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血剧本你们自己演吧

陆星晚是修真名门寒剑派外门弟子,天赋平凡,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寒剑派一夕之间,树倒人散。陆星晚逆仓惶离去的人潮而上,踏重重石阶尽头。眉目冷淡,已生心魔的掌门只问了句,“为何留下?”陆星晚答,“寒剑派与弟子有恩义在,愿意不离不弃...

第98章 刺杀(七)你是我妹妹,我永远都不会……
    林父的眸『色』一厉, 林落月手更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星晚。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立刻就被勾起云开古国时,卫宁城的那场惨烈战争。

    陆星晚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 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林落月这才回神来, 她勉强笑笑, 坐直身体,“我没事,你继续说。”

    陆星晚将自己梦中见倚翠城的惨态详详细细说了出来,不没提林家具体境况,林家父女也没问。

    末了她又望向林父, “城主, 这就是我见的全部。为梦里面的我实在糊涂,以我不能确定出事的具体缘由何在。

    她缓缓吐出口气, 给这父女二人缓神沉思的时间, “但是倚翠城兵力强盛, 百姓安居又有林家一众高手坐镇, 应不是寻常劫难可以摧毁。”

    她的语气又沉重几分, “我怀疑这是一场大灾, 可能不止城中遭难, 周遭也无一幸免。”

    屋里一片死寂, 许久后林父才缓缓吐出口气, 他相信陆星晚绝不会拿这种事和他开玩笑,尤其是还将细节编得这完美。

    可他听了这一出惨祸, 神又实在震动, 盘算着各种计划的同时,又有一种假如成真的沉重与伤痛。

    若真有那一日他必是已经战死,他战死也无妨, 夫人和孩子们……城中百姓又该如何?

    “你知道灾变具体时间吗?”林父望着眼前姑娘,慎重的问。

    陆星晚这两日以一种未有的审视态度回忆着梦中见,答的毫不犹豫,“应该是夏日,天气很热,人们的衣裳比现在要单薄一些。”

    林父点点头,陆星晚不待他问又补充道,“具体遭遇了什我不清楚,我只看到有很多妖兽,再后来……”

    她说话从不吞吞吐吐,这次迟疑却像是不忍,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落月身上。

    林落月艰难的牵动一下嘴角,“该不会是我英年早逝了吧?”

    林父先皱了眉,“胡说什!”

    他虽然总是故意板着脸训儿女却不是真的严苛,如今少见的疾言厉『色』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陆星晚握住林落月的那只手就没松开,如今又紧了几分,“我当时应是终于知道夫人的身份便来了林家,主事接待我的只有落月,林家满目缟素。”

    林落月的手骤然变得冰凉,陆星晚一想到在梦境里她苍白落寞的样子,肺间就像被人扯了个口子灌了把冰雪,又冷又疼。

    屋内又是寂寂无声,许久后林父面上已经看不出什情绪,只余一派的沉稳,“好了,星晚丫头,月儿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我必然会好好安排。”

    陆星晚知道就算林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关乎家族和一城的安危他也绝不会懈怠。

    她现在所有的经历也证明命运并非不可逆转,可心中还是又冷又沉,她敛了绪说,“好,若我近日再梦到什事,必然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出了书房,陆星晚和林落月一起并肩站在廊下,难得相对无话。

    倒也不是真的无话,只是心里装的事太多,反什都说不出来。

    林落月其实是在想在云开古国守着卫宁城的经历,那番惨烈的境况若不亲身走一遭,实在难品出其万一。

    是以陆星晚简简单单一句满目缟素并未再赘述其他,她也可以想见那是一番怎样的境况。

    她告诉自己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有改变的机会,恐惧还是一点点缠绕着,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股腥甜和痛意。

    一只柔软的手放在她的肩头,林落月回神转头看着陆星晚,看她唇『色』浅淡眸光晦暗,下意识的笑了笑,“星晚,你别怕。”

    陆星晚神『色』出现一瞬的凝滞,中又暖又痛,她也弯唇,以一种未有的坚定语气说,“落月,命运并非绝对不可逆转。”

    林落月看她漆黑如镜面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有些惶然的影子,觉出狼狈又是涩然,定了一下神拥住她,“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害怕。”

    陆星晚手臂也环住她收紧了这个拥抱,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林落月的躯体也如此冰冷,她有些疼的将脸颊贴在她柔软的青丝上,“落月。”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去见一见夫人和大小姐,至于其他的你也不怕。”

    林落月在她的怀抱中留恋的依靠了一会儿,然后才直起身向后退两步,“好。”

