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像个爷们一样挺着! 从背包里拿出了些许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走到唐小沫面前蹲下,把干粮和水放下,便轻轻拍了拍唐小沫的胳膊,安慰道:“表妹,你要坚强点,要学会接受现实,老凌他……” “走开,你走开,呜呜呜……” 一说到凌修,唐小沫当即就失控,嘶声尖叫着把张一飞推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这一推竟是把张一飞推坐在了地上。changkanshu.com 她伤心的哭泣,两只明亮的杏眼哭得有些红肿,脸颊上遍布眼泪,看起来无比的憔悴,但她此时却恶狠狠的瞪着张一飞,就像一只发凶的母豹,嘶声力竭的大声道:“你为什么要丢下情菜?你为什么不放开我让我守在情菜身边?我没有你这个表哥,没有,你走,你走啊!” 见唐小沫伤心欲绝,张一飞心里很是难受。 在微微愣了之后,他擦掉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说道:“你以为我想把他丢下吗?”站了起来,缓缓摇头,“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他可是我兄弟啊,是我张一飞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啊!” 情绪万般的激动,说到最后,近乎咆哮,眼泪在眶中打转,鼻涕不争气的流淌出来。 唐小沫抬着头抽噎的看着他,眼泪婆娑,身躯轻轻颤动。 “当得知他感染了病毒,很快就会变成丧尸的时候,我心里面比谁都难受。我从来不会失眠,自懂事之后也从来没有流过一次眼泪,可是昨晚我失眠了,也因为老凌,我他妈~的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流眼泪了,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张一飞眼泪鼻涕都来了,他现在很后悔遇到凌修,若不是这样,他至少心里面还能留有个念想,但是此刻,任何的念想都破灭了。 “情菜,我要情菜回来,呜呜呜……” 唐小沫哭得更伤心了,这一天,她感觉把自己的魂给弄丢了,丢在了赣南市那条铁轨桥上。 张一飞被她带的也想哇哇大哭,可他还是忍住了,抬手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正色道:“表妹,别哭了,你的眼睛都哭肿了,不漂亮了。” 唐小沫全然没当他存在一样,继续恸哭,口中轻轻呼唤着凌修的名字。 “别哭了!” 张一飞突然大吼,面容凶神恶煞,“还记得老凌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除了哭就不会干其他的事,你看看你现在,老凌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这样哭有用吗?哭了老凌就能回来?” “不用你管,我不用你管!”唐小沫尖声的喊道。 她大声,张一飞比她更大声:“怎么不用我管,我是你表哥,亲表哥,老凌没了,你以后所有的事情都由我管!唐小沫你给我听着,老凌如果地下有知,他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还有,老凌他牺牲了自己,挡住尸群让我们安然离开,不是让你天天以泪洗面,天天在这伤心欲绝的,我们现在不光要为自己活着,还要为老凌而活着。” 唐小沫似乎听进去了一些,没有再激动的冲他叫喊,但还是忍不住的哭泣。 张一飞再次走到她跟前蹲下,放缓了语气,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们承载着老凌的希望,他希望你能找到父母,他也把他远在幻城的妹妹托付给了我,我们两个都不再是我们自己,我们还是老凌的延续,只要我们好好的活着,老凌他就没有死,他永远的活在我们的心里面。” 唐小沫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张一飞这最后一番话语,终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张一飞将地上的压缩饼干拿了一袋撕开,递到唐小沫面前,轻声道:“吃吧,吃饱了就好好休息,我们依然要像老凌还在一样,继续这趟旅程。” “嗯……嗯……” 唐小沫抽噎着点点头,然后接过饼干,边哭边吃。 “今天就好好的大哭一场,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张一飞安慰道。 唐小沫再也不压抑自己,放声大哭,哭的就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张一飞扭过头,看向赣南市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老凌,你看看我表妹,这他娘的都是你造的孽啊!” 第112章 怎么回事 在江中漂流了一天一夜,凌修依旧没有任何的意识,但他的身体却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首先,浑身各处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其次,从伤口处渗出的鲜血已经完全变回了嫣红色,不再是丧尸那种黑乎乎且散发着腥臭味的血了;最后,脖子上如蜘蛛网般蔓延的暗斑变得极淡,脸上的气色亦是好看了许多,虽然还是惨白毫无血色,但总归看起来不会像丧尸一样了。 又过了一天,他已经顺着这条江漂出去了两百多公里! 身上所有的伤痊愈了,原本有伤口的地方此时如同新生婴儿的肌肤般平整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 凌修开始有了知觉,耳朵也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睛,身体亦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一点都动弹不得。 “我没变成丧尸吗?” 凌修心里略有些诧异,“还是说变成丧尸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有思维,却处在一片黑暗当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这个猜测,他突然感到一阵惶恐。 倘若这就是做丧尸的感觉,那这和绑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永远都不能动弹有什么分别? 这无疑是可怕的,一个人坐着一动不动保持十分钟都是一种煎熬,更别说在漆黑的空间里一动不能动了,而且期限还是永远。 量是心性再怎么淡定,凌修也难以保持镇定,他努力的,拼命的想从这个漆黑的意识空间里挣脱出来,重新掌握对身体的控制,却怎么也无法办到。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仿佛被针线缝合上了,根本就睁不开,身体同样动不了。 该死的! 难道老子要永远成为躯壳的奴隶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了,只道是变成了丧尸,而他的意识,却还束缚在这样一具腐烂的躯壳当中。 