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五官和文雪柔有几分相似。 是文雪柔的母亲傅姚。 温暮雨原本因见到文雪柔而本能雀跃的心瞬间冷却。 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可以不顾其他人的想法放下脸皮去追求文雪柔,但现在知道这婚姻只是文雪柔的“赔偿”,她无法再死皮赖脸地黏上去。 文雪柔没得到答案,挑起秀气的眉,又问了一遍。 温暮雨还是没回答,只是说“婚礼要开始了”,然后转身叫上薛子晴离开。 走远了,她想起什么,说:“对了,子晴,帮我把小提琴换成钢琴。” “好。” 因为文雪柔说过喜欢小提琴,所以她准备在婚礼上拉小提琴给文雪柔做入场伴奏。 但上一世她的小提琴被人动了手脚,拉到一半弦就断了。 现在仔细想想,也许那时候就暗示了她和文雪柔的结局。 现在重来一次,她不再渴求文雪柔的爱,但也不允许有人破坏她jīng心准备的婚礼。 * 婚礼是在温氏旗下五星级酒店的室外泳池边上举行的,整个现场以蓝色和白色为主。 因为文雪柔喜欢玫瑰花,又喜欢蓝色,所以温暮雨特意订购了许多蓝色玫瑰花作为场地布置,就连从入口蔓延到中央舞台的路也是由玫瑰花瓣铺成了。 夜色降临,准备好的灯光瞬间亮起,整个婚礼现场明亮如白昼,看起来就像蔚蓝的海洋。 。 温暮雨到的时候,恰巧熄灯,然后各束灯光打在台上的司仪上。 她看向第一排的人,能隐约看见爷爷奶奶的瞬间,心底泛起了波澜,神情也柔和下来。 司仪自我介绍完,又活络了下气氛后就开始进入正题:“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入场。” 舞台后面的屏幕开始播放两人提前录好的视频,灯光也渐渐从司仪的伸向转向入口,对准穿着洁白婚纱的文雪柔以及被她挽着的文父。 温暮雨敛神,走到舞台边沿的钢琴前,缓缓坐下。 这首曲子上一世她练习了无数次,曲谱已经印在骨子里,成为了本能。 轻快的乐符从灵活的指尖飘起,在宾客耳边穿梭。 温暮雨闭着眼,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勇敢保护自己的小女孩。 阳光正好,穿过破烂腐朽的窗户投在女孩的侧脸上,那láng狈却掩不住真诚的笑容是她心动的开始,更是让她之后十几年魂牵梦萦。 音乐声停了好一会儿,宾客才回神,响亮的掌声久久不停。 温暮雨回神,调整神情提着裙摆起身,从旁边的台阶上舞台,迎接由文父陪同缓缓走来的文雪柔。她伸出手,从文父手里接过文雪柔,然后一起走了一小段,最后停在舞台中央。 接下来的发展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直至两人jiāo换戒指。 文雪柔十指纤细,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边沿平整,摸起来有些凉凉的。每次事后,温暮雨都喜欢拿着把玩,每每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情形都能愉悦一整天。 她久久没有动作,文雪柔低声叫唤,“暮雨?” 温暮雨回神,将钻戒穿进文雪柔的无名指上。 她的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女声。 “奶奶说脸上留疤了我就嫁不出去了。” “那就嫁给我好了。” 她低下头,虔诚地在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薄纱滑落肩膀,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滴落文雪柔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像是从手指蔓延整个身体,文雪柔不自在地缩回手。 她双手jiāo叠,悄悄摸了摸手背,见温暮雨眼底带泪一脸“欣喜”,原本平静的心泛起了波澜。 温暮雨并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神情,听着司仪宣布她们成为伴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她追逐了十几年的梦,在此刻终于实现了。 但梦终究是梦。 她该醒了。 * 宣誓结束后,宾客入座,婚宴开始。 而温暮雨和文雪柔先回化妆间,换了身酒红色的敬酒服回婚宴上。 本来是该和双方父母一起敬酒的,但温暮雨和温父关系不和,更不可能和继母一起,加上文父也没这想法,所以就只有她们两个年轻人敬酒。 温暮雨端着红酒杯,牵着文雪柔的手走在前面,一桌桌地敬酒。 温父年轻时候是纨绔子弟,一直到现在还是只顾吃喝玩乐,所以爷爷在病重的时候并没有将集团jiāo到温父手里,而是jiāo给了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温暮雨。 因为在场的宾客除了家属外便是温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日后也会有jiāo集,所以温暮雨几乎都有印象,对长辈的询问都是侃侃而谈,从容淡定。 她知道文雪柔不胜酒力,所以时不时就会帮对方挡酒,惹得众多宾客调侃说“这小温总刚结婚就会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