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殿。 “奕长老,不是我端架子,也不是故意为难人,我真是按规矩办事。” “谁知道西流火完全不讲道理,上来说了三句话,邦邦邦就是三拳头砸我脸上。” “你瞅瞅,单眼皮都打成双眼皮了。” 奕左天,同样来自于圣仙宗中州总部。 此次一同前来的还有负责炼药堂,炼器堂,炼丹堂和御兽堂的多位管事。 而奕左天负责管辖这群人,顺便与荒州分部的长老们进行交谈。 你说你,没事招惹那个疯丫头干嘛?她家祖宗连我都得退避三舍! 同情看了眼,奕左天问道:“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一个筑基大圆满境界的小丫头而已!哪怕掌握了三昧真火,也伤不了我。” “没事就行,经过我都弄清楚了,双方都有错。” “那几个晚辈,特别是西流火不尊老爱幼,我已经与西长老说过了,他们明确会惩罚那个丫头,至于另外几个宗门弟子,随便给点惩罚就行了。” “最大的问题是你啊。” 自带一生傲气,走到哪里都指指点点,说这里不如总部,那人没总部弟子有天赋。 得亏你在宗门,放在外面,早就被人套麻袋痛打一顿丢臭水沟了。 “长老,我没错呀!难道按照高要求办事也有错吗?” “没错,但方法不对。” “我不管方法,我只知道乱世用重典。” 浩劫将临,整个修真界风雨飘摇,强如圣仙宗鸿蒙阁,都有可能在这场劫难中覆灭,若不按照高要求办事,宗门如何强大? “啊对对对。” 奕左天懒得跟水庚废话了,捏碎了传讯玉符,不多会,十几道流光降临宗门大殿。 “这些全都是负责此灵植堂的管事与长老,我将他们请来,你今天就与他们一次谈清楚。” 说罢,奕左天端起茶杯,将话语权抛出去。 水庚回头看,来者各个气势不凡。 特别是中间那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尽管脸上的褶子跟百年老树一样,可被他看一眼,自己的心脏就狂跳。 这是一位元婴期大能呀。 “诸位道友好,晚辈名叫水庚,来自圣仙宗中州总部。” “此次前来,并没有和诸位争权夺利的意思,只想与大家通力合作,将荒州分部的灵植发展得更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这两天水庚坏事做尽,得罪他们当中大部分门徒,但他们还是和和气气回礼。 “水管事有问题尽管提,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对,水管事是带着任务来的,我们肯定不会抗拒。” “....” 看到众人这番模样,水庚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坐在凳子上。 “这两天我在宗门内部走动了下,发现灵植堂的规矩颇为混乱。” “任务冒领,任务作弊,甚至还有管事将收取礼物的规矩摆在桌面上,利用职权捞油水。” “此等歪风邪气,必须扼杀,没任何回旋的余地。” “所以,水管事打算如何做?”老人问道。 水庚朝着对方拱了拱手,道:“前辈,我觉得应该制定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另外...” “制定规矩的事情可以先放放,老朽有事请教阁下。” 一道火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眨眼就钻进宗门大殿。 轰! 火焰散尽,是位持刀中年。 他目光锋利如刀,重重打在水庚身上。 当即,水庚就有一股窒息感。 来者不善呀! “前辈,在下并未得罪您吧。” “你敢得罪我,我一刀劈了你。” 那还好,不是来找麻烦的。 水庚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下一秒,熟悉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宗门大殿,让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爹爹,就是这家伙!欺负我不说,还给我改姓,叫我东流水!” “人家一个女孩子,这名字着实太侮辱人了!” “爹爹,你要替我做主啊!” 西天羽,西流火的父亲,化神境大圆满刀修。 看到西流火委屈的样子,水庚心中悲愤万千。 刚刚可是他在众多外门弟子身前,被这小女娃摁在地上痛殴狂揍啊! 丢脸的是我,不是你! “阁下,你若是有意见,尽管冲着我来便是,为何对一个小孩子动手。难不成你对我西家有很大的意见?” 西天羽的声调越来越高,说到最后,水庚都被气势压得坐在地上。 