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她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徽瑜倒没想到姬亓玉这个时候居然会提点他,不过……,嗤笑一声,徽瑜特么的霸气说道:“就凭她还不配我留余地。” 姬亓玉:……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寒月可没这么博学,倒是可以为大家献丑唱首歌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古寒月用的颇妙,就连徽瑜都不得不觉得古寒月有几分韧性。唱歌这种活动,的确是能高能低,尤其是古寒月最明白这边的人的调子跟中原是不一样的,更加的粗狂豪迈,徽瑜若唱江南小调,只怕这些人都觉得徽瑜太小家子气了。 不仅能唱,看着古寒月的侍女居然还拿来一把奇怪的乐器,这种乐器是徽瑜以前没见过的。有点像琵琶但是又不像,比二胡稍大,又比琵琶稍小。古寒月坐下持弦而弹,这乐器发出的声音低沉宽阔,呜呜咽咽倒是颇有让人动容的音色。 徽瑜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这东西应该是后世蒙族出现的火不思,据说还是当年昭君出塞带着的琵琶仿制而成。经过岁月长河的洗礼,渐渐成为塞外民族广为流传的一种乐器。 想到这里,能在这里见到这种乐器,徽瑜倒也不觉得意外了,毕竟原文作者写的历史背景就相当的复杂多变,能有这种产物也是必然的。 古寒月弹奏的曲子徽瑜没听过,但是弹起没多久倒是有下面的士兵慢慢的跟着哼唱起来,可见是这边常见的曲子。能让周遭的人听进去,还能跟着吟唱,古寒月的确是有些水平的,而且公平公正的说,徽瑜也觉得她弹得的确不错,至少是有注入感情在里面的。 一曲完毕,众人掌声顿起。 古寒月站起身来朝着众人点头感谢,这才对着徽瑜说道:“献丑了。” 徽瑜笑了笑,就道:“古姑娘想的周到,连乐器都带来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带,你这种乐器我不会弹,现在回去拿乐器也有些来不及了。这样吧,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说着徽瑜就看着大家说道:“天南海北聚到一起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忠君为民,这里的每一名士兵都是最勇敢的勇士。在这个阖家团圆的佳节,在这个无法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我想只有用歌声才能抚平思念家乡家人的心……” 大家随着徽瑜的话慢慢的安静下来,谁能想到一个……一个这样小的姑娘,居然能说出这样略带沧桑的话,不由得都愣住了。 “……徽瑜一直很思念远在边关的外祖父,每次思念的时候就会唱这首歌,唱得不好今天献丑了。” 徽瑜说完盘膝坐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大家都跟着坐了下来围着火堆,看着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却字字句句说进他们心里去了,一时间大家都想起了远在家乡的亲人,离愁思念涌上心头。 董允骥忽然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胡琴递给徽瑜,他知道妹妹是会弹琴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弹胡琴,不过天下的琴都是差不多的吧。 徽瑜看着那把胡琴,好不容易酿造出来的情绪差点崩溃,不过还是摇摇头,特么的她又不是全能的,她不会弹奏这玩意啊。哭死! 今天一万五更新完毕,董家大哥好傻的赶脚!感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个,明天继续! ☆、第七十六章:这要打起来可怎么办 徽瑜没接,生怕她哥哥硬塞给她,果断的开口唱了起来。 徽瑜唱的是一首鸿雁,这首歌歌声悠扬,曲调优美,整首歌透出的那股苍凉气息浓郁的思念,让人的心都跟着起伏不定,我远方的亲人啊,让南飞的鸿雁带去我对你无尽的思念吧! 徽瑜的年岁受限制,声线略显稚嫩,但是徽瑜唱出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凉跟思念。唱歌未必就一定要有多么高超的技巧,浓郁的感情投入也算是略略弥补了。 落叶归根,几千年来都是华夏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家乡是他们唯一的根。就算是背井离乡,可是对于故乡的痴念,那也是刻进骨子里消磨不去的执着。这些远离家乡的士兵,为了保家卫国,为了父老乡亲,有的人把自己的性命都留在这里,人因为有信念有信仰才能更好地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家乡跟家人团聚。 这首歌没有高低起伏,只有平缓的语调诉说着对家乡的思念,那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执拗,消磨不去,永生永世。 徽瑜唱这首歌,想起了前世的家,前世的父母,前世那令自己讨厌窒息的生活。可是就是再讨厌,那也是她曾经的根,曾经融进骨血的亲人。