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的胳膊,随即爆喝一声在原地转过半圈,再将老猫给狠狠扔飞出去。180txt.com 恐怖的力量根本让老猫反抗不得,它如同刚从炮筒里发射出来的导弹,急速的飞出。 “嘭”“嘭”“嘭”…… 连续撞倒了十几棵大树,最后在地面上像颗皮球一般又翻滚出六七米才堪堪停下。只一击,它便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分不清哪只是手,那只是脚。 怎么会这样? 老猫那缩小成两颗小黑点的瞳孔剧烈的颤动,它原本以为自己在吃了十几个活人后已经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和凌修有一战之力,甚至有信心活吞了凌修,但是就这一个照面,它便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悉悉……索索……” 寂静的林间,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定眼往前方望去,凌修正从尘雾之中慢慢的走出来,那妖异的猩红眸子就如同恶魔的双眸,率先从其中穿透而出,饱含着一股嗜血凶残的气息,恍惚间,在其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魔影。 老猫深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转身便跑,手和脚都折断了,还没有复原,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四肢并用,彷如一只四脚蜘蛛狼狈的逃窜。 凌修哪能让它跑掉,轻哼一声奋起直追,在地上留下道道残影。 在离老猫四五米远时纵身跃起,从高空中如同老鹰捕食般落下,双脚正好踩落在老猫那佝偻的后上。 轰! 宛如陨石坠地,大地剧烈颤动了一下,地面崩塌下去一个大坑,一声凄厉的哀嚎从老猫的喉咙里发出。 这一击,把老猫的脊椎都踩断了,等凌修从老猫的背上下去的时候,老猫的身体里就传出“咔咔”的声响,很显然那是脊椎和其它折断的骨头在慢慢的复原。 凌修低着头淡漠的凝视着老猫的眼睛,轻哼道:“不错的恢复能力。” “桀桀……你杀不死我的,你这个杂碎是杀不死我的!” 老猫的眼白爬上血丝,瞪大双眼恶狠狠的癫狂的笑道,“你杀不死我,而我,却能成为你的噩梦,让你每天吃不好睡不香,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身边的人被我杀死,哈哈哈……” 尽管现在不能生吞了凌修,可在言语上过把瘾,还是让它感觉到了复仇的快感。 “是吗?不管是变成丧尸还是人,你都是这么的令人恶心!” 凌修露出一道阴森森的弧笑,随即蹲下,将老猫身上残破不堪的迷彩服解开,再用尖锐细长的漆黑色指甲,从老猫的胸口没入,就像一把手术刀划到腹部,轻而易举的把老猫的肚皮给剖开。 随后,伸手去掏里面散发着恶臭的内脏。 “啊~” 老猫和其它丧尸不一样,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撕裂灵魂的痛楚,风“呼哧呼哧”的吹进肚子里,它觉得自己就像被剥了人皮放在寒风中吹,千刀万剐般的痛,痛得它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你在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啊……”老猫惊恐和痛苦的大喊。 它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做了一件非常错的事情,那便是三分五次的招惹眼前这头披着人类外衣的可怕野兽。当这头野兽彻底展露出嗜血的獠牙来时,它恐惧了,真的是怕了。 第144章 沉痛结局 在老猫那凄厉的惨叫声中,凌修将它的身体一点点的拆成了一堆零部件,当一脚踩碎了老猫的脑袋后,只剩下了满地血腥,内脏、肠子、腐肉……淌得到处都是,就像一滩烂泥似的。 凌修淡漠的瞥了地上一眼,冷声道:“要是这样你还能复活过来,我站着不动让你吃。” 言罢,转身朝扎在树上的军刺走去。 连一小段完整的骨头以及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有了,纵然有极其强横的复原能力,老猫也无法再复活。它的眼珠子自爆裂开来的脑袋里掉出来,到死也没想到凌修会如此的凶残,竟是选择把它碎尸万段,真正意义上的碎尸万段。 …… 凌修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人类的面容,还在一处小溪边洗干净了脸上和手上沾染的鲜血。 楚璃月在小木屋的门前焦急的等待已久,清澈明亮的眸子透着担忧,柳眉弯弯,在见到凌修的那一刻,她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下,立刻迎了上去。却又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情绪,上下打量了凌修一眼,淡淡问道:“你……你没事吧?” 能在那么多丧尸化白尾鹿的追赶下活着回来,她觉得凌修就是一个传奇。 “我没事。” 凌修摇了摇头,然后看了小木屋一眼,“他们哪去了?” 说到薛山和刘莉莉,楚璃月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抿了抿红唇道:“在你把鹿群引开后没多久,一头丧尸化的公鹿闯了进来咬伤了莉莉,她目前的状况不太好。” 闻听此言,凌修赶紧走进小木屋。 房间里,薛山如同老了几十岁一样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刘莉莉,因为悲伤过度,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脸上的神情亦是无比的僵硬、木讷。 而刘莉莉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她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那是被丧尸化的公鹿撕咬出来的伤口。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气,任由薛山抱在怀里。 凌修愣在了门口,出现这样的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薛山凄凉苦涩的笑了笑,突然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凌修倾诉的说起话来。 “我和莉莉第一次相遇是在火车上,她是个小偷,偷我的钱包被我抓了个正着,然后她哭着请求我放过她,还向我保证再也不会偷东西,我见她哭得可怜也就心软了,训了她几句就放任她离开。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衡水市一家超市,没想到她又是在偷东西,她偷超市的东西被保安当场抓获。在保安要送她去警察局的时候她看到了我,立马就跟保安说我是她老公,她不是偷东西,而是在等她老公来付钱结账。” 说着说着,眼泪便决堤般的涌落,薛山也没有去擦,依旧痛苦而又满怀向往的陷入他跟刘莉莉的回忆,“我傻傻的帮她付了钱,也傻傻的跟保安解释她是我老婆,这之后,我们两个还真就好上了。一个是偷猎者,一个是小偷,我们的身份都不光彩,可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走在了一起。” “我一直不相信那个算命先生所说的话,现在我信了。