这时候,一声咳嗽传来,气势压迫瞬间消融化解。 “道友,我这徒弟的确有错,我已经在准备惩罚他了。” “那就麻烦奕长老了,希望以后不要发生这种事情。” “不会了。” “告辞。” 西天羽一转身,西流火就不乐意了。 “爹爹,这就走了啊?” “走!” “早知道让爷爷来了,让太爷爷过来也行,他们肯定不会看我受欺负的。” 你爹都是化神期刀修了,你让你爷爷,太爷爷来,是想分裂圣仙宗吗? 奕左天听得眼皮子狂跳。 不愧是荒州分宗的小霸王,还真是不管后果如何的。 直到两人离去,宗门里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尊大神站在这里,他们说话都不利索。 事情进入正题,水庚虽然为人处世方面过于刚硬,但在管理宗门事物这方面的确是人才。 罗列出来的新规矩,让原本负责灵植堂事物的一众长老和管事信服。 他将如今的灵植堂分为两个分堂,每一个分堂由一个长老负责管理,下辖18个管事。 而那位元婴老者,就与他一同监管两个分堂。 每一个月,两个分堂将会进行比拼。 拼堂下弟子任务的领取数量与完成数量;拼灵粹的提交量和总质量。 期间会对每一个管事进行随机性跟踪,查看他们的办事能力,处理问题的速度和态度等等。 诸多条规则,既限制了长老与管事的权利,也限制了宗门弟子过于松散的情况。 让这原本就处于对立面的两拨人,全心全意为圣仙宗的灵植事业,做出卓越的贡献。 诸多条规则中,最让辛彦明满意的,当属‘卓越贡献者’。 指对宗门有‘突出贡献’的人,一旦确定,就可前往圣仙宗中州总部待一段时间。 那地方才是真正的仙境,灵气充沛资源丰厚,寻常找不到的丹药灵粹,在那里就是白菜价。 真去了那里,说不定只用灵石就能购买破障丹,再活50年。 而让辛彦明信心倍增的,自然就是外门弟子张临渊了。 这小家伙很能折腾,偏偏总能给人惊喜。 只要将这小家伙抓在手里,拿下这个名额,不成问题。 其他长老管事也没有意见,新的灵植堂规矩就这样定下来了。 看到众人心悦诚服的样子,水庚心中也涌现一股自豪。 与众人拜别后,他离开外门大殿前往灵植园。 昨日,他发现灵植园的护园大阵有点问题,准备今天把问题点找出来解决掉,明天就开始改革。 没曾想过走到半路,忽然后脑瓜子一疼,紧接着眼前一黑昏过去。 碎石小径上,傅冰烟松开拳头,骂道:“狗东西,端着架子欺负我徒弟,吃我一拳吧!” 恨恨瞪两眼,傅冰烟转头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蹲草丛啊。” “傅..傅长老,好久不见。”奕左天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尴尬。 之前在外门大殿里,他还纳闷西天羽离开得如此爽快,原来还有一尊大神没登场。 现在,他真有捏死水庚的冲动,一不小心就把傅冰烟给招来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被她盯上,以后少不了心悸失眠。 “看你的样子,有点不服气?” “服气,相当服气!就是觉得这等行为,有点不符合你的身份。” 一个化神期大能,对一个小辈出手就罢了,还打闷棍,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大牙。 “你应该庆幸我只打闷棍,我当面找他,事情就大条了。” 的确,以傅冰烟的性格,一旦把事情抬到名明面上,就代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傅冰烟一脸嚣张说道:“我本就擅长打闷棍,你又不是没挨过。忘记了?我替你回忆回忆?” “免了吧,记忆深刻,无法忘怀。” 看到傅冰烟一脸失望地松开拳头,奕左天眼皮子狂跳! 这疯女人还真想给他来一拳啊。 “先说好啊,你们要改革,我没意见。但要是仗着身份欺负我徒弟搞暗箱操作什么的,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你放心。” “那就行了,再见。” “对了,你徒弟是谁啊?” “最优秀那个,你自己去看吧。” 最优秀哪个? 奕左天摸摸鼻子,丢下一道术法光华在水庚身上,随即离去。 不久之后,水庚突然惊醒,他茫然看着四周。 ‘耶?我怎么睡过去了?’ 挠着头站起来,水庚嘟囔道:“这分宗的地也太硬了,睡得脑仁疼!总部就好多了,铺在地面都石头都是灵矿!” ‘不管了,先去灵植堂,西流火我收拾不了,收拾另外一群小虾米绰绰有余!’ ‘跟我作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