在他苦苦挣扎了不知多久,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从江中捞了起来,然后后背便接触到了结实的实体,像是船体的甲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幸存者把我从江中捞起,准备拿我这个新转变的丧尸练手吗?” 凌修暗暗思揣,想到这时不免一阵慌张,可紧接着便释然了,心道:这样也好,只要他们把我的头敲碎,我的意识也就会消散吧,就不用再承受这种被束缚在黑暗当中一动不能动弹的煎熬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便十分期待的大喊:“来吧,快动手吧,给我个解脱!” 当然,他的叫喊声只有他自己能听的到。 “黑子,你怎么捞了一具死尸上来,等下可别尸变,把我们都给感染了啊!” “放心,这小子还有心跳,并没有死过去。不过说也奇怪,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显然是被丧尸咬破的,可他身上却没有一处伤痕!” 两个男子粗犷的男子对话传入耳中。 凌修心神一震。 “尸变?身上没有一处伤痕?这是在说我?”他一下子就提取出了其中关于自己关键的信息。 难道说我没有变成丧尸? 这怎么可能,我后腰背明明被d2抓伤,连血都变黑了,还有,在铁轨桥上也不知道被丧尸咬了多少口,定然已经是感染了x病毒,变成丧尸已是必然的结局啊。 正在凌修一阵云里雾里,理不清思路的时候,又一清亮的女子声音响起。 “黑子,人是你捞上来的,是死是活我们不管,一切由你负责。” 虽然娓娓动听,可这女子的声音却流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严。 “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队长,应该尽我们全队的力把这小子救活,如此,才对得起我们手臂上戴着的‘狼牙特种部队’臂章啊!”那名叫黑子的男子说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女子充满威严的声音又响起。 “哈哈哈……小黑子,队长说的对啊,你看这小子,身体柔弱得要命,灾难发生前十之八九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少爷,救活他,恐怕只会拖我们狼牙的后腿。 而且你看他的脸色,铁定是在水里泡很长时间了,想救活也没那么容易,小黑子,你要是觉得良心过不去,就给他按压按压胸腔,再给他做几次人工呼吸,应付应付得了。” 先前跟黑子说话的男子笑着附和道。 话音刚落,另有两三名男子起哄。 “没错没错,现在这个世界,活着就是受罪,让他死了说不定还是帮他解脱,他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 “可不是,这是个死人比活人多的时代,更要命的是死人还在满世界游荡,到处猎杀幸存者。” “小黑子呀,不是我说你,你捞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上来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这些男子都是不太赞同救活凌修,甚至觉得黑子是多此一举,给他们这个队伍增加麻烦。 “你们……” 黑子一时语塞,“你们难道都忘记我们狼牙曾经的誓词了吗?” 誓词? 所有人心神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沉重起来。 黑子缓缓而又坚定的说道:“我宣誓,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战士,我将勇敢的面对一切艰苦和危险,无论是来自训练还是实战,我都会牢记自己的誓言;我将誓死保卫国家,保卫人民,无论前面有多大的艰难等着我,我都将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虽然很小声,但字字铿锵有力,直敲打在每个人的灵魂。 这是他们曾经的宣誓词,站在那鲜艳的旗帜下,昂首挺胸,发自肺腑的誓词。 整片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稍片刻,那女子的声音响起,很短,也很简洁,只有三个字:“救活他!” “是,队长!” 几个男子齐刷刷的应答。 凌修虽然睁不开眼,只听得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可脑海中已经能想象的到他们正笔挺的站起来敬礼。 狼牙特种部队? 自己居然和国家的特种部队遇上了,而且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变成丧尸,否则他们怎么会说要救活自己呢? 凌修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明明感染了x病毒,明明被普通丧尸咬了不知道多少块肉,但是却没有变成丧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13章 身体问题 在黑子等人努力的抢救下,凌修逐渐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了。当吐出一口浑浊的江水后,他便宛如回魂般睁开双眼猛的从甲板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气,对空气的需求仿佛达到了如饥似渴的程度。 “小兄弟!小兄弟!” 那个叫做黑子的男人轻轻的呼唤他,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凌修定了定神,目光终是锁定在了眼前说话的男子身上。 他身穿迷彩服,体格健壮,眼眸炯炯有神,皮肤黝黑,却又透着一股子古铜的韵味,袖子半掳起,那露出来的手臂充满了力感。面貌不算出众,但五官很匀称,隐约间散发着一股正义之气。 原来他就是黑子,是他救的我! 凌修一下子就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被他从江里捞起来,他恐怕将永远在江上漂流,直到身体慢慢的腐烂掉了。 正想出言答谢,腹部却蓦地产生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这种感觉就好比在沙漠中迷失了几天几夜对水的渴望,就算眼前堆着一座像大山一样的食物,他觉得自己也能一口气将之吃完。 遂问道:“有……有吃的吗?” 因为这股强烈的饥饿感,他现在就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身躯在禁不住的颤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吃的? 黑子和他其余的同伴都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凌修会问这种问题,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刚刚苏醒就有食欲?这好像很不符合常理啊! 虽然惊愣,可黑子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压缩饼干、糕点和罐头,微笑着请凌修享用。 凌修道了声谢谢,腹中那如火焰燎烧的饥饿感,让他不顾一切的拆开一袋压缩饼干啃食起来,但是饼干刚一入口,一股浓烈的苦臭味就涌遍了口腔各个角落,就好像吃到了腐烂死鱼的尸体,让他立马把口中的饼干吐得一干二净。 “这饼干有问题!” 看着手里剩下的压缩饼干,凌修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