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浑身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惹贺廷生了这么大的气,他不可能轻易饶过她,也做好了被他收拾的准备。 她抬起冰凉的指尖,低着头,将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褪了下来。 然后,她自觉地在车厢?榷琢讼吕矗?焓秩ソ馑?难?? 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干什么?” 盛开抬起头,微愕。 他不是要……她……么。 贺廷漠然地看着她,“我只是想让你把湿衣服脱下来,怕你感冒,你在想些什么。” 盛开这才发现他脱下了外套,是想给她穿上,是她会错了意。 她垂下眸,惨白的面容由于羞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抬头,看着我。” 盛开依言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 贺廷抬手将她额前被雨打湿的乱发拨到脑后,明明是这么轻柔的动作,却让盛开不由颤栗。 这一下轻抖再次惹怒了贺廷,他猛地拽了她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眼角由于愤怒而发红。 “怕我?” 贺廷勾唇嗤笑,不知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我们在一起十年,十年的时光抵不过你和商淮认识的短短数月?人家的心是肉长的,你盛开的心是石头砌成的对吗?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商淮?” 盛开听着他的冷声质问,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好笑。 他这话说的,好像有多爱她似的。 难道一个月前不是他一句轻飘飘的“腻了”,就斩断了他们在一起十年的时光? 怎么到头来,都成了她的错? “我不爱商淮。我爱谁并不重要,反正我也不可能离开你不是吗?” 盛开实在没有力气再和他争执,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既然离不开,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贺总,我说到做到,你放过商淮,我就任你处置。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情人也好,玩物也罢,都可以。” 无非,就是和以前一样。 生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很好。” 贺廷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为了商淮,你还真是豁得出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怜惜你?”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阴森的可怕。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为了那个野男人做到什么地步。” 盛开怔怔地看着他,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这明明是她和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他总要扯上商淮? “愣着干嘛?” 贺廷眼底有了几分不耐,“过来,吻我。” 他直接对她下令,她倒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盛开便如同一个被遥控的机器人一样,朝他吻了过去,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唇,他却无动于衷。 贺廷漠漠地看着她,“就这点取悦人的本事?还好意思说做我的情人?” 盛开尴尬地一僵。 他在嘲讽她,连做他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盛开心里泛起自嘲的笑,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反正她在他这里早就没了脸,无所谓了。 她将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除去,也彻底豁出去,主动捧起了他的脸,深深吻住他。 如他要求的那般,取悦他。 盛开从未取悦过谁,也没有取悦过别的男人,她唯一会的事情就是取悦贺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到他生气,可她知道能怎么哄他高兴,无非就是自己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这种事情她驾轻就熟。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和十年前一样,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而她只能卑微地跪在地上,向他摇尾乞怜。 车厢里的气息渐渐变了。 吻还不够。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匍匐下去,跪在宽大的座椅上,任由男人的手插进了她的发间。 ……直到,她躺在了帝临别墅那死宽的软床上。 盛开献祭一般分开自己的腿,也撕开了自己的心,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贺廷,软声央求: “你怎么弄我都行,我求你,别伤着孩子。” 贺廷冰凉的手指在她凸起的小腹上打着转,“这孩子,真是商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