不是不思念,她也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已。 徽瑜的歌声不算嘹亮,后面的士兵甚至于都听不清楚她的唱的什么,可是那沉寂哀伤的氛围让他们也跟着安静下来。 浮生几挣扎,离殇未诉情。转头皆成空,落叶思根处。 全场一片冷寂,久久无人说话。 邢玉郎看着徽瑜眼眶含着的泪花,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端起酒杯,那双饱含沧桑的双眸这些跟着自己浴血奋战的兵士们,大声地喊道:“端起你们的酒杯,今晚不醉不归!作为军人,作为士兵,战死沙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你们家乡的父老乡亲爹娘妻儿,都会为你们感到荣耀跟自豪。我大晋的儿郎们,都是最好最勇猛的勇士,我敬大家!” 邢玉郎打破沉寂,夹着鸿雁的余悲,所有的人都端起酒杯痛饮。 徽瑜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陌生的面庞,低下头饮下杯中酒,敬你们! 董二夫人将女儿拉到身边,拍着她的手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想家了,出了正月娘就带你回去。” 徽瑜一愣,转头看着董二夫人,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董二夫人以为她想念京城的那个家了,这个美丽的误会要怎么破? 因为平常董二夫人谁家的门槛都不踩,谁家的帖子也不应,所以这会儿大家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自然是一拥而上,想要在这位来自京都世家的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董二夫人还没跟女儿好好地谈谈心就被叫走了,徽瑜一个人端着酒杯低笑一声转身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着这满场的被刑玉郎又挑起快乐气氛的众人,看着表哥跟亲哥被人团团围住走不开的狼狈,瞧着古光霁不知道被古夫人拖到一旁在说什么,还有古寒月静静坐在一旁饮酒,身边环绕着几个闺秀在欢快的聊天。 所有的人都在忙,只有她…… 徽瑜索性坐在校场练武台的边沿上,仰头看着星空,她不耐烦跟这里的闺秀交际,所以才躲了出来。她们认识你巴结你奉承你也不过是有所求而已,她不想看着那些一张张堆满虚伪笑容的假脸,一个人到还是清净的很。 “一个人躲清闲?”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徽瑜吃了一惊,浑身一颤差点跌下高台来个狗啃泥,幸好她身体还算敏捷稳住了。 姬亓玉! “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会儿诸位大人只怕找不到殿下要着急了。”人人都想巴结你呢,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董二姑娘为了什么到这里来,本殿下就为了什么。” 为什么?躲清净呗! 徽瑜瞬间无言,决定不看姬亓玉那张啥瞎狗眼的俊颜,酒后贪色什么的,她才不要为色所迷,做出什么有失礼仪的事情。不过姬亓玉这厮笑的这么骚包干什么,果然不安好心。她现在虽然是个萝莉身,但是却有御姐心啊,酒后见到美男扑倒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啊。 姬亓玉跳上高台,这里果然是一个躲清净的好地方,在这个角落里,又被一排排的兵器架挡着,外面的人很难发现这里。这小骗子很会找地方,又会唱歌,还会射箭,唱的歌让人想哭,射的箭令人惊艳,而她自己却恍然不觉的自己有多么耀眼,风光完了就躲了。 这是一个矛盾的小骗子。 徽瑜看着姬亓玉做到自己身边约有一臂之远的地方,觉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姬亓玉这样的男人本性里有着狂傲自大独、裁的本性,很多事情你就是说了,未必他会听,她还是不浪费口水了。 徽瑜不说话,姬亓玉也不开口,两个人都跟个二傻子的瞧着天上的美腻的星辰,还有那只剩下一弯月牙的月亮。 徽瑜很想让某人滚蛋,但是一个被剥削阶级,估计着剥削阶级是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但是还是比较郁闷就是了。 “正月十六我就回京了。” 徽瑜被姬亓玉猛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这人有病吧,你走你的,跟我说啥子。 瞧着徽瑜茫然中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眼神瞅着自己,姬亓玉表示很愤怒。 “呃,殿下一路走好。”她是想让自己跟他道别吧,那好吧,她顺了他的心就是了,至于自己一时间没能领会领导的意图就黑脸的么? 姬亓玉脸更黑了,索性转过头不再看徽瑜。 徽瑜瞧着姬亓玉留给自己那美丽忧伤夹着怒火的小背影,她究竟做了什么啊,让他这么生气?靠啊,这厮绝壁有病吧。 徽瑜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听说神经性疾病有传染的倾向。 听到身后的动静,姬亓玉浑身都僵硬了。 然后,徽瑜就看到某人飞身跳下练武台,然后……走了。