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梦里,她回到了前世,妈妈每天都围着她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在生活以及童年教育上,妈妈非常地有耐心,事无巨细。 她看到妈妈总是打电话给爸爸,大多数时候电话都没有接通,爸爸偶尔也会回来一次,每次都会跟妈妈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爸爸走之后,妈妈总是强忍着自己的难受,先哄好她,把她哄睡着后,偷偷流眼泪。 她看到妈妈自杀,妈妈好像很伤心,很绝望,很难受,又好像是释怀,是解脱。 她面对妈妈的死,哭得撕心裂肺,她想求求老天爷不要把她妈妈带走,她想求求老天爷再给妈妈一次机会,也是给她一次机会。 可是妈妈还是走了,妈妈死的那一刻,脸上是有笑容的,是发自肺腑的笑容。 她因为亲眼目睹了妈妈的死,心理逐渐扭曲,爸爸把苏亭月和承桑安领回家了。 爸爸在的时候,苏亭月就是温柔体贴的继母,承桑安就是乖巧又善良的姐姐,而她就是死气沉沉的妹妹。 爸爸不在的时候,苏亭月和承桑安的真实嘴脸暴露无遗,指使她做这做那,总会有各种理由刁难她,还会打她,骂她。 她才五岁,她没办法反抗,她没能力反抗,她只能忍着,默默承受着。 因为她跟爸爸说了,爸爸不相信她,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都知道她心理有问题,六岁的时候,承桑安故意刺激她,她一怒之下疯了似的把承桑安推下楼,更是想杀了承桑安。 爸爸知道了,爸爸把她送进了疯人院。 这也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狠心到把六岁的女儿亲自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疯人院的爸爸吧! 她在疯人院待了十年,也许是有苏亭月和承桑安私下授意,金钱买通,她在疯人院那十年……跟地狱没什么区别。 不听话就要被电击,反抗就要被鞭打,私自踏出那个房间半步就要被暴打。 她那十年,吃的东西都不是人能吃的,别人吃剩下的,她吃,馊了的,她吃,过期的,她吃,血淋淋的生肉,她吃,甚至放置了一个星期的生食物,她也吃过。 他们还会每隔一段时间来抽她的血,一次就抽四百毫升,拿她的血去售卖。 更有甚者,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发育,疯人院里那些护工,医生都亵玩过她。 后来,十六岁的时候,爸爸把她接回了家,她以为离开了地狱,却没想到掉进了更深的深渊。 一次又一次地设计陷害,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一次又一次地言语攻击,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她内心的防线。 爸爸从来没有信任过她一点点,爸爸只说她就是个疯子,心理阴暗,别人对她好,她反而倒打一耙。 刚过了十七岁生日,她就死在了绑匪手里,是苏亭月和承桑安设计的一场彻底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局,因为她过了十七岁,离十八岁不远了,她可以继承家里的一切了。 这对于苏亭月和承桑安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她们按耐不住。 一场绑架,一场奸杀。 她死在了一个废弃的施工楼里,那天的雨很大,大得像是老天爷在悲悯她的一生。 绑匪在她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毫不犹豫将她从楼上丢了下去。 她的血混杂着雨水,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莲花。 她以为她终于不用再受苦受难了。 她还活着,回到了五岁,再次目睹了妈妈的死,这次她的选择是出国,去傅家,那个她只在妈妈口中听过的外公家。 傅家的人对她的到来并没有感到不欢迎,她开始上学了,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因为她急切地想要强大起来,等十八岁就回去报仇。 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武学技能,亦或者是枪法……什么都学,她每天的课程都很满。 傅家的人看到她的努力和天资聪慧,感觉到很欣慰,也很支持。 后来她认识了江苒和宁柒,两个无意间闯入她阴暗世界的神明,她们通过不断地努力,走进了她的心里,改变了她很多,也教会了她怎么去享受生活。 是她的能力不足,导致了那场意外,她亲手杀了江苒,宁柒也因此不知所踪。 她找了宁柒很久很久。 十八岁,她回国,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爸爸拉下位,直接夺权,一举成为承桑家新任掌权人。 爸爸很生气,但是他没有办法跟她抗衡,是法律认证的,是合理合法的。 她认识了一个很善良的人,叫孟知秋,虽然有的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高傲又有点狗腿。 她开始把承桑安一点一点捧向更高的位置,承桑安如她所料,进了她的棋局,踏上了演艺圈的路,她用承桑家的钱和资源偷偷地把承桑安推向越来越高的位置。 期间,她跟孟知秋谈恋爱了,因为她的心理医生说谈恋爱可以更好地转移注意力,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孟知秋很好,很可爱,她也尊重孟知秋,宠着孟知秋,她绝对不会像爸爸那样三心二意,只要谈了恋爱,那么无论是恋人,情人,夫人,都只能是同一个人。 她找到宁柒了,宁柒被抓去了缅境,经历过的一切跟她前世经历的那些一模一样,只是地方不同。 宁柒也有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她把宁柒带回来,让宁柒住在承桑家三楼,她的卧室里。 她有时候睡书房,有时候过去公寓那边陪孟知秋,孟知秋知道宁柒的事情,她坦言的,她不喜欢有什么事藏着掖着然后引出不必要的矛盾。 承桑安居然让苏亭月去刺激宁柒,她很生气。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她以为这一次她也是有亲人的。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利益至上,原来妈妈的死,不止是爸爸和苏亭月承桑安造成的,还有傅家人。 无论是谁,都只因为自身的利益,堆积起来,把妈妈压垮。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以为自己布下棋局,只等一局棋结束,就能彻底为妈妈和前世的她报仇。 结果,从一开始她连真正的元凶都弄错了。 真是可悲。 前世的她可悲,今生的她更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