    她拍了拍自己发白的脸,又对陆星晚笑了一下,“好,我去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最后干脆直接跑了起来,频率起伏快的跳昭示着她前未有的不安与惶恐。

    林落月转身的那一瞬,陆星晚的眼睛再次有红『色』的流光微微漾开,几经挣扎又变成全然的漆黑。

    她一直看着林落月随着奔跑飘飞的裙摆消失在了转角,才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的状态也越来越不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想,“本来还想多给你我一点时间,现在看却是不了。

    叶寒星我拿回属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不管是力量还是过去。”

    叶寒星清悦的语调自心底响起,“你决定好了。”

    “当然。”

    “我们本就是一个灵魂,分隔自厌这久,也该……”

    陆星晚手缓缓握成拳,漆黑眸子比任何时候都冰冷决绝。

    叶寒星嗓音低低的笑起来,“那恭喜你,到那时你会更加觉得自己人生是个笑话。”

    那声音似凄厉又似欣喜,“不没关系,有落月在笑话也无妨。”

    雅闲居。

    赵明空坐在竹林后边看书,见到陆星晚他有些意外的模样。

    万竹园的事他也知道,不他昨日去看陆星晚的时候,妹妹只让他放心,他见她伤势没什大碍,便也放心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跑到我这儿来了。”

    陆星晚看他逆着阳光的容颜,定定凝视了会儿才轻轻笑道,“自然是有些想念哥哥,以顺来看看。”

    赵明空在看到她来的时候就把医书放在了一边,闻言探她脉的动作略微顿了顿,他观察着妹妹的脸『色』,关心询问,“是不是出什事了?”

    说完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万竹园的事可不就是出事,他斟酌着词句想再细问,就见陆星晚淡淡笑了一下,“是出事了,不林家上下都有人在行动料理,我想去做些我能做的事。”

    赵明空听的中越发疑『惑』,“你出门调查?”

    陆星晚不答,只是入座后微微仰起脸,“哥哥你来。”

    赵明空微微怔住,他里有种莫名的不安,却还是依言走到妹妹面前。

    陆星晚细细打量他,像是他们兄妹第一天重逢,像是才惊觉自己在这世上有个哥哥一般。

    “星晚。”

    陆星晚又扬起了一个笑,她语气很轻,“你来抱我一下。”

    他们挨的很近,赵明空没反应来的时候就被她轻轻环住了腰。

    赵明空微微叹息一声,将手贴在妹妹的后心,“这是怎么了?真出了什事别瞒着我,我知道我修为不如你,但有什事你需我我都会帮你。”

    他静默一息又缓缓说,“咱们兄妹若不能同,总该同归。”

    我去另一个地方接我妹妹,不能同去,总要同归才。

    陆星晚想着他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中温暖,将脸贴近他怀中柔软的布料上,声音低低的,“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闭关冲击修为大关总要冒点风险。”

    赵明空略微紧绷的身体并没有就此放松,他安静一瞬在陆星晚察觉异常前才安抚地拍着妹妹的脊背,“那我……那我帮你准备些固心丹,必不会让你出什岔子。”

    他低下头,“就是下次能不能别这样吓我?”

    陆星晚轻笑,“难道我就不能对哥哥撒撒娇吗?”

    她有点感慨,“小时候一直是你带着我到处去玩,明明那个时候你也是一个小孩子,我一耍赖你抱你也不生气。”

    赵明空都快忘记妹妹也曾经有那么活泼的时候,时间过去的太久,他恍惚中都要以为她天生便是那般懂事知礼。

    “你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他有些感慨的说。

    陆星晚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寒潭与火焰交织,她说,“哥哥,爹娘抱过你吗?”

    赵明空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僵,片刻后他才说,“也许有吧。”

    他们的父母称得上一句伉俪情深,但对孩子着实称不得上。

    他从记事起就和『奶』娘一起照看着妹妹,他自己幼时如何他已记不清,不想来和妹妹差不多,又或许是第一个孩子总是得到几份顾看的。

    他们在习字读书上对他倒是教得十分认真,其他的他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幼时的记忆与星晚和『奶』娘还有小厮相处占了八成,父母占了两成。

    后来他出事玉娇降生,父母年纪稍长处事稳重了,对他的关注也多了。

    这几分关爱他品四五分,玉娇体验了七八分,唯有星晚她一直在错失,哪怕他们给她的可能连一两分都没有。

    赵明空想的里涩然发苦,就听陆星晚又说,“哥哥,谢谢你。”

    赵明空能读懂她每一次道谢的含义,这次也不例,“又说傻话,你是我妹妹,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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