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世子了,但世子进门就是问罪,就算无罪,他也是有罪的了! “男儿猖狂傲慢,女儿刁钻无礼,长辈们却都束手无策,本世子说的对与不对?” 这话入耳,淳于雄顿感眼前一黑,以头伏地:“回禀世子,世子说的都对,是草民无能,治家不严,御下无能!” “一家不能治,何以平天下?” “平……平天下?” 淳于雄诚惶诚恐,跟世子对话只感压力很大,比让他上刑场都大! 世子一进门,又是问他的家族教育问题,又是平天下的,直把淳于雄说的云里雾里,不知这话该怎么接,跟一个商贾说平天下的问题,他说的头头是道,是罪,商贾议政,有谋取天下之嫌!说的不对,又会让王世子觉得没脑子,刚被扣上的‘大奉希望’的帽子,已经在天上飞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淳于雄妥妥的冒汗了! “淳于家主觉得本世子的想法如何?” “好……很好,很好,王世子的想法,一定是对的!” 看着沈阔进门就开始作淳于雄,楚宁没啥想法,世子折腾人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口才不好或者脑子不灵的,见到世子都得绕道走,万一倒霉,被世子看不顺眼了,不作的你怀疑人生他都不会消停! 所以,就今天这景象,楚宁总结一句:世子到底干什么来了?为她撑腰? 这一念头出,就被楚宁摇头打散,她可没这么脸大,世子大人从来都不是心善之人,为了别人劳动自己的事儿,他从来不干,也没这个概念,所以,指望他在关键时刻为别人多想一步,根本就是妄想! 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他太闲了! “洗完了?” 磁沉的声音入耳,楚宁一个激灵,无论何时听到世子的声音,都这么提神! “回世子大人,民女洗 完了!” “过来!” “是!” 楚宁颠颠儿走上前,乐呵呵的站在沈阔面前,一张刚刚清洗过的小脸儿,水润光泽,眉眼弯弯,沈阔搭了一眼,随即转开眼睛。 “什么味儿!”沈阔皱眉,一脸的嫌弃。 “鸡蛋味!脸洗了,衣服没洗呀!” 你要是给我盆热水,我还能给你烫点鸡蛋花儿什么的呢! “离本世子远点儿!” “可刚才是世子叫民女过来的呀!”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身上有味儿自己不清楚?” 特意跑过来熏他的?沈阔瞧着楚宁灼灼发亮的眼睛,越想越觉得他猜对了! “世子大人都发话了,民女怎敢推辞呀!” 说完,竟又不着痕迹的往沈阔身边靠了靠!这闹心的小东西,是以为当着这么多人,他不会修理她是不是? “楚宁!”尾调儿那个悠长! “小女子在!” “听说,你手里的四百两……” “世子您喝茶!世子您吃点心!世子您胳膊腿儿酸不酸?小女子给您捶捶?” 楚宁瞬间的殷勤,将那份心虚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眼前一边给他端茶倒水捶腿,一边又不着痕迹的扫淳于曦和小蝶脸色的小东西,那满脸的心虚和不安,沈阔眼底溢出点点笑意。 沈阔忽然感觉,有这么个东西整日在眼前叽叽喳喳,似乎日子也不差,最起码有了那么丝酸甜苦辣! 那他到底还要不要掐死她?这念头一出,沈大世子妥妥的又纠结上了!郁气那个满满! “楚宁!” 被点名儿的某人立马抬眸,发现大世子又变脸儿了! “在!世子有事儿您说话!” “走吧!” “是!” 楚宁又麻溜儿的站起身,跟在沈阔高大身影后,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余光中瞧见淳于鸣跟她挤眼睛的动作,她小眼神儿闪了闪,忽感沈大世子射来的目光,赶紧小脸儿一正,规规矩矩 的跟着走了出去。 “草民恭送王世子!” “恭送王世子!” 一直到摄政王府的车走没影儿了,大堂里还是一片寂静,因为没人知道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折腾了一顿,世子到底来干什么的?与楚宁认识,给楚宁来撑腰么?好像并没有!因为淳于**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世子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为了让楚宁洗个脸,然后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这,这就走了? 可是不管世子是来干什么的,索性现在走了,要说刚刚那一整个过程,对于淳于氏来说,可不是蓬筚生辉,只能说——心惊胆战! 因为根本不知道世子为何而来,又为何而走!大世子连作人的意思都没表达,这作人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淳于氏这心里的疙瘩,怕是这一年都解不开了!妥妥的! 淳于雄眯着眼睛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陷入久久的沉思。 世子与楚宁,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势不两立的两人,为何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关系?亲近么?好像并没有,因为世子对楚宁的态度依然恶劣,依然吆五喝六,仇恨么?似乎也没剩多少,这一点从楚宁竟敢跟世子嬉皮笑脸耍嘴皮子就可以看出,世子对楚宁,多少有了那么点纵容。 是他老了么?还是长时间不在京城,跟不上京城的节奏了? 猫和老鼠,怎么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猫对老鼠多了一份不该有的耐性,老鼠在猫面前也能适度的伸伸爪炸炸毛,从刚才世子与楚宁如同闲聊一般的姿态可以看出,楚宁对于世子,好像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怎……怎么回事,世子把……把楚宁带走了?” 淳于**一脸的惊恐,完全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了! 淳于默不再关心淳于**那点心思,当即上前一步走到淳于雄身边。 “祖父,世子此次前来,到底是为何?” 为何?鬼知道 为何!世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切全凭心情,他才不会管别人是不是惶惶不安,是不是惊疑不定。 “传令下去,这件事情莫要再提,若是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世子与楚宁,家法伺候!” “是!” 淳于鸣将祖父的命令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