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死鬼”丈夫,看见屋里已经消停了就没进屋。 月牙将赵雪窝扶起来,找了个凳子让他坐。 月牙今年才11岁,赵雪窝走的时候她才五岁,如今六年过去,她心里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见到这个大哥,心里倒是没什么隔阂,仿佛赵雪窝一直在她身边一样。 她给赵雪窝倒了一杯水,说道:“大哥你快点跟娘说说,这几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去年还传了死信回来,娘都要活不下去了。” 赵雪窝一心都在田氏和赵老二身上,这会才注意到月牙。 当年还是个到他腰窝的小不点,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月牙长得我都不认识了,11岁了?” 月牙点了点头,对大哥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这事很不满,“快点说你的事,娘还听着呢。” 赵雪窝笑了一下,仍然和小时候一样,憨憨的。 对于被妹妹顶撞这事也不往心里去,只说:“去年跟着大军凯旋,路上被大将军分配了别的任务,中间出了点差错,之后一直在救我的庄子里养伤……” 听说养伤,田氏和赵老二都吸了口凉气。 田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伤了哪,严重不严重?” 当时赵雪窝流血过多,命悬一线,要不是他求生意志坚定早死了。 不过他没说实话:“战场上刀枪无眼,哪有不磕着碰着的,没大事,早好了,只不过我一直没赶上大军,他们传错了信,以为我死了。” 田氏皱眉:“那怎么才回来?” 赵雪窝:“这事就复杂了,伤一好我就想回来,可他们说我救人的时候得罪了人,一直有人查我的消息,让我避避风头,直到前些日子这事才过去,我才能回来。”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赵老二早早的打了烊,专心听赵雪窝讲述他当兵这六年的事。 赵雪窝只挑轻松紧要的讲,那些危险的受伤的都被他省略了。 即使这样还听得田氏和月牙两个心惊胆战的。 骨肉团聚,人间至喜,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深夜。 赵雪窝吃过饭了,跟田氏说话的时候又连着吃了五六个酥饼,等他讲完了,田氏问他饿不,他哪里还有地方吃东西。 只说让父母早点睡,明天早上再吃好的。 田氏一直注意着他,看他也不像饿的样子,这两天大悲大喜折腾的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做饭的心思,只道:“饿的话还有包子,今天将就一下,明天娘给你杀鸡吃。” 说到杀鸡,田氏忽然发现屋里少了个人。 她推了推月牙,问道:“你嫂子呢?” 月牙全部心思都在田氏和赵雪窝身上,竟然也没注意到一整晚都没见到的薛彩樱。 被田氏一问,怔了一下道:“我都把嫂子忘了。” 赵雪窝听说了家里娶亲的事,只当是雨生的媳妇,他一个做大伯的没必要大晚上盯着兄弟媳妇看,打了个哈欠道:“娘,我困了,今晚睡哪?” 田氏看出儿子辛苦,刚才又被她打了一顿,心里揪着,闻言赶紧下地:“先住雨生的屋子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田氏送了赵雪窝回房后,帮他铺好被褥,出屋直接去了薛彩樱的房间。 刚才赵雪窝讲他当兵的事情时,薛彩樱一直蹲在窗下听着。 他说到危险的地方,她跟着紧张。 他说到得意的事情,她也跟着傻笑。 这一晚上都跟着他的情绪波动着。 直到他讲完出屋,她才飞快的跑回自己屋子。 心口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娘,你来了。”薛彩樱紧张的站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指紧紧的扣着衣服,好在衣服布料不错,否则都被她扣出洞来了。 “怎么没进屋啊,”田氏大悲大喜的折腾的两天,这会精力不济,不过儿子回来心情好,嘴角都挂着笑,“你就不想看看雪窝?” 薛彩樱小脸粉扑扑,羞羞答答的,低着头没好意思抬。 “娘,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田氏知道薛彩樱害羞,也没多说,只道:“今天雪窝的被褥还是我铺的,明天这事就得你做了。” 薛彩樱羞红了脸,“娘——” 田氏连声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事明早再说,你先睡吧。” 田氏出去后,薛彩樱没有睡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月牙进来看她还没躺下,惊讶道:“嫂子你怎么回事,大哥讲故事多精彩,你怎么没听啊?” 薛彩樱哦了一声,小声道:“我在屋外都听到了。” 月牙凑近薛彩樱,看她小脸红扑扑的,笑道:“你是不是害怕我大哥?” 薛彩樱当然怕了,万一雪窝不喜欢她,她很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只是不肯承认:“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