道,林子衿所担心的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 甚至说,要不是有步枪大师卡这个外挂,就连苏默都得废不少的功夫! 生产ak47,也是有技术门槛的! 这技术门槛,主要就集中在枪身的几个零部件身上。 “你说的不错,这枪虽然构造简单,但工艺的要求却不低。” 苏默指了指图纸:“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枪管节套!这东西是个受力件,必须牢靠。因此加工工艺非常复杂,必须先锻造,之后再机加工,最后还要热处理……” 苏默对此倒是如数家珍,但林子衿越听却越觉得难搞! “这个部件要和枪管、机匣与护木完美契合,恐怕得用到不少的专业刀具吧?” 林子衿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厂里哪有什么专业刀具啊,这东西恐怕是国外的大型兵工厂才有,就是东煌最出名的汉阳兵工厂,恐怕都未必能找的全! 苏默点了点头,心中对林子衿又高看了几分。 这玩意别说是现在的延安兵工厂了,就是日后的鹰酱,有了数控机床之后,都切不出完美的ak枪管节套来! “不说这枪管节套了,枪机和枪机框也很难弄到。我给这把枪的枪机头设计是完全不规则的,这么设计一是为了防止被人仿造,二是能够延长这把枪的使用寿命,增加耐用性,同时还能提高枪支的威力……” “生产这东西需要铣削技术,咱们厂里有会这手艺的工人吗?” 听苏默这么一说,林子衿心里就更没底了,她来之前曾经仔细了解过兵工厂的情况,厂里一百多个工人,掌握这门铣削工艺的也就只有两个人…… 这还只是枪机头啊,与枪机头配合的枪机框更麻烦,需要在曲面上铣下一个个梯田一样的条带状直槽后进一步切削打磨,这肯定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工人,根本做不出来。 “最后是冲压机匣,需要切削技术,对钢材也有要求……” 听到苏默这么说,一旁的林子衿都快急哭了。 这么多难点,显然延安兵工厂短时间内一样都克服不了! 苏默设计的这把枪虽然很不错,但没有这些工业技术的支撑,终究还是一张废纸而已! 见一旁的林子衿神色焦急,苏默却神色平静,好像根本没把这些问题放在心上,而是微微一笑,对林子衿说道:“这些技术问题就不用你担心了,拿着这张图纸去找厂长,我记得厂里还有一批老大哥援助的钢材,拿来造这柄枪也足够用了。时间紧迫,钢我就自己去拿了,你去给厂长打个招呼。” 主角并不担心造完样枪之后,没办法大规模生产。 如今正是蜜月期,还有老大哥! 只要能证明这把枪的强大,苏默相信高层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去造! 林子衿有些担心的看了苏默一眼,倒是按照苏默的吩咐做了,没一会儿功夫,林子衿便拿着苏默画出的图纸,出现在了郝厂长的办公室里。 郝厂长拿着苏默画的那张草图,点了一根烟又接着一根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郝厂长直到将烟灰缸都填满了,才忍不住感叹道:“好东西啊!” 郝厂长也是科班出身,又干了不少年的军工,对枪械的构造和原理也烂熟于心。 苏默设计的这把枪,完全和鹰酱的半自动走了不同的路子。 鹰酱的半自动原理要复杂许多,而苏默的却简单明了! 这若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巨大的优势了。 越是复杂的枪械,在战场上就越容易犯毛病! 士兵可不是厂里的大师傅,枪出了问题,大部分时候只能当烧火棍用! 这小子的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但郝厂长转念一想,不由叹了口气道:“这小子,不是故意给我出难题吗?” 枪是好枪!但郝厂长也看出来了,现在兵工厂的技术水平根本达不到! 说白了,还是只能看着这张图纸眼馋! “小林同志,那小子让你过来是什么意思?”郝厂长看了眼林子衿,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抽了一盒烟,在女同志面前这的确有点不太好了。 “苏默他说厂里有老大哥支援的钢材,他先拿去用了。让我来给您打个招呼……” 如今的老大哥和兔子正是蜜月期,加上需要兔子牵制鬼子,自然暗中给了兔子不少援助,这批钢材,便是其中的一项。 闻言,郝厂长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子画出这张图来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要钢材干什么,难道真想一个人把这把枪给造出来不成? “这小子搞什么鬼?走,你带我看看去!” 郝厂长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苏默这小子……到底打算干嘛? 在林子衿的带领下,二人很快便到了小院外。 “嗡——” 还没进院子,郝厂长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尖锐无比的金属摩擦声。 等走进院子一看,郝厂长和林子衿俱是愣住了—— 只见,苏默此刻正大开着房门,撸着袖子趴在那台陈旧的机床面前! 苏默的手边,已经放了一个类似于枪管一样的东西。 他好像对二人进来小院熟视无睹,而是又从一旁的操作台上拿起一块钢材,用手按在正高速旋转的锯片上。 嗡—— 又是一阵尖锐的响声传来,机床上火星直冒! 苏默用手托着钢条在锯片上来回打磨,那样子专注无比。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郝厂长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是——全手工搓枪?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