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想起来我的名字？”

    “……”

    “我的能力是共感通灵。诡异的原石技艺可不是萨卡兹人独有的。我的学弟。”

    坐在椅子上的瓦伊凡男人露齿一笑。

    “想不到吧？这种在小说中称为王的力量，我就拥有。我从小到大都在隐瞒自己的能力，装作好像没有原石技艺的能力。但实际上，我有。我不仅有，我还知道他们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我能够从所有人的身上感受到这些。而且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光芒。”

    “但是，你没有。李林。你知道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是什么么？”

    “他们说你是什么圣人？开玩笑，笑死人了。我能从你身上感到的是最极端的罪孽。你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世界哪怕一眼。”

    “你傲慢，你看不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你嫉妒，你嫉妒你眼前每一个活着的生命，就好像你已经死去。你暴怒，你对着全世界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你懒惰，你看着这一切也不想自己伸手处理。你贪婪，你想要把万事万物都纳入自己的掌心。你暴食，你喜欢物质的享受胜过精神。你色欲，你对其他女孩的目光甚至从不遮掩。”

    “但我却如此的相信你。因为就连你这种人，都看不下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最肮脏的生命，这个世界最污秽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致以最深沉的悲伤。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决定跟随你了。我从一开始就决定跟随你了。”

    “因为你卑劣，你无耻，你将他人的智慧装做自己的东西随意传播诵读，我才知道这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你是我的镜子，我看着你被众人敬仰，被当成圣人，我知道我的愤怒。”

    “你的思想，你的理论，你宣布发现的东西，有什么是自己的么？没有吧？你只是照本宣科而已。那是未来的财富，是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所以你真正的能力是未来视？还是说你有过不为人知的经历导致的？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都忍不住了啊！如此卑劣而又残忍，无能而又无知的你，只知道宣泄虚假的传言和真实的暴力，只知道塑造形象欺骗他人的你，都忍不住了啊！”

    “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而展现出自我真相的你，我真的感动的哭泣了。我把你视作这世界唯一的救星。因为只有你才知道这一切。”

    “因为你是最极端的恶，你是最卑劣的恶，当你忍不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世界恐怕已如地狱。”

    “所以我想到了我。就连你都忍不住了，我呢？我能做什么呢？”

    “我是有才能的人，我是被选定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也知道，这世界不能再这样了。”

    坐在李林的对面，高大的瓦伊凡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原石技艺这种东西真是不讲道理啊……我来到哥伦比亚很快就和所有人成为了朋友。我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就完成了这么多的事情，而我甚至还有闲心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你说的没错，这世界就是强者恒强，弱者愈弱。所以我才相信你，我才希望你能够改变这一切，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我为什么这么受人欢迎，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打下来基业？因为我的能力就是共感和共鸣。我能让他人认可我的想法，我能让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人的思维是多变的，有些时候只需要小小的推一把就能够做到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个世界不能这样下去了，当你来的时候，我把希望交给了你。我希望你能够引领我，就像你当初说的那样，互相信任是最基础的社会契约，而你能够带领我们走出不同的道路。”

    “但你把我们的援助当做理所当然，把其他人帮助你的事情视作自然而然的事情。你把你的过去刻意遗忘了。你信任他们更甚于我们。”

    “你忘记了，多少人为了帮助你而奉献出了自己的青春乃至生命。你也忘记了你的地位不是你所谓的‘朋友’做的，而是我们。”

    “你在潜意识之中已经把我们和他们分开了，你觉得他们才是一路人，而我们不是。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

    “不记得了么？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那我来数一数吧。”

    “……”

    看着那脸色平静的掰着手指数起来的学长，李林张了张嘴，但却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牺牲了很多东西。他当然知道这些。

    只是他真的不想去看。

    如果去看的话，李林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根本的东西剥落掉。

    只是当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将这些东西一寸寸的拨开展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那种动摇就更加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为了把你从伦蒂尼姆活着捞出来，对抗大公们想要搞大旋涡而派出的刺杀队，我们死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