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甘 接下来就发生了初夏冒雨离家出走的事儿… 自此以后,初夏对罗美英就冷淡了许多,也不再提改名字的事儿了。mankanshu.com 或者是因心存内疚,这半年来,不管初夏对罗美英多冷淡,她都会护着初夏,而改名字这事儿,初夏不提,她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提上一提。 “不用改了,初夏挺好听。”林初夏觉得,名字是初夏的爹娘取的,她不能占了他们闺女的身子,再改了他们给闺女取的名字。 而且关键的关键,她原本就叫林初夏,说什么她也不能把这点儿唯一熟悉的东西给搞丢了。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得不到初夏热烈回应的罗晓琼就觉得有些无趣,遂起身告辞,并和初夏约好,要是大伯娘一家敢再欺负她,就立马去喊她,她来帮她出气。 目送着罗晓琼的身影渐行渐远,初夏就微微叹了口气,这半年来,要不是对方时不时的狐假虎威的来为她撑腰,她家的日子会过的更艰难,或者,她真的应该改改对她的态度? “夏啊,栓儿饿的直哭,你这有什么吃的没?” 不出初夏所料,罗晓琼前脚刚走,大伯娘后脚就来找初夏了。 “大伯娘,我这儿能有什么好吃的?”初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郑三巧,径直揭穿她,“大伯娘是不是心疼给我的地瓜,想要要回去?” “不是…呵呵”郑三巧笑几声,话锋一转,“初夏,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总要有点儿亲疼滋味儿,分得清里外,你说是不是?” 初夏笑眯眯的附和:“大伯娘说的是,不过有件事儿我不大明白,大伯是队长,我爹娘在他手底下干活,大伯总是把脏活累活分给我爹娘,记工分的时候不但不多记还少记,这又怎么说?” “这孩子,你当你大伯那队长好做啊?他要是敢偏你爹娘一点点儿,立马就会有人去告状。 初夏,你是不是觉得你大伯被撸下来不关你事儿?傻孩子,这可是关乎到你将来能不能找着好婆家的事儿啊!” 说到这儿,郑三巧左右瞄瞄,往初夏面前凑凑,压低了声音,“其实,你大伯暗地里没少帮你爹娘,你爹娘没告诉你,是怕你嘴不严实,万一让罗美英知道。 唉,谁让你爹你娘都是老实人呢?算了,这恶人还是让大伯娘来做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大伯娘是不是为你好。 这么说吧,罗美英和你一般大,可她长的没你好看,小姐妹间没说亲的时候好的蜜里调油,真到了说亲的时候,谁让着谁?” 见郑三巧停下来眼神殷殷的盯着自己,林初夏就觉得好笑,敢情,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就是个傻缺。 心里这样想着,林初夏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村子里的人不都说美英比我好看吗?这怎么到大伯娘这儿就变成是我比美英好看了?” “唉,你这傻孩子啊”郑三巧的声音又柔了三分,“这要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指着干活的,指定稀罕你这小模样儿。村子里的人那样说,是泛酸,明白不?” 林初夏就点点头:“知道了,大伯娘说完了吧?我要去切麻饼了。” 郑三巧就觉得一股子气憋在心口窝上不来下不去,敢情,她在这儿声情并茂的说了半天,白说了? “你这孩子”郑三巧强忍着气,一把扯住林初夏,“大伯娘说这么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以后啊,别把咱家的什么事儿都和罗美英说,万一让她爹抓着把柄,撸了你大伯的官儿,那你以后想嫁好人家可就难了。” 初夏点点头:“嗯。” 郑三巧郁结的张着嘴,半晌没发出一个音儿来,眼看着林初夏就要出门,才又急急的扯住她,“夏啊,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大伯娘?” “嗯?”林初夏疑惑的盯着她。 “就是上次你和罗美英改名那事儿,大伯娘和你说的都是实事儿,哪想到你这孩子就那么较真儿” 林初夏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冷意,原来当日的林初夏和罗美英吵架,还有郑三巧掺合的缘故。 也就是说,她来到这个空间,成为这个林初夏,是郑三巧帮了大忙!xx的,这该死的郑三巧,害得她来到这兔子都不愿意拉屎的破年代!!!!!林初夏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郑三巧说了,当即耷拉着脸往外推她。 “地瓜呢?” 郑三巧也不再装,拉呱了半天,死丫头油盐不进,她丁点儿目的都没达到,那就要最实惠的吧。 林初夏瞪着她,“这么大个人了,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给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滚!” xx的,别怪她说话不客气,她熬了这半年,眼珠子都快熬出来了,整了半天,一切都是这死女人造成的,要不是杀人得偿命,她真想掐死这死女人! “反了你的天了!