我造了太多的杀戮,也做了太多很残忍的事情,有一次和一群朋友,把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白尾鹿捆缚住四肢,然后活活的把它的脑袋撬开,再拿调羹把它那白花花的大脑从脑壳里挖出来就往嘴里送,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只小鹿痛苦挣扎的眼神。”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是造孽的是我,为什么要让莉莉来抵,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啊!” 薛山涕泗横流,满脸淌泪。 凌修只静静的看着,心情沉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薛山。 楚璃月则在大厅里背靠墙壁站着,一言不发,眼睛却是红了一圈。 “咕……咕……噜……” 就在此时,刘莉莉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大量乌黑的鲜血从口中涌出,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燥、干瘪下去,就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快速吸取她皮肤里的水分。 “薛兄,该送她走了。” 凌修出言提醒,再不做点什么,刘莉莉便会变成丧尸,目睹最亲近的人变成嗜血的丧尸,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薛山看了他一眼,随后一遍又一遍的深情的抚摸刘莉莉那惨白的脸庞,又将她凌乱的发丝撩至耳后,最后才把她轻轻放回床上,然后俯身,在刘莉莉的额头深深的亲吻了一下,悲凉的笑了笑道:“我爱你,老婆!” 随后拿枕头蒙着刘莉莉的脸,再用猎枪,对着枕头扣下了扳机,刘莉莉剧烈抽搐的身体便彻底平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薛山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似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悲痛之色:“凌兄弟,让我跟莉莉两个人多呆一会儿吧。” 凌修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楚璃月也跟着他走出,只是当两人刚一踏出小木屋时,房间里就又传出一道枪声。 两人快速折返回去,却见薛山开枪自杀了,霰弹洞穿了他的咽喉和后脑勺,一枪毙命。凌修怔怔的愣了许久,终是沉痛的闭了闭眼,长长的叹息一声。 ******* 在合葬了薛山夫妇后,凌修和楚璃月便离开了。 驾着车往北镇方向行去,两人心情都很沉重,一直没有说话,耳边只有车轮碾压过马路所发出的声音以及发动机的轰鸣声。 楚璃月坐在后座上,美眸望着外边怔怔发呆,她第一次觉得人类在这个末世是显得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卑微,生死难以预料,还有薛山对刘莉莉的那份爱,让她心里非常的触动。 她看着旁边的小袋子,那里面是刘莉莉给她的棉签、治疗枪伤的药,以及绷带。她不由自主的望向后方,只是,那片建有一座小木屋的山林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被层层山峦给阻隔。 这一离去,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回到这里,回去祭奠一下他们! 如果,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该多好啊,她心里这般想道。 “嘭” suv车正面撞上一只在马路上游荡的丧尸,发出的巨响一下子将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凌修打开喷水器,再用雨刮器将车窗玻璃上的腐肉和血迹刮干净,平静淡定,仿佛车子只是沾染上了些许脏污的尘土而已。 第145章 路遇男子 从衡水市到北镇,人烟稀少,不见多少房屋建筑,有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郁郁葱葱的密林。还有七八十公里便能抵达北镇,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昏来临了。 为了防止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险,再考虑到楚璃月的身体状况,凌修便把车停下,拾了一大堆柴火,在马路边上升起了篝火,准备在此过夜。 楚璃月坐在一旁怔怔的看着摇曳的火光,就像一朵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动人的气息。 当凌修给她递来烤熟的鹿肉以及半瓶矿泉水时,她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接了过来。在准备吃的时候却又发现凌修并没有在吃东西,而是拿着军刺坐在她对面拨弄着柴火,便出言问道:“你不吃么?” 凌修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我不饿。” 说完,继续拨弄烧着的篝火,让木柴能够烧得更彻底一些。 楚璃月用手撕下一小片烤鹿肉往小嘴里送,吃相很优雅、很文静,她静静的打量着凌修,每当在危险的关键时刻,这个男人总能出乎意料的站出来扭转局势,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队长了。 “你去北镇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她问道。 凌修愣了愣,对于楚璃月会对他的事情感兴趣觉得有些诧异,既然问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拍了拍手掌上的尘土,微微笑道:“在遇到你们狼牙之前,我身边一直有两个伙伴,他们对我来说都非常的重要,但是,发生了一件难以预料的事情,我跟他们走散了。” “你是想再见到他们?”楚璃月美眸动了动,问道。 “没错!” 凌修点点头,看着眼前的火光道,“我们原先的目的地就包括了石城,所以,他们一定会经过北镇,只有抵达了北镇,我和他们才有共同的路线,才有可能再遇见。” “原来是这样。” 楚璃月轻轻一笑,美丽动人,“那我祝你们早日相见。” 凌修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借你吉言!” 谈话间,两人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坐在那里干瞪眼,什么话都不说了。 …… 当东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凌修和楚璃月便再次启程了。 阴暗晦涩的天空笼罩了世界像是十几个世纪般那么漫长了,温暖明亮的阳光开始普照大地,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舒坦愉悦起来。 薛山夫妇的死,对他们来说是沉痛的,可生活还要继续,在末世里,薛山夫妇的死绝不会是最后的终结,往后要面对的,还有更多更多,他们必须打起精气神来。 一首alanwalker的《fade》在车厢里响起,那跌宕起伏的旋律,就像是灵魂的乐章,令凌修和楚璃月的情绪都得到了很好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