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青收起墨宝,也是客套道,“慢走。” 这费太守和大人们一走,谭从文谭考文就开始与谭家小辈们算起总账。 “人家举办鹿鸣宴,你们在这儿玩骰子?长能耐了啊?谁先开始玩的?” 谭家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开始都没出声。 谭从文便诱骗,“看到太守给的银两吧?谁先说,谁拿钱。” 谭云星立即道,“我们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出卖自个儿的亲兄妹?” 谭从文被气笑,“这个时候你讲义气?行,讲义气是吧?不说的话,那你们五个,把谭氏家规抄写两百遍!” 刚还讲义气的谭云星,立即举报,“是大哥二哥要玩的。” 大哥二哥反咬弟弟妹妹一口,“是弟弟妹妹们手痒。” 众人,“……” 说好的兄弟姐妹情,那真的是说散就散。 谭从文看了陈安陈石陈花一眼,“你们三在,你们三说,到底是谁,先开始拿骰子出来玩的?” 陈石陈花瞥向陈安。 谭家小辈也都紧盯着陈安。 陈安,“……” 陈安装鹌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全罚。”谭从文表示,他还治不了几个小兔崽子了? “现在都给我回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谭家小辈们的气还没松下去,谭从文就立即补充,“另外,每人还要罚抄书!” “你们以为你们在半路上,偷偷把书卖了,就能不被罚抄了?天真!抄不了书,你们就给我去抄族谱!把你们能耐的!” 第37章 一人犯错,全家连坐 谭青青愣住了。 她好像记得,谭云星和谭摘星说的是,为了填补家用,那几大厚摞子都被充当杂物,卖了换了银两。 结果竟然是,他们绕过大伯二伯,偷卖的? 好家伙。 两边骗啊。 谭家小辈们被罚,镖局伙计们普天同庆。 镖局伙计们还凑钱,给他们奉了两刀麻纸,两条墨。几支笔。 这些玩意儿,镖局伙计们都是私藏的。 就是为了谭从文罚谭青青几个的时候,能有笔墨,让谭家小辈们顺利挨罚。 “那我们现在回去?” “废话。” 八个小的垂头丧气,回到镖局包的客栈,就在院子中央,个个像是抱个冬瓜似得,抱着装满水的水桶,在那儿罚站。 谭从文路过,瞧着他们站姿不合格,还在那儿大声吼,“咋站着的?手臂伸直,水桶挂臂上。马步往下蹲!” 小家伙们赶紧往下蹲。 陈安陈石陈花抻不住水桶。 陈花更是小脸委屈地昂着小脑袋,仰头瞧谭从文,“伯伯,我也要被罚扎马步吗?” 谭从文柔和地揉了揉陈花的小脑袋,“当然啦。你是咱谭家的义女,一人犯错,全家连坐。晓得不?” 陈花洗干净之后,还挺粉嫩的。 就这卖萌,都没能让谭老大收回成命,其他几个小崽子那就更要得呜呼哀哉。 “大伯,你罚金宝银宝元宝干啥呀。他们都还小,不懂事。而且之前也没练过武,哪儿抱得起这么重的木桶呀。” “抱不动?”谭从文反问了一句。 “是呀是呀。” 谭从文退后瞧了瞧。 那木桶跟陈氏几个小娃娃的身材对比起来,确实像个庞然大物。 于是谭从文让陈家的,把木桶放下来。 “给你们大、中、小三个小盆。都分别装满水,各自抱着。罚站两时辰。两个时辰后,我来检查。你们谁要是桶盆里少了水,谭氏家谱多抄一百遍!” …… 得。 接着站吧。 两个时辰后。 这罚站总算是结束了。 但他们还要接着抄书。 谭氏原谱很厚一本,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副本。随便翻两页,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瞧着人头疼。 谭云星最讨厌的就是抄家谱了,他把书扔出去,一脸的郁闷。 “就说不能玩骰子吧。这下可好,全都受罚。我宁愿再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也不愿意来抄书!” “谁叫你提议把书给卖了的?只要是有字的,都会成为挨罚的模本。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行了。” 谭青青握着笔,让他们都少说点话,赶紧接着抄。 “我们就在梧州城待三日,三日内,咋可能抄的完一百遍?只要我们屋子里的灯,彻夜不歇,然后每个人装模作样地抄个厚厚一沓,大伯这气也就消了。” “到时候再让元宝卖个可怜,剩下的处罚,自然会算了的。” 是个好主意。 但现在的问题是…… 谭云星指了指最小的陈石和陈花二人,“他们会写字吗?我瞧着他俩连握笔都不会。” 陈石还强点,陈花那握笔,简直跟扒饭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