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从未想过,温存对他有合作之外的感情。 现在他窥见了她的秘密,反观之前的两年,离婚的这两个月,她的隐瞒,她的决绝,她的离开,都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 气她的狠心,也气自己看不透她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吻下去,一个热烈的吻戛然而止,温存茫然地望着他。 许咎粗粝的指腹擦了下她带着水光的唇,哑声问:“喜欢?” 她以为他问的是花,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 他眼中带了几分笑意:“知道了。” 温存被他笑的,反而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是什么了。 总觉得自己被他坑了一句话。 她想问,但是许咎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吩咐了句:“去把花装花瓶里。” “你怎么不自己装?”温存撇了撇唇。 许咎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温小姐,对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费些心思知道吗?” 温存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但是又摸不到他想说什么。 只能任劳任怨地去找花瓶,把向日葵给安顿好,还不忘点着花,损许总一句:“向日葵你说,我要怎么对你,才算费了心思啊?要不以后我吃喝拉撒和那位上chuáng的时候,都把你搁在一旁?” 许咎正拿着电脑办公,听到她后面那句话,眼睛看了过去。 温存见他看向自己,抬起花挡了他的视线,得意地暗笑,问他:“哥哥,我这么费心是还不够是吗?” 许咎当然不会搭理这种荤话。 她见他假正经,抱着花走过去,弯腰朝他笑的眉眼弯弯:“还是你有什么高招,要不然,以后你教我啊?” 许咎被她的笑容晃了下,伸手扯过一瓣花瓣,轻轻地丢到她脸上:“学费很贵,最重要的是……不想教。” 温存:“……”这么傲娇是会挨打的。 她不仅想打他,还想把花塞他嘴里,让他学会说说人话。 但是她的想法没能成功。 门被敲响,李阿姨打开门把医生给迎了进来。 她的主治医生姓江,单名岸,和许咎是好友,但是两人都属于那种冷静睿智的型,站在一块,不说话没人想得出这两人是好友。 江岸按照流程检查了一番,才对许咎说:“出院后,还要静养几天,最好不要碰到头部,记忆……” 说到这里,江岸看了眼许咎,继续说:“记忆需要慢慢恢复,也不用太担心。” 等其他一一吩咐完,许咎起身把好友送出去,两人走在医院的长廊。 江岸开口说:“打算和你的小妻子玩多久失忆?” “看她高兴。” 江岸知道自己好友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三年前一回国见着温存就丢了心,只觉得好笑。 “笑什么?”许咎不解地看他。 “只是想着你以前清心寡欲,没想到现在还要费心跟她玩这种桥段。” 许咎:“这是夫妻情趣,你单身不会懂。” 江岸:“……” * 温存出院,回到家里,住哪里成了一个问题,在医院跟许咎同chuáng共枕的,那是因为许咎说担心她睡觉会碰到头,勉qiáng将就一下。 现在到家里,她跟他一起住主卧? 不行,天天待在一块,容易bào露装失忆的事。 “怎么?”许咎脱了外套走进来,见她站在楼梯口不动,有些不解。 温存怯怯地看他:“哥哥这是你的家,我怕我乱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许咎:“……”装的还挺像。 他带她上二楼,直接往主卧去,但是温存站在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泛着光晕:“我不想住这里。” “嗯?”他走回到她身边,不明白她现在的目的,“想住哪?” “这里肯定是哥哥和那个女人的房间,我只是一个替身。”她欲言又止地看他。 明白了。 “那住那里。”许咎指向卧室斜对的房间。 温存一看:“……”书房?书房许咎一天24小时可能12小时都在里面度过的。 她笑了笑,想拒绝,但是许咎已经牵着她到书房,指着一块很空的地方说:“除了chuáng还需要什么吗?” 温存牙痒痒了,她还想要鲨了他! 但是她没这个狗胆,只能微笑着说:“不需要了,这里很好,睡不着了还能看看书。” 然后当晚温存躺在书房的chuáng上,看着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许咎,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要是这个场景挺怪异的,她的chuáng对着他的办公桌,有点他坐在桌前审视她一般,这让做贼心虚的温存,压力有点大。 翻腾了好一会,她就看到许咎起身,本以为他结束办公了,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只见他走到书架前,伸长手从木架上拿下一本书,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