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茹絮说得激动,耳朵上的坠子一个劲的晃动。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她经常考倒数吧?张老师,不是我说您,我也理解您想要班里学生都好,但是你让谢颖去跟她当同桌,这不是闹嘛?” “妈!程音她……” “你闭嘴!”谢茹絮厉声喝止了谢颖的解释,“我一会儿再说你!” 谢茹絮又朝张跃海说:“张老师,我觉得……” 张跃海连忙打断她:“误会了误会了,你不知道吗?上学期班里就换了座位,程音和谢颖不是同桌了。” 听到这话,谢茹絮脸上一闪而过尴尬和放松。 但张跃海话还没说完,“她们现在只是前后桌而已。” 谢茹絮的眉毛又立了起来,“那也不行,前后桌也很影响谢颖的。谢颖可是要考国内最好的大学的,就应该跟学习好的坐在一起。” 说着说着,她想到什么,脸色怒气越发重,指着谢颖道:“今天我问你了你爷爷奶奶,听说你现在周末还去找程音,给她补课?我看你还挺闲的,你怎么不去开补习班呢?” 谢颖眼里包着泪水,下巴发抖,一言不发。 谢茹絮又转头继续跟张跃海说话:“张老师您也听到了吧,谢颖她可是此此考试都是第一,这次为什么退步这么多,原因很明显了吧?您当老师的应该也知道,什么叫人以群分,我实话跟你说,我平时忙,没什么时间照顾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她现在成天就跟程音一起玩,上周末我回家发现谢颖半夜一点才回来,就是跟程音玩儿去了,你说这样不是被她带坏了是什么?” “不是!”谢颖突然开口喊。 “不是什么不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你和同学玩去了,不是程音还是谁?!” “我……”谢颖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跑了。 谢茹絮也没打算追上去,又继续跟张跃海说话:“张老师,我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谢颖的座位必须换,要跟谢长星他们那些学生坐在一起,也希望您体谅我作家长的心,您也不希望看到这么一个好苗子被带坏吧?” - 程音的座位已经空了一节课了。 陈燃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问周围的人知不知道程音去哪儿了。 大家都说不知道。 陈燃给她打电话也没接。 这下可能是真的不对了。 陈燃下意识就往图书馆走去。 程音果然在那里。 金huáng的夕阳洒在她身上,本来是该很美的一副画面,陈燃却从她的背影里看出十足的伤心。 陈燃走到她面前,果然在哭。 程音坐在地上,看到陈燃来了,立刻站起来要走。 但她脚步再快,也快不过陈燃。 他直接伸手拉着程音的手腕。 程音挣扎了下,不仅挣不脱,反而被他拉到面前。 程音空着的一只手捂住眼睛,埋着头,不想被陈燃看见她在哭。 “遮什么遮。”陈燃把她往怀里拽了拽,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了?” 程音还是死死捂住眼睛。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从手掌和脸颊的缝隙里滑落。 陈燃伸手,拇指慢慢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跟我说说,为什么哭?” 程音不说话,不停地抽泣。 陈燃又问:“谁欺负你了?” 程音还是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陈燃顿了顿,“我就……” 程音等了许久,没等到他的下文。 她垂下手,睁眼看着陈燃。 “你就怎么啊?你不说完我听着难受。”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陈燃又被逗笑了。 他转身走出几步,见程音没跟上来,边回头道:“还不跟上?” 程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上去。 “去哪儿啊?” 陈燃:“我去问问谁把你弄哭了,收拾他去。” 程音一下子顿住脚步。 陈燃回头道:“要不我先去找董征?是他吗?” 程音愣怔着,不知道说什么。 “赵维临?” 见程音还是不说话,陈燃拔腿就走。 程音急了,怕他真的去打人,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你别冲动啊!学生医保很便宜的!” 陈燃悠哉哉地停下,“这下可以说是谁欺负你了?” 程音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没有人欺负我。” 两分钟,程音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陈燃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很差劲,但是她也不能这样说我嘛,我跟谢颖从高一开始就是好朋友了。” 陈燃没说话,再次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程音按住他的手,说道:“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