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城中村，打车到了羽飞公司，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我站在距离公司不远的暗处，掏出照片，又看眼，叶媚长得真和包小满有几分相似。

    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没有看到叶媚。

    我知道广告公司的上下班时间其实并不确定，有些人往往会加班到很晚。

    我决定继续等。

    夜不知不觉到来，员工基本都走光了，还是没看到叶媚，但公司里还亮着灯，说明公司里还有人。

    等不到叶媚，我绝不离开。

    一辆黑色SUV在公司门口停下，是王度的车。

    王度没有下车，坐在车里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公司里的灯完全灭了，一个妖娆的女人从公司里走出来，上了王度的车。

    借着周边的灯光，我看得清清楚楚，女人就是叶媚。

    叶媚上车后，王度没有立刻开车，掏出一个首饰盒递向叶媚，叶媚笑盈盈接过，打开，钻戒的光映射到车窗外。

    我立刻想起上次王度给包小满送钻戒的情景。

    这应该是同一枚钻戒。

    叶媚笑着将钻戒戴在手上，美滋滋享受着钻戒的华丽，王度趁势抱住叶媚。

    两人在车内即肆无忌惮得拥吻。

    王八蛋。

    怒火涌上我心头，我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正要上前，一辆越野车又开过来，停在SUV旁边。

    车内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在玩偶店打我的光头。

    一对四，我肯定要吃亏。

    我停下。

    此刻，王度和叶媚也已经分开。

    叶媚继续旁若无人得把玩钻戒，王度按下车窗，和光头交代几句，光头点点头，和另个男子回到越野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羽飞。

    我没有车，无法跟上他们。

    我气恼把石头扔到地上，现在感觉有辆车很重要。

    今天虽然没有和叶媚直接面对面，但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刚才看到的一幕，证明我姐说的都是真的。

    明天我去租辆车，继续在这守候，一定要把事解决，不能让我姐继续痛苦。

    我又看眼黑漆漆的羽飞公司，转身离开。

    走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我眼前不断浮现我姐今天痛苦流泪的样子，她向王度委曲求全，一半是为了孩子和家庭，一半也是为了我。

    她还幻想有一天王度能网开一面，让我再回到羽飞，当所谓体面的人事主管。

    所以她不能和王度彻底撕破脸。

    都怨我自己不争气，上学时不是个好学生，工作了，也没闯出一番天地，让我姐一直为我操心，受委屈。

    如果我有自己的事业，我姐就不会受王度的气，能痛快得和王度离婚，我来保证她和孩子今后生活无忧。

    张帆，你太无能了，连自己的姐姐都照顾不了。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前边传来激烈的音乐声。

    我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一条酒吧街。

    街上酒吧林立，各色各样的红男绿女穿梭其间，激烈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疼。

    我想喝酒，酒精也许能让我痛快些。

    我毫不迟疑走进街中，进了一家酒吧，酒吧里灯光幽暗，一个歌手正在浅吟低唱。

    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服务生过来。

    我点了几杯啤酒。

    服务生问我还需要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想喝酒。

    服务生看我的样子，知趣不再问。

    啤酒很快上桌。

    我大大喝口，清凉的啤酒直入体内，痛快。

    我又大喝一口，招呼服务生过来，我要点一首歌《姐姐》

    歌声很快在酒吧内响起。

    歌手的声音沙哑苍凉，扎入我心肺。

    我不禁泪如雨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瘾，接着喝。

    桌上的几杯酒很快就见了底，我也醉意蒙蒙，但我还想喝。

    我又招呼服务生继续上酒。

    服务生小心道，“先生，您已经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

    我满眼血红得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喝，怕我不给钱，我有钱，上酒。”

    我愤怒得将卡拍在桌上。

    酒吧里的人都看向我。

    服务生立刻点头，“好，您稍等，马上给您上。”

    服务生走了。

    我脑袋一沉，趴在了桌上，过了一会儿，朦朦胧胧感觉有人坐到我对面。

    我以为是服务生，“酒拿来了。”

    咚咚。两样东西放在我面前。

    我微微抬起头，是一杯茶，和一个果盘。

    “我要的是酒，不要这些，拿走。”

    “你不能再喝了，喝杯茶醒醒酒。”对面是女人的声音。

    我做起，看向对面，对面居然是包小满。

    我以为我看错了，用力晃晃脑袋，再揉揉眼睛，对面确实是包小满。

    “包小满，你怎么在这？”

    包小满也看着我，“这家酒吧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我来和他们老总谈点工作上的事，刚才准备离开时，听到你和服务生要酒。

    服务生和我说你不能再喝了。

    我就为你点了茶和果盘。

    喝点茶吧，喝完，我送你回去。”

    原来如此，我笑笑，“可我现在就想喝酒。”

    包小满沉默片刻，“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借酒浇愁，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工作的事，我已经和新港老总谈好了，只要你去，肯定有你的岗位。”

    “什么岗位？”我借着酒劲问。

    包小满顿顿，“暂时是人事专员，等你工作一段时间，根据你的工作表现，会有提升。

    我相信你肯定能干好。

    五年后，等你文凭拿到手，肯定不是人事专员了，经理，甚至副总都有可能。”

    “五年。”我苦笑声，“我从职场底层走到上层，还需要最少五年。

    好漫长。”

    包小满轻轻咬咬嘴唇，“张帆，新港和羽飞不一样，新港在用人流程上很严格。

    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的学历确实不符合新港的人事标准。

    马总同意你当人事专员已经是突破标准，他上面还有总公司管理层。

    突破更大的标准，他的权限做不到。

    你先不要在意人事专员职位低，只要好好干，五年之内，虽然你的文凭还没拿到手，但也许会有别的机会让你更上一步。

    我也会帮你。

    这条职场路你肯定能走通。

    比你在外面胡乱做生意更切合实际。”

    包小满抓住了我的手，她的眼神表明，她希望得到我肯定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