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oh,no!不带走一片星辰。 总体来说这个大年夜还是过得很圆满的,当然必须要把某人突发性神经病那一段给剪掉,就好比满汉全席上突然落了一只大苍蝇,好倒胃口的赶脚。 古寒月挑战董徽瑜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徽瑜三箭皆中被夸做肖似其外祖父神勇,徽瑜大囧,只听过肖父的,没听说过肖似外祖父的。果然拍马屁什么的,乃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传统,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徽瑜的第二场比试,其实跟古寒月比起来两人说不出来究竟谁高谁低。古寒月技艺不错可见是下了狠功夫的,徽瑜一首鸿雁唱出了大家的哀思,算是情感上有共鸣,相比之下难分轩轾。但是情感上的共鸣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所以徽瑜作为刑玉郎的外祖父,在军中也算是小有名声了。大家提起来都会说那个会唱歌的大将军的外孙女,人长得美歌唱得更美,都能把人唱哭了。 喂,有这么夸人的么? 徽瑜表示很囧。 过完年后,徽瑜就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了,虽然是在边关,但是总是抛头露面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干的事情,要小小的矜持一把,才能弥补她逐渐豪放的名声啊。 最近还有件烦心的事情,隔壁不远的地界,住着某个令人生厌的家伙,最近可把徽瑜的厨娘冰蕊折腾惨了。 徽瑜吃个小点心都要搞预约了,摔! “姑娘,冰蕊那边……还在忙。”雪琪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都要把姬亓玉给恨死了,添什么乱啊。 徽瑜实在是忍不住了,腾地一声就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姑娘,您冷静啊,那可是皇子,招惹不起的。”雪琪都要给跪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拦着就赶紧追了出去,这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一更送上,最近长评不断表示很开心,谢谢大家认真看书认真写评,这时对某香最大的安慰跟支持。看到很多老读者都回来了,某香觉得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回归。另外,有月票的亲们,能放到月底翻倍的一定留到月底,不能留的就赶紧投了吧,谢谢大家的支持了!今天保底五千字,推荐票过八万加更三千字,某香今天先加更两千,明天补上剩下的一千,么么哒!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第七十七章:不讲理怎么了? 第七十七章:不讲理怎么了? 徽瑜猛地出了门,被寒风一吹才发现自己都没有穿大氅,所幸雪琪拿着追上来了,忙给她穿上,只听她还继续说道:“姑娘,这里毕竟不是京都,而且四皇子这样身份的人哪里是寻常人能招惹的,躲都来不及呢,奴婢求您了。” 徽瑜理也不理雪琪的劝阻,她都好几天没能吃一顿舒心饭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的就成她了。 头可断,血可流,饭不能不吃! 徽瑜刚跨出院门,铺天盖地的就撞到一人身上,有些微红的鼻子惨的不能再惨了。 唔,好痛,特么谁这么不长眼啊? “董妹妹,你还好吧?”古光霁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走快了一点,居然就把徽瑜给撞了。 听声知道是谁了,徽瑜捂着鼻子抬头怒视他,就看到古光霁满脸不安蠢呆蠢呆的样子,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蠢样。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混蛋教训一下。 “没事。”徽瑜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没有事,疼死她了。 古光霁这才松了口气,瞬间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徽瑜瞧着他瞬间换上的笑容,真觉得古光霁这么缺根弦的二其实也挺可耐的。 “我给你送来刚打的兔子,听说你喜欢吃烤肉,这窝了一冬的兔子肥嫩可口架在火上都能考出油来,可香了。”古光霁弯腰将方才被他仍在地上的兔子捡起来,然后十分欢喜的送到了徽瑜的面前。 徽瑜瞧着一箭穿过脖颈的兔子,大哥,你这么火辣辣的将这么血腥的礼物送给一个闺秀好么?虽然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闺秀,但是你好歹给个面子啊。 徽瑜木然的想要伸手接过兔子,雪琪更快一步的伸手拿过来,然后火速的藏在身后,不让徽瑜继续瞧着这么血腥的礼物。 古光霁看着雪琪的动作,似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