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适习惯性地帮也白夹菜，边问：“今天不忙啊？” “今天周六，高一高二的不在，而且家长们来，都愿意去学校食堂吃。”杰叔说，他把江适的举动都看在眼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但没说出来。 “也是，我太久不做服务员，都不清楚了。”江适说。 “你就好好读书吧。”杰叔说，“对了，下个月十五号，你有时间吗？” “十五号？”江适愣了下，想起来了，他奶奶的祭日，“我靠差点忘了。” “那天正好周六，我也打算回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吧。” “行。”江适说。 “我还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要宰蛇的事呢。”杰叔乐呵呵道，“这时候蛇都冬眠起来了，你要是想吃回去我叫人给你捉一条。” “CA……”江适差点爆了个粗，即使忍住了，他内心哀嚎他到底欠了什么债？他不敢看也白的脸色，赶忙打断了杰叔在某方面的细节描述：“杰叔杰叔！我不吃蛇的！蛇多可爱啊！我下不去口！” “你以前好像不是什么说的吧？”杰叔露出狐疑的神情。 “他以前是怎么说的？”也白意味深长的口吻中还带着让江适毛骨悚然的东西。 “他说……” “老板，结账！” “我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江适听到了救星的声音，也帮着催促：“有客人结账了，你快过去吧。” “你肯定没说那样的话。”杰叔起身离开时还要qiáng调。 江适这时才敢小心地瞄也白一眼，果然，也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gān咳一声，继续给他夹菜：“吃菜，烤鸭可好吃了，我把鸭腿让给你。” 也白还是看着他，直到把把江适看得不自在了，才凑到他的耳边，低沉地说：“你家里有蛇了，还惦记着外头的？” 温凉的气息擦过江适的耳畔，一下就苏麻了他半边身子。江适往旁边蹭了蹭，心虚道：“我没有，我发誓从来没想过要吃蛇。” 经过了这么一出，江适面对也白有些忐忑不安，和不同的物种谈恋爱实在有太多忌讳，食物链也是一点。 “我没有生气。”都从杰叔的店里出来了江适还对自己有所躲闪，也白不逗他了，“我也吃过蛇。” 江适不可思议，这就好比一个人说自己吃过人！ “我不像你们凡人，会自觉遵守道德法律，在妖界，肚子饿了什么都能吃。”也白说。 “你也会肚子饿吗？”江适还记得也白我是并不需要进食。 “当然。”他看着江适微笑，“我一看见你就饿。” “那也不能吃。”江适放下负担了，放慢了速度和他并肩走，手有意无意的撞到也白的，“吃了你就没老公了。” 也白没有附和，显然对江适的分配还是不满。 下午没事，江适提出散步绕道原来住的小区那边看看。 “都写上拆了啊。”江适看着那些不算很高的楼房感叹，“这地方我住了十多年，就快没有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里人变少了，也白悄悄地握住江适的手也没被拒绝。 “这条路，你还记得吗？”江适指着前面的小道说，“你在那里被一辆车压过去，当时吓死我了以为你死了，还把你拿到那边。”他又指着不远处的大榕树，“想把你埋了，结果你又醒了，当时我以为你回来索命了呢。” “你胆子小。”也白轻哼了一声，显然也还记得江适曾经对他的恶言恶语。 江适收紧了手，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我觉得想不到自己未来不但和这条蛇和谐相处，还谈起了恋爱。” 他以前的日子过得是操蛋了些，却也没苦到抬不起头，可上苍还是补偿给他一个大宝贝，叫他怎么喜欢也不够，甚至于就算曾经经历过家庭破碎、父母相继遗弃、至亲离世、孤苦伶仃的过了好长时间，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亲一个。”江适转向也白说。 也白最喜欢做这种事了，二话不说抱着他的腰亲了下去。 又晃dàng了一会儿，他们走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小区里缓缓踱出了一个穿着风衣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帽子的男人，他目光紧盯着那辆出租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 他拿出手机接听，“找到了，和明敏很像，就是她儿子。我看到他在和另一个男人……呵呵，真是了不得了。” 第五十九章 也白的一天是从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的，这个闹钟不是一般的闹钟，江适看准了这条大懒蛇的本质，特意给他买了一个要输入密码才能停止的闹钟，密码是睡前设置好的，他藏在了电视机后面，也白要关掉闹钟就得爬起来走出去，拿到密码再回来输入，这么一折腾，睡意早没了。 他曾尝试用妖术破坏，结果被江适发现后，罚他不能靠近自己两米之内，之后也白就再也不敢乱来了。 餐桌上放着jī蛋，三明治和豆奶。就算知道也白不需要进食，江适还是会在出门前花一点时间帮他准备早餐。 洗漱好了之后也白坐在餐桌前，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发短信：我起chuáng了，在吃早餐。 等他啃完三明治后，手机震动。 阿适：嗯，么么哒。 也白嘴角微微翘起，也回了一个么么哒。 吃完早餐后，他又发了一条短信：我出门上班了。 然后端坐着盯着手机，直到收到了“路上小心”的回复，才开始动身。 现在是八点五十，走过去肯定赶不上了。也白形随神动，凭空从家里消失。 同一时间，动物园员工更衣室。 超哥换好衣服一转身，“嚯！” 也白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对他点头当作打招呼。 “你哪冒出来的？“超哥不可思议道，因为门口离他更近，有人走进来然后走过他身边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我一直在。”也白面无表情道。 “是吗？”超哥将信将疑。 也白没在理会他，换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早上的第一项工作是打扫动物区，因为也白的本事有目共睹，他负责的是危险动物。 现在没什么人来，他搞点小动作不会被发现。先是把椅子拖过来坐下，然后再挥一挥手，地上的垃圾粪便就有序的自己朝推车里飞去，不到一分钟整理好了之后，他再朝笼子一勾手指，锁自动打开，里面的熊还在睡，也白皱眉，“出来。” 不轻不重的声音像是给熊泼了一桶冷水，它打了个激灵醒了，看见也白坐在外面，低低地叫唤了一声。 也白撇了撇下巴，熊就听话的出来了，还在他的脚边打了个滚，以示自己的顺从。 比别人完成得快的也白理所当然地偷起懒来，他来到了自己经常呆的角落，掏出手机又给江适发短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有活儿要gān了，要去海洋生物区喂食。这时开始陆续有客人来了，其中不乏专门来看他的。 “帅哥早上好呀～” “我们又来了哟。” “看在我们日复一日那么坚持的份上，留个手机号呗！” 也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把桶里的小鱼都扔完后，回屋清洗，接着继续偷懒。 中午午休时，他回更衣室换衣服想回家睡觉，但更衣室的一角有三个个人聚在一起围着什么看，时不时还泄露出dàng漾的笑声。 他有些好奇，也凑过去看。 “我去江白你吓死我，走路怎么没声的？”靠外面的人惊呼了一声。 也白看清了他们的中心，是一个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视频内容……很劲爆。 “我刚找到的一个网站。”手机的主人冲也白挤眉弄眼，“片子全还不用翻墙，要一起看吗？” “得了吧，就这小子清心寡欲的模样。”另一个人笑道，“我们别带坏他了。” 也白眼睛一直没离开手机屏幕，似乎着限制级的画面给他带来了灵魂深处的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