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张临渊头上,只是恰好他不在。 起因在于昨天,水庚抵达荒州的圣仙宗分部,在辛彦明的引导下,见识了整个灵植园。 当两人走到三十六号院的时候,恰好看到左首细帮着张临渊浇田。 一看任务手册,确定‘代浇’,违反宗门规定。 按照惩罚规矩,水庚没收三十六号灵田的所有种植产物和张临渊的历史功勋。 而帮凶没有惩罚。 但水庚为了立威,临时制定一个规矩,没收帮凶所种植的灵植,并扣除接取任务的功勋点数。 当时辛彦明在旁边狂风劝说,也不能让水庚修改主意。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那家伙是从圣仙宗总部来的。 左首细也明白这个道理,并未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但张临渊还是从莫春雨那里听到了。 抵达灵植园,就看到一大群修士像个怨妇一样,站在灵植园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 “迎接新来的管事呗。” 守阵弟子小声说道:“那混蛋昨天惩罚了46名弟子,没收灵植和惩罚功勋将近十万。还通知所有接取了灵植任务的弟子,必须在辰时之前抵达灵植园,迎接他。” “这都申时了,还没结束?” “摆谱呢。”守阵弟子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老子真想背地里扔个石头,砸死他!” “兄弟,我也想。” “我们这等苦哈哈,只能想想了。” 就在这时候,吊儿郎当的守阵弟子一下子打起精神来,立正稍息,目视前方。 “见过水管事。” “嗯。” 沉闷带有傲气的回应,从身后传来。 张临渊转身一看,就见到一位身穿白衫,心口有一株草的人,从后方走来。 身后带了三个随从,自己把脑袋仰得跟天鹅一样。 水庚带着三名随从,径直走过,丝毫没有搭理张临渊的意思。 可他往前走了三步,又倒转来,停在张临渊身前。 “你为何不问候我?” 这副表情,让张临渊不禁想起上辈子当社畜时的遭遇。 那时候他是一个刚出社会,兢兢业业的小员工。 好不容易将领导交付的一个大单子完成,没想到转眼就便宜了出人不出力的同事。 你说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呗,偏偏那货仗着自己是领导的亲戚,主动请张临渊吃饭,又说一些辛苦了,不好意思功劳是我的之类的话。 当时张临渊真想一酒瓶子放在他脑袋上听个响,是当时的法律救了这孙子一名。 现在?不惯着! “你算个勾八?让我问候你,我问候你全家行不行?” 水庚来荒州分部三天,全总上下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唯独这小家伙,竟敢跳出来主动与他对峙。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你爹,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孝!” “竖子狂妄!” 水庚怒红了双眼,将要抬手之际,左首细从远处走来。 “管事息怒,这是我朋友,并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原谅。” 看到左首细,水庚大概猜到张临渊的身份了。 “你就是那个玩忽职守的三十六号园的家伙是吧。” “玩忽职守?既然你拿宗门规矩来压我,我今天非得给你讲出个一二三来。” “首先,宗门有没有规定,要求接取灵植任务的弟子必须守在灵田里。” “没有,但让别人帮忙就是违反规矩。” “这个惩罚我接受,但你也没有资格惩罚我朋友。宗门根本就没有这个规矩!” “有,你说的两个规矩,之前没有,在我来之后就有了。” “你算个屁啊,老子接任务的时候你还没来呢。” 骂完后,张临渊继续说道:“其二,我本来老老实实种地,但因为内门弟子西流火的捣乱,将我的灵植全部损毁。” “为此,辛管事和西流火向我承诺,我这份任务由他们负责,所以我不需要出现在三十六号园。” “你说我就信?你以为你是谁啊?” “特么的我刀呢!”张临渊真生气了。 跟这孙子耍横,他讲规矩。跟他讲规矩,他耍横! 他妈的! “道友息怒,别生气。” “锤子不生气,这老东西就想拿咱俩立威!老子要弄死他!” 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 这是谁人的弟子,如何勇猛?当面与新来的管事对峙不说,还破口大骂。 虽然有点猛,但后续的情况,可能有点棘手啊。 “骂完了吗?” 水庚脸沉如水,咬牙切齿,腮帮子都咬疼了。 “你想怎么滴?” “没想到我堂堂圣仙宗分部,竟有此等劣根深种的弟子!你们不配呆在宗门。” “来人啊,将这两个蠢货给我叉出去,此后不再是我圣仙宗弟子。” “我看谁敢!” 传送阵中闪过一丝红光,西流火大小姐登场。 紧随而来的,还有管事辛彦明。 “疯丫头你来得正好,有人不给你面子!我的任务没了,田也没了,怎么办?” “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当由我负责。” 西流火往前一站,昂着脖子看着水庚:“老东西,谁让你把三十六号园收走的?” “你谁啊?”水庚眉头紧蹙,又来一个愣头青? 这圣仙宗荒州分部,看来有必要进行一次全总上下的教导,让这群年轻弟子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尊敬长辈! 看到西流火要生气了,辛彦明赶紧过来,小声说道:“水兄,黄字三十六号园的确事出有因,怪我昨天没给你讲清楚。” “另外,这位是长老西风流的子嗣西流火,你千万...” “我管他西流火东流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她是长老的子嗣就不守规矩,否则这么大的宗门还怎么发展?” “死丫头,既然此事也有你的份,把你的宗门令牌交上来,接受惩罚。” 西流火深吸一口气,认真问道:“你确定吗?” “怎么?你也想骂我?”水庚笑着问道。 弱者就是这样,只知道用口舌当作利剑攻击他人。 西流火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小虎牙:“家中长辈曾教导我生气时不能骂人,只需要全力以赴痛打对方,打完了再论对与错。” 噗的一声,一团炽红色火焰,在西流火的掌心燃起。 “三昧真火!”水庚脸色陡然一变。 不等他逃跑,西流火已经冲了上去。 三昧真火,传闻中真仙的杀伐手段,唯有纯粹的火属性天灵根方有机会领悟。 但西家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枚火种,通过特殊方法植入西流火体内,让她领悟了三昧真火。 这玩意粘上就甩不掉,专门燃烧灵气和攻击灵魂,只有高阶段法宝才能抵挡。 属性克制,水庚无法抵抗,变成一个火人到处跑! 西流火冲过去就是一脚,将水庚踢到在地,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 “让你骂我死丫头。” “让你跟我作对。” “让你惩罚我!” “东流水大小姐威武!”张临渊不嫌事大,在旁边加油助威, 西流火回头瞪了一眼,提拳燃烧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水庚身上。 “我让你!让你!让你叫我东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