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掷地有声,倒吸气声不断。 众高级将领不敢置信地看向张学铭,满脸都写着震惊。 第三次北伐? 奉军不是已经同意31年年底易帜了吗? 姓蒋的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杨宇霆眼光闪烁,眼皮一抬,猛地看向张学铭。 “大帅,你说的是?” 张学铭点头。 “宇霆,是什么,你快说啊!!” 韩麟春催促道,看着杨宇霆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急如焚。 “关东军...不!应该说是日军!” 轰隆! 日军两个字,让在场不少人脸色骤变。 什么!? “参谋长,何来此言?” “目前来看,日军并没有要与奉军开战的态势,在鞍山铁矿和抚顺煤炭问题上,也是一退再退,这不是明显在示弱吗?” 韩麟春算是这群人中,地位仅次于杨宇霆的。 情急之下。 将脑子里问题,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杨宇霆先是看了眼张学铭,见张学铭点头首肯,这才叹气说道。 “大帅战略眼光之广阔,实属罕见。” “要不是大帅提醒,或许咱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韩麟春心急如焚。 可当着张学铭的面儿,也不敢造次,只能用眼睛盯着杨宇霆猛看。 “诸位将军,煤矿和铁矿,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是命脉,是战略资源!!” 杨宇霆自问自答。 “众所周知,日军对我们脚下土地垂涎欲滴已经很久了,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就会扑上来吞并土地,掠夺资源。” 众人纷纷点头。 这是事实。 杨宇霆话锋一转,接下来的话。 让众高级将领不寒而栗。 “如此贪婪的日军,却对鞍山铁矿和抚顺煤矿松口,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谋划更大的东西,远比鞍山铁矿和抚顺煤矿更重要的东西,能是什么?” 韩麟春拍案而起,惊骇道。 “鬼子这是想发动战争了,想全面侵略东北。” 嘶~嘶~ 阵阵倒吸气声作响。 一道道惴惴不安的眼神,看向奉军主心骨,张学铭的身上。 “杨参谋长分析的很好。” 拍了拍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杨宇霆,张学铭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居高临下的眼神,无人敢直视。 这还是头一次。 张学铭头一次用如此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认真打量每一个人。 “未来几年内,日军会发动侵华战争,而且是一定。”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人知道,他们的大帅是哪里来的这份消息。 也没有人想去辨别消息真假。 这话从大帅嘴里说出来的,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张学铭的威望。 在奉军已经是达到顶峰。 “在座的各位都是奉军的高级将领,也是未来正面战场上要和日军厮杀的指挥官!” “本帅在此保证,届时,奉天军工厂将为奉军提供最精良的武器装备,让尔等在战场上不在畏惧日寇火力,甚至做到碾压之势。” 张学铭的话,宛若一柄锋利的长枪。 击碎众将领内心对日军本能的恐惧同时,又为众将领注入敢于抗争的信念。 张学铭眼睛神采奕奕,刺的人眼球生疼。 “杨宇霆愿为大帅马前卒,护白山黑水百万土地,三千万百姓周全!” “韩麟春愿为大帅马前卒,护白山黑水百万土地,三千万百姓周全!” “马龙潭愿为...” 一位又一位高级将领起身,重复同样的话语。 表明对这片土地的忠诚。 气氛灼热,十几位高级将领眼神热切,看向厅中大帅。 这日过后。 有心思敏捷的人发现,整个奉军内部多了股肃杀之气。 很难再看见高级将领们的身影。 全部深入简出。 抚顺煤场回收后,张学铭下令由马龙潭带第六军团,负责安保以及开采工作。 马龙潭。 张大帅把兄弟中的老大,人称马善人。 同样。 也是当初力挺张小六子接掌帅印的三人之一。 马龙潭号称一代儒将,极为重视气节操守,八国联军入京时,曾说:“大丈夫舍身报国,此其时也”。 在原有的时代,皇姑屯事件以及特大事件爆发后。 日军邀请马龙潭出任中满自治会会长。 可谁承想。 马龙潭不仅在日军面前拍案拒绝,更是以头撞床明志,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要知道。 那时的马龙潭已经是74岁高龄,可见其气节之刚烈。 对于张学铭接掌帅印。 马龙潭一直都嗤之以鼻,虽未曾离开奉军,可仗着在奉军中威望甚高,始终大唱反调。 可自前几日,张学铭说出那一番话语过后。 这位刚烈的老帅,彻底改变了想法。 不仅痛快应下差事。 在临行前,马龙潭单独去过张学铭府上,献上一副墨宝。 “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 张学铭看到这幅字后,明白抚顺煤矿自己同样也可以放心了。 至此。 当初皇姑屯事件,支持张小六子的三位老帅,分别被张学铭派向大庆油田、鞍山铁矿、抚顺煤矿。 心甘情愿的为奉军,燃烧最后一点的有用价值。 这下,整个奉天算是彻底归于张学铭的掌控。 再无派