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具有旅程碑意义的剧本。dykanshu.com宣恒是对的,当苏钰想要什么,她会全身心的追求,直到她拥有,当然我也记得他说过,一旦她得到了,她就会失去兴趣。 虽然我对她刚开始的作弄行为依旧感到一头雾水,不过我决定接受她的道歉。 “恐怕这是我的一个恶习,”她解释:“初次见面,我喜欢给人一些错误印象……就是想看看别人如何反应,” “那我的反应……你觉得如何?” “够得上优秀。宣恒从不刻意奉承任何人,但他一直说你很有才华,谢谢你陪他度过这几天,他一直就想认识你,算得上是你的粉丝,能和你这么近距离的交谈畅饮,我相信他一定很高兴。” 何止交谈畅饮,甚至还和我玩酒后拥吻的游戏? 苏钰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蛛丝马迹,我实在揣摩不透她此刻的心思,我只能安慰自己——他们夫妻分居已久,她背地里只怕养了好几个小情人,所以,就算知道宣恒和我酒醉失态,又能怎样? 为了阻止她继续讨论我和宣恒的独处时光,我马上转移话题。 “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三池崇史,”我说:“他导演的那个片子……也许是我看过的最恐怖影片,印象深刻,想忘记只怕都很难,” “我个人非常欣赏他的表现手法,几乎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影片了,” “呃……”这话有点太夸张了。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这个片子?因为真实,整个虐待过程展示得淋漓尽致,你会怀疑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亲身体验,” 她给我灌输了自己的一大套理论和想法,我听得迷迷糊糊,最后问了一句:“可是,这一切和我……我们的电影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微笑了——似乎是皮肤专家找到了最新抗衰老秘诀,就等着这一刻把真相展示天下——她笑得很自满。 “比方说……这只是一个建议,不过我希望你非常认真地思考……如果我们故事里的女主被抛弃后,为了报复,做出了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她把前男友和他喜欢的女人幽禁起来,让他亲眼看她和狗交配……” 我在想:难怪她欣赏《切肤之爱》,果然是苍蝇喜欢叮臭蛋。 她忽视我脸上的呆滞表情,继续高谈阔论,甚至谈到了非常细节的安排和想法,最后她停顿下来,满脸笑容,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喉咙轻轻滚动——别眨眼,小心措辞,千万不要瞎说,既然参加了这个游戏,就得遵守她的游戏规则。 “嗯,情节很激烈,应该有卖点,问题是,这片子拍出来,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审核?” “这有什么关系吗?”她语气生硬。 “当然有。如果通过不了,就没办法在电影院上映……所以这个影片首先应该能在大众媒体前播放,有观众能够认同的思想和主题,比如,过程可以黑暗,结局必须是扬善惩恶……” “你是说,女主最后应该死掉?” “不一定死掉,被抓就可以……而且女配和男主至少有一个要生还,还有虐待情节也不能过度……” 我一口气说完。她长久的沉默了,最后她终于启齿。 “我一点都不喜欢,” “说实话,我个人也觉得很落俗套,可是这个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如果你想让这个影片赚钱,就必须遵循电影市场一些基本规律,否则一旦审核不过关,根本无法上映,” “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让影片通过审核,”她不耐烦的摆手。 这是天大的实话,她有的是钱,买通整个审核局足足有余,她可以闭门造车,完全不管外界是否需要她的产品。 “要知道,你想拍的那种片子,估计只能在德国的柏林或者日本的东京上映,那里生活压力巨大,自杀率也相当高,” 她脸色猛然一沉:“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 游戏规则(4) 我心跳一紧:“当然,一句玩笑话而已,我的意思是……你表达的东西,一般人未必懂得欣赏,” 她再次微笑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也很清楚我的那些想法比较激进,不过,这个影片我自出资金,我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口味,” 她按下门口的按钮,很快,吴斌出现了,拿着两杯香槟酒。 “我们应该庆祝一下,预祝合作愉快,”她说。 “我们要合作了?” “我是这样理解的,你是希望和我一起拍这个电影的,不是吗?”