真是反了你的大天了!”郑三巧气得脸涨红,举着巴掌就要往初夏脸上扇,好汉不吃眼前亏,初夏心急之下,从炕边抓了个东西就挡过去… “啊” 看着郑三巧手上哗哗流的血,初夏也傻眼了,她不是故意的,真滴不是故意的啊,她哪知道顺手拿过来的,就是把剪子,而且,她也真是急了呀,就郑三巧那长着老茧的手,扇在她脸上…后果还用想吗? 在东屋看孩子的刘美清,一直等着婆婆把地瓜提回去的刘美清,听到惨嚎,立马跑了过来。 随之,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杀人了啊,杀人了啊,初夏你这个死丫头”说着,跑院子里去喊了,“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啊,来人啊,杀人了啊” 刘美清被罗美英揍了一顿,气都还在肚子里憋着呢,现在,正好全算到初夏头上了,她是巴不得事情闹大,坏了初夏的名声。 家里就三个人,怎么说,还不是她和婆婆动动嘴皮子的事儿?----新书上传,求推荐,求收藏 第6章 流血事件 初夏大致能猜到刘美清的想法儿,大脑也在极速运转着,眼神不经意间的一瞄,就发现郑三巧虽是在“唉哟唉哟”的喊着疼,眸中却满是得意,略一愣怔,明白过来,她上当了! 郑三巧想揍她是真的,而她不经意间伤了郑三巧却是假的,显然,剪刀插手上根本是郑三巧有意的,目的嘛,十有八九是想着把他们一家子从这屋子里撵出去。 太欺负人了! 林初夏眸底闪过一丝荫翳,继尔,软软的抱住郑三巧胳膊,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大伯娘…呜呜呜…你揍我就揍我吧,可是你干嘛要往脸上揍?…呜呜呜…本来就长的不好看,让你再扇肿了,可怎么见人?呜呜呜… 我这不急了嘛,就顺手拿个东西往脸上挡挡,呜呜呜…早知道大伯娘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呜呜呜…我说什么也不挡,呜呜呜…反正上次也差点死了,呜呜呜…扇死就扇死吧,呜呜呜” 郑三巧愕然的看着哭的和死了亲娘一样的林初夏,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丫头自小眼泪硬,让她哭一场的难度和公鸡下蛋差不多,正是因为清楚这个,她才会临时改变主意舍“手”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儿?” “美清,出什么事儿了?”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问询声。 “二叔,三婶,四大爷…初夏刚才疯了一样,拿着剪刀想扎死我婆婆”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刘美清正在尖门大嗓的和听到她呼嚎声跑过来的邻居解释时,一个胖胖的身影急急的进了院子。 还不等刘美清回答,胖身影已经进了屋子。 “胖婶…呜呜呜”看到女人,嚎得正起劲的林初夏,身子软软的就倒了下去,“夏,夏,撑住,唉哟,真是作孽哟”胖婶一把搂住初夏,皱着眉头看向郑三巧,“三巧,不就是几个地瓜嘛,你至于我家美英前脚走了,后脚就来抢? 你要真是缺那几个地瓜,就管好你儿媳妇儿,让她别抢初夏的东西吃,玉兰和宝河饿着肚子去上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给初夏补身子吗?初夏这孩子护着粮食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做闺女的能不心疼自己的爹娘?” 胖婶的一番质问,使得外面看热闹的人立时把事情的原委搞了个清清楚楚,虽说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娇气的初夏,可想想她那小身板儿,也觉得郑三巧婆媳俩这样做过份了。 眼看着情势要逆转,刘美清急了,三两步跑屋里去:“胖婶” “住嘴!”郑三巧的喝斥声传来,“事情还不都是你闹出来的?栓儿饿了你自己不去给他煮地瓜,偏生要去抢宝河和玉兰留给初夏的,有你这么当嫂子的吗?”说着,声音柔和下来,“他胖婶,不过这事儿我得和你解说解说,我来找初夏不可不是要抢地瓜的。 我也是觉得宝河他们两口子不容易,就把家里的地瓜全给了初夏,可栓儿一哭,我才想起来没给他留,就寻思着再拿回去俩。 初夏这丫头也真是心疼她爹娘,就不舍得给我,看着她那护食的小模样儿,我真心疼啊,就想着伸手摸摸她。 哪成想,她就误会了,抓起剪刀就冲我比量,我怕她伤着自己赶紧伸手去夺,哪想着,巧劲儿碰巧劲儿的,把手就给扎破了。 美清进来的时候,光看着初夏拿个剪刀冲我比量,她抱着个孩子不敢上前,就跑出去吆喝了,唉,你说这事儿闹的。” 胖婶就叹一声,轻声劝着初夏:“夏,咱不哭了,你大伯娘家也不宽裕,你大嫂不是就拿了你一个地瓜吗?那就让她还你俩,剩下的给他们,今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听话,去把地瓜拿出来。” 