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音读完第一段了,她“嗯”了声,说道:“坐下吧。” 随即又看向身侧,指了指肖思然。 “肖思然,你来读第二段。” 肖思然捧着书站了起来,咳了两声,才开始读。 刚读了两句,她就磕巴了一下,读到“alphabetical”这个单词时还卡顿了。 英语老师给她读了一遍,然后让她继续读下去。 很快,第二段读完了,肖思然红着脸坐下,低头看书,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 其实也没有人在看她。 这种情况对高中生来说再正常不过,况且她的英语其实也很流利,不过却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流畅。 英语老师又抽了几个人接着读课文,一段一段下来,剩下的十几分钟转眼就过去。 下课后,教室里倒水的、jiāo作业的、玩闹的都闹腾了起来。 肖思然还沉浸在刚刚的口音对比的自惭形秽中,暗戳戳地回头,想看看程音是不是正洋洋得意。 目光触及到后面,却见程音的脑袋被聂南用校服死死罩着,双手扑棱着像只蛾子。 陈燃在一旁看着,笑得很开心。 妈的智障。 肖思然默默地转了回去。 - 程音和聂南打闹了一阵,预备铃打响,教室又安静了下来。 老师还没来,有几个学生在过道走动。 突然,聂南打了个喷嚏,震彻整个教室的天花板。 “卧槽!”聂南擦着鼻子,说道,“什么这么香啊?” 正好这时肖思然从他们这边走过。 听到聂南的声音,她加快脚步闷着头走向后排的储物柜。 其实这几天,她睡得一直不好。 虽然张跃海已经很给她面子,没有把巧克力的事情告诉别人,但肖思然知道,她小小的心思在陈燃面前一览无余,还被碾得粉碎。 现在她哪儿还有什么少女旖旎心思,只要有陈燃在的地方,她都恨不得找个地dòng把自己埋了。 肖思然在储物柜里拿了东西就走,又带过一阵香味。 程音低声念叨:“祖马龙小苍兰。” 聂南:“什么?” 谢颖拿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香水,懂不懂啊?” 说完又盯了眼肖思然的背影,嗤道:“又不是走秀,还搞什么香水,拍个宣传片就要上天了。” “我也有一瓶。”程音说,“但我还没用过。” 那是去年她生日,一个表姐送给她的。但她一个高中生,成天穿着校服,根本没有心思喷香水。 听到他们谈论香水,陈燃下意识嗅了嗅。 早上那股奶香味散去了,只剩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燃突然开口问:“那你用的什么香水?” 程音:“舒肤佳妈妈安心香皂。” 陈燃:“……” - 第二节 课是张跃海的语文课,今天不讲题,做了个议论文专题,时间一晃而过。 下课时,他一边拿起书,一边说道:“程音,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程音观察着张跃海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看来不是请喝茶,这才安心地走过来。 走到门口时,肖思然也正那种保温杯出去。 张跃海见了她,随口夸到:“你不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肖思然抿唇笑了笑,目光瞥过张跃海身旁的程音,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张跃海带着程音到了办公室,让她坐下,自己倒是转身去饮水机倒水。 他泡了点jú花,又加了个胖大海,这才悠哉悠哉地走过来说道:“明天早上课间操后你去宣传办找王荟娟老师。” “啊?”程音问,“怎么啦?” 这时,班里的生活委员走进来,把一摞钱放在张跃海桌上。 “老师,资料费收齐了。” 张跃海点点头,随手把钱放到一边,又对程音说:“就是学校校庆宣传片,你去拍一下,也花不了多久,照着王老师说的做就行了。” 程音:“?” 她指着自己,“我吗?” “就是你啊。”张跃海把资料费拿起来开始数,漫不经心地说,“明天记得穿新校服。” “是不是搞错啦?”程音问,“那个投票里面肖思然才是第一名啊?” 张跃海手指一顿,“什么投票?” 程音跟张跃海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不是很清楚,于是说道:“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张跃海拿着手机去了走廊,几分钟后,回来了。 他笑眯眯地坐下,无奈又好笑地说:“问过王老师了,他们宣传办没搞过什么投票,你们也不看看,你说的那个投票根本不是咱们学校的公众号弄的。王老师看了一下,不知道是哪家自媒体弄的,你们不用管它。” 程音大概听明白了,脑子里被惊喜炸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