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合同方面的事情,都是由我的代理人处理,因为价格方面……” “钱不是问题,” 我微微迟疑:“很多情况下,钱就是主要问题,” “对我而言,不是,你开个价吧,” “什么?” “说出你的价格,重新修改剧本你要多少钱?” “我从不私下签合同,对价格也不是很清楚,你的人可以和我的代理人孟逸商谈……” “我再说一次,容蓉,开出你的价格,” 我深深一个呼吸,紧张不已的开口:“你是想让我按你刚才的思路重新修改剧本?” “是的,改到我满意为止,” “嗯,这样的话,我们要在一起花很多时间一起探讨,” “我相信你会有这个时间,”微笑一闪而过,她说:“所以……爽快一点,说个价,” 眼皮一眨不眨,我说:“200万,” 她低头,用拇指在食指和无名指上弹了弹,说:“成交,” 这下子,我目光开始忽闪:“你同意了?” “就这么定了,没有什么好磨蹭的,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就开始工作?” “呃……一般来说,合同没签之前,我不会开始工作,而且,我需要和我的代理人就此事沟通一下,” “有什么好沟通的,你开价,我接受,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安排我的人今天下午就给你银行户头里汇款200万,” “你实在太慷慨了,” “那还等什么,马上就开始工作,” “现在?” “当然,正好我们现在都有时间,” 我一脸为难:“恐怕现在不行,我今天必须赶回上海,” “有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 “那倒不是,我明天要去看我女儿安琪,如果失约,她会非常失望的,”何止是安琪失望,相信安平也会因此对我更加不满,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以后探望安琪的自由。 “一次失约,有什么关系,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只要你回去给她买一堆礼物,保证她什么不开心都忘记了,” 也许。可我无法应付自己的内疚情绪。 “我是这样想的,我先回上海,把事情处理完,周一上午再赶回来,” 她又低头把玩起自己的手指甲:“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我们可以选一个适合你的时间和地点,” “下周我根本没有时间,” “那下下周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谈判的第一大忌,不管什么买卖,一旦你表现出过于强烈的兴趣,你就已经失败了。尤其是在苏钰这种超级大富豪面前,和她玩游戏,显得满不在乎,才不会被她玩死。 可200万的诱惑真的难以抗拒……而且我希望孟逸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合同,苏钰要的剧本绝对不是我想写的,所以我很乐意在合同里注明连同署名权一起出售,只要我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这么疯狂变态的电影里。 苏钰知道此刻我面临着留下或者离开的幸福抉择——200万卖出一个剧本,是非常可观的收入,我怎么可能拒绝? “实际上我的时间安排非常满,恐怕这个周末是唯一完全空闲的,”她干巴巴的说:“说实话,我有点失望,我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可你却不愿意通融一下,” 我语气平和,声音不高不低:“苏钰,公平一点,你邀请我来这里,我欣然赴约,而且还在这里等了你五天,如果这几天你人在这里,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可是……” “你等了我五天?”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她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老天,又来了,这一次她是准备唱哪一出?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被告知,你很清楚我在这里等你,” “很遗憾,”她瞬间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站在我面前,就像远隔千里:“我真的一无所知,” 这女人说谎就像放屁一样自然,我叹为观止了,难以置信她的表演天赋。她就像智能机器人,一旦事情和事先编排的程序不一样,她马上恢复本来面目,你立刻发现自己是在和一堆零部件交谈。 她看了看自己的表,俯视我:“那就这样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自命不凡的死女人! “下一步就看你有什么打算,”我压抑心头的厌恶感:“你有孟逸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如果你有兴趣,随时联系……我会非常乐意按合同的要求开始工作,实际上,《家有宅男》第三季十月份才开拍,在此之前,我时间比较多,” “知道了,”她的眼睛朝门口望去,吴斌手里拿着电话,示意她必须接听:“那就这样吧……谢谢你专程来一趟,希望你觉得很满意,” “满意,”我开口,一丝不满的味道溜进我嘴里:“我实在太满意了,” 她偏过头:“你这是说的反话?” “怎么可能?”我语气越发讽刺:“满意百分百,” “你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吗?容蓉,” “洗耳恭听,” “你太敏感了,接受不了别人的玩笑话,” 她脸上又是一个巨大的淘气笑容,写着:“我又唬住你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合作?” “当然,我很期待和你合作,如果我需要等你十天半个月,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的安排并不是那么紧,我完全可以……” “我的人会很尽快和孟逸联系,合同签了以后,我们可以约在任何地方见面,甚至是上海,你觉得如何?” “很好,很好,” 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思维打了一个死结巴。 “现在你满意了,我觉得很满意,”她伸出手来:“很高兴和你一起工作,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拍出非常不一般的影片,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绝对是的,” 她说了一句“旅途愉快”就离开了。 名利双收(1) 回到上海,我让司机直接送我去了孟逸的公司。 听我讲完这几天在神仙岛的经历(我当然隐瞒了和宣恒亲吻差一点失控的事实),他说:“200万卖出一个剧本,会让任何人从睡梦中笑醒,如果苏钰要你按她的意思修改剧本,并拍成电影,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名字和那么变态的故事有任何联系,合同的细节,我会好好推敲,” “你不觉得整件事情有点荒唐?答应和苏钰合作我简直是疯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从你的叙述里,苏钰似乎有双重人格,也许还有精神分裂,不过,只要我们在合同条款上多下功夫,这么喜人的价格,你舍得拒绝吗?” 我叹气:“这就是问题的本质,我贪婪,200万啊……孟逸,我做梦也会流口水的,” “呵呵……好了,事已至此,不要多想了,我这里有一个绝好的消息,”他脸上浮起一个巨大的开心笑容:“你刚下飞机,大概还不知道,你被提名今年飞鹰奖的最佳编剧,” 飞鹰奖是亚洲影视界最高的奖项,我呆滞了。 他笑笑:“我以为我会听到你的高声尖叫或者得到一个拥抱,怎么是这副傻乎乎的表情?” 一阵狂喜颠覆了我:“真的?” “千真万确,”他把一份报纸晚报放在我面前:“眼见为实,亲自验证一下吧,” 报纸上,白字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最佳编剧提名和作品”,我的名字和《说离就离》非常可爱的排在第二个。 “这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他微笑着,把手伸给我:“恭喜,蓉蓉,你的事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揽入怀里,迅速和我拥抱了一下:“现在,我要讨好我的摇钱树,说说,想要什么贺礼?” 我轻咬嘴唇,淘气的笑了:“听说你有一本50年代出版的全品相《三国演义》,不知道……” 一丝惊讶略过他的眼底,随后他轻笑出声:“胃口还真大,女人就是被惯坏的,” 我嘻嘻哈哈:“是不是不舍得?” “舍得,当然舍得,”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说:“只要你想要,我就是剜肉刮骨也愿意,” 这话原本是玩笑,可他专注的眼神和认真的表情让我的笑声渐渐滑入喉咙,就像是被人突然扯了几根头发,我头皮猛地紧缩。 老天,他……那是什么眼神,怎么有点赤-果果,好像我光着身子似的。 一定是眼花了,我眨了眨眼,果然他脸上已是无悲无喜,不怒不哀,淡淡的表情就像一粒尘埃掉在地上。 “你还当真了,”我说:“君子不夺人所爱,那是你的收藏品,我怎么会要你割爱?” “不就是一本书,谈不上割爱,”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开口了,我一定会给,” “真的不需要……” “就这样了,”他语气坚决,不容回绝:“我回头包装好了,给你送过去,” 这下子我后悔了,早知道只要开口,他就会给,我怎么没开口要现金,这《三国演义》……唉,根本不是我的菜,好不好? 其实我是觉得有点头疼,他对我好得似乎有点过头了,那本书值差不多10万呢。 他好像觉察到我的心理压力,说:“能够提名飞鹰奖最佳编剧,这是很大的荣誉,我送你一点小礼物表示祝贺,仅此而已,不必想得太多,” 我的心情好到极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