郑三巧这漏洞百出的说词,胖婶竟然信了?初夏目瞪口呆的盯着胖婶,一脸的不可置信。 继尔,外面传来的小声议论也让她确定,大家都信了。 这这这…林初夏真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如果说外面的人信了她还勉强能接受,可胖婶怎么能信了呢? “听话,夏,待会儿胖婶让美清给你送些过来。”显然,胖婶以为初夏是不乐意把地瓜拿出来才发愣的,当即又柔声哄着并做了承诺。 “不是”初夏抚抚额头,可怜巴巴的盯着胖婶,“胖婶,您真信她说的?您怎么会就信了她说的?她那根本是在找借口” 初夏是正儿八经的八五后,她原本的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水平,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又只她一个独女,父母不娇惯她,但也从不会让她受过多的委屈,是以,哪怕来到这个年代已经半年多,哪怕已经适应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接受别人红口白牙的诬陷她。 刚才她那眼泪,也是货真价实的,就是想到她原本的幸福生活,再看看现在这苦逼的日子,她就觉得悲从心中来… “初夏,你上次为了一个小冻地瓜纽子都能把我和初秋给揍个半死,更何况几个大地瓜?”一个半大小子贼笑着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我”林初夏指指自己,“揍你们俩半死?”开玩笑是不?她这小身板,想要揍比她壮不知多少的兄弟俩半死?呵呵…太搞笑了好不好? “不是吧,你忘了?为了吃的你能变身成刘胡兰的事,你忘了?” “呵呵”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哄笑声。 “初春初秋,那都多久的事儿了?不准再提了!”胖婶瞪俩人一眼,“这儿没你们的事儿,该哪玩儿哪玩儿去。” “胖婶,她这脾气根本就是您惯的,您就这么惯着她吧,以后要真把她娶回家,我看您怎么过” 半大小子的一句话,使得初夏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儿?爹娘和美英都没和她提过… 这一出接一出的,还让不让她活了?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第7章 一巴掌 “初夏,初夏”赵玉兰趔趔趄趄进了屋子,一把扶住尚在发愣的初夏,上下打量,“伤哪了?给娘看看,伤哪了?” “呵”郑三巧气笑了,伸着自己血呼拉的手在赵玉兰面前晃晃,“他二婶儿,伤着的在这儿。” “啊?”赵玉兰愣愣的瞄着郑三巧那血迹凝固的巴掌,“这…这是初夏给伤的?不…不能吧?” “他胖婶儿.”郑三巧手掌挪胖婶面前晃着,“你看看,你看看,我给扎成这样子,她赵玉兰问都不问一声,还想着赖帐。都觉得老二家两口子老实,现在,你可是看到了,老实人,就是爱干这种不老实的事儿。” 不管心中有多少疑问,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问出来,林初夏轻轻拍了拍赵玉兰的手:“妈,我没事儿”接下来,她再次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和刚才所讲,毫无偏差,待她话音落下,胖婶立即和稀泥:“玉兰,就是这么回事儿,不能怪孩子,也不能怪三巧,这事儿要我看,就这么着吧。” 言外之意,让赵玉兰别计较郑三巧差点儿打了林初夏的事儿,同时呢,郑三巧也别计较林初夏扎伤了她的事儿。 可是,刚才的风向标明显已经偏向了自己这边儿,郑三巧哪能就这么算了,当即伸过又开始流血的手:“她胖婶,你看看我这手,这得多少天不能挣工分?这一家老小的,可都张着嘴等吃呢。” “你这是故意抠出血来了?”初夏撇嘴打量着郑三巧的手掌,声音平静无波,“大伯娘,你和我有多大的仇?为了陷害我,可以自己把手扎到剪刀上,也可以把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再抠出血来,一个能对自己下得去狠手的人,对别人…呵呵…算了,我就不说出来了。” “没法过了,这真是没法在一个屋檐下过了”郑三巧放声大嚎起来,“我这整天被个丫崽子欺负,人家谁还瞧得起我?他胖婶,今天这些事儿都当着你的面儿,不是我瞎编吧?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大伯娘,你也不用装可怜” “啪!” 初夏苍白的脸上立时多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子,她想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冒不出来,她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赵玉兰,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