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百户又如何?百户就能无故伤人了吗?” “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贾家老爷怒不可遏,就算是锦衣卫百户,他也要为他儿子讨回公道。 另一个护卫慌张说道:“是少爷先对那位百户出手的,就算告到官府,也是我们理亏啊。” 虽然萧高阳废了这名护卫一条腿,但这名护卫丝毫不敢心怀怨恨。 惹到锦衣卫能保全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他岂敢再去找死? 贾家老爷恨恨地盯着刚才说话的护卫,虽然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依旧怒火冲天。 “难不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儿四肢俱断,我竟不能为他讨回公道?” 贾家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有一股气堵在心头,压得他难受至极。 他一方面想为儿子报仇,可一方面又忌惮萧高阳这个锦衣卫百户。 那名护卫说得不错,先动手的是他儿子,这件事他们贾家不占理。 对锦衣卫出手是大罪,萧高阳留了他儿子一命已经是手下留情。 若是再依依不饶,怕是会祸及满门。 “老爷,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贾仁义的老娘在旁边嘶吼道:“那该死的畜生这么对我们的儿子,若不将他扒皮抽筋,难解我心头之恨!” 贾母面色狰狞,表情扭曲,恐怖的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 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怨毒看得几个护卫心惊肉跳。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贾仁义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般嚣张狂妄的样子,和贾母的溺爱脱不了关系。 慈母多败儿,古人的话总是不错的。 贾父不甘心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那打伤仁义之人乃是锦衣卫百户,我贾府有何资格和一个百户作对?” 锦衣卫百户,朝廷从五品官职。 再加上天子亲军的特殊之处,便是朝廷四品大员也要给几分面子。 在这等大人物面前,他们贾家又算得了什么? “轩儿不也是锦衣卫吗?此事应该问问轩儿,让他出个主意。” 贾母忽然说道。 贾老爷眼前一亮,连忙招呼管家,“快去请轩少爷过来。” “是。” 贾府管家匆匆离开,很快就带回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他就是贾仁义的表哥,锦衣卫总旗贾轩。 “伯父,叫我何事?” “轩儿快来,你表弟被人打成重伤,伯母全靠你做主了,望你能为表弟讨回公道。” 贾老爷还未说话,贾母就哭得撕心裂肺,向贾轩告状。 随即贾老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复述了一遍。 贾轩听得眉头紧皱,脸色阴晴不定。 “你们说,打伤表弟之人名叫萧高阳?” “不错,轩儿你认识此人?” “认识,怎能不认识?” 贾轩苦笑着说道:“萧高阳乃是锦衣卫新晋百户。” “他虽然年轻,但实力高强,已经突破先天境界。” “就在今日,他还在镇抚司大打出手,将另一位百户打成重伤。” “伯父伯母,此人我们万万招惹不得啊。” 说起萧高阳,贾轩面色凝重,满是忌惮。 巧合的是,今天萧高阳和杨振杰起冲突时,贾轩也在现场旁观,亲眼看到萧高阳一掌废掉杨振杰的那一幕。 一想到萧高阳的狠辣手段,贾轩就心惊肉跳。 “在镇抚司大打出手?” “将百户打成重伤?” “此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贾老爷和贾母听到这话,当即吓得说不出话来。 和萧高阳在镇抚司的所作所为相比,打伤他们儿子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他连百户都敢打,区区一个富商之子又算什么? “他在镇抚司打伤同僚,竟没有受到责罚吗?” 贾老爷忍不住询问。 他对镇抚司的规矩也了解一二,知道镇抚司严禁斗殴,违者必遭重罚。 萧高阳伤人不受罚,难不成背后有人? 贾轩点点头道:“传闻千户袁雄对萧高阳很是看重,一直在培养他。” “此人不仅本身实力高强,身后还有强大背景。” “伯父伯母,在我来看,此人我们万万招惹不得。” “表弟虽然身受重伤,但好歹性命无碍,这已经是萧高阳手下留情了。” “若我们还去招惹他,恐将大祸临头。” 贾老爷脸色阴沉,沉默半晌一言不发,最后无奈叹息一声,“只能如此了,形势不由人,如之奈何啊!” 一句话说完,贾父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满脸沧桑颓败之色。 “老爷,不能啊!” 贾母见贾父打算放弃报仇,顿时急了。 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遭到贾老爷的怒斥,“你闭嘴!”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平时溺爱他,没有好好管教他,他又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那人我们惹不起,只能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