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太监,李二陛下一时间不知说何是好... 这个女婿,就...真没把朕的事情当回事么? 无奈挥手,李二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太监一怔,旋即惊喜非常,如获大赦,连声说道:“多谢陛下,陛下目光如炬,陛下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来小的没有收受驸马钱财。” 李二陛下:“...” “下去。” 他沉声说道,那太监转身小跑离开,脸上带着新生般的笑容。 绝处逢生,好险! 李二陛下自然不会告诉那太监,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脑补,意会错了含义。他想了想,唤道:“李君羡。” “臣在。”外头的李君羡走了进来,俯首待命。 李二陛下道:“你再去苏牧那,将他昨日答应朕的东西带回来。” “是。”李君羡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伴君久了,他自是知道有些事情,皇帝不说,便不能随便问。 他转身离开,李二陛下则是哼了一声。 “这小子...” 长安,街头。 谪仙驸马苏牧的冰铺明日开张,引起了一些人的议论。 这些人,男女皆有,但女子颇多。 “烈日炎炎,驸马竟是开冰铺?” “如今时节,就算是宫里的冰块亦是省着用,驸马哪里弄的冰?” “一文钱一碗冰水。三文钱一碗冰糖水。十文钱一碗水果味冰糖水...若加冰块,再添三文。这...怕是用不了两日,驸马便会因为供不应求而关门吧?” “究竟如何,明日一看便知。” “我的心上人已是成为驸马,但不妨碍我继续爱慕。明日我定要买到第一碗水果味冰糖水,还要加冰。” “今生与苏公子无缘,唯有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他,支持他,思念他。” “你们知道什么,驸马若是没有把握,怎会轻易开这冰铺。想来,驸马定是有源源不断的冰,才会这般做的。” “那你且告诉我,如今正值酷暑,驸马要如何弄到那么多的冰块?” “呵...我若是能揣测驸马的心思,还会在这里与你吹牛逼?” “emmm...言之有理。” “已是许久不见苏公子的容颜,明日冰铺开业,苏公子定会前去,我一定要一睹为快。” “他现在是驸马,你还称其苏公子,不太好吧?” “要你管,我怎么称呼苏公子关你何事?” “你就这么和你爹说话?” “呜呜...爹爹我错了...” 一路直奔苏府,李君羡耳中不时传来百姓们的议论声,让他颇为感慨。 不愧是驸马,单靠声名,就在坊间有这般大的影响力,望尘莫及啊。 到了苏府,门房通传,须臾之后,门房去而复返。 “驸马正在书房,请将军随我来。”门房说道,随即转身带路。 “有劳了。” 片刻之后,门房将李君羡带入书房,而苏牧正一人埋头书写着什么。 李君羡想一探究竟,但踌躇须臾,忍住了这个大不敬的冲动。 他想了想,说道:“驸马,陛下命我前来取回昨日驸马答应陛下的东西。” “我知道。”苏牧恰好写完最后一字,抬头笑了笑,随即说道:“明日再来取吧。” “明日?”李君羡一怔,问道:“为何是明日?” “因为我还没写啊。”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李君羡怔了,听闻陛下与驸马的话语,貌似是约定今日来取。 可...约定好的时间,驸马竟然还没写? 不管写什么,是什么,李君羡都不在意。 他现在在意的是,驸马竟然...放了陛下的鸽子? 他不由苦笑,若是不带回去,兴许陛下会怪罪啊...念及于此,李君羡试探道:“不急,既然如此,驸马何不现在就写,我稍等片刻就是。” “现在不行。”苏牧摇了摇头。 “为何?”李君羡茫然。 苏牧甩了甩手腕,随意说道:“因为我累了,适才写了许多,不想再动笔。” 李君羡:“...” 就...这么无视陛下么? 他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带着苏牧的话语,悻悻离开。 苏牧则是待适才写好的图纸与手稿墨干之后,将其收好。 “苏哥,俺回来了。” “苏哥...” 程处默的嗓门子适时的响了起来,苏牧走出书房,恰好看到一行人。 程处默与秦怀玉,以及跟在二人身后,神色举止颇为拘谨的十几人。 这十几人衣着朴素,脸上爬满沧桑,想必就是那些工匠了。 “姐夫。”秦怀玉说道:“这些是翼国公府与卢国公府现有的工匠,若是不够,我再命人去找。” 没想到还挺快,苏牧颇为诧异。 约定好午后找来,却是在午时之前就已是将这么多的工匠带来。 苏牧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说道:“暂时够了,待需要时我再与你们说。” “苏哥到时尽管吩咐就是。”程处默咧嘴一笑,拍着胸膛说道:“俺二人本就无所事事,现在跟着苏哥混,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嘻嘻。” “???” 秦怀玉则是说道:“姐夫,明日冰铺开张,用我们跟着你去帮衬一二么?” “不必。”苏牧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冰铺而已,没必要那么在意。我明日也不打算去。不过...”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这家冰铺是苏牧与皇后合伙,一切事宜根本不用操心。 况且任务在身,苏牧自然不会离开府宅半步。 程处默正色道:“苏哥不去,那俺更得要去了。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惹是生非,俺也好镇镇场子。” 苏牧笑了笑,随即将目光转向二人身后的工匠们。 “草民见过驸马...” 十几个工匠慌忙见礼。 “不必拘谨。”苏牧笑了笑。 与此同时,皇宫。 李二陛下凝视着回来复命的李君羡,皱眉道:“他说没写,明日再去取?” 李君羡如实作答:“驸马是这般说的。” “这小子,特么...”李二陛下开始烦躁起来。 这是不给朕面子,不在意朕啊... 李君羡问道:“陛下,属下明日再去取?”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想了想,说道:“不必,明日他那个冰铺不是开张么?他定然会去。朕便也去瞧瞧,他于经商一道的造诣如何。” 顺便说两句,关于朕的事情,能不能重视一点,不然朕不好做啊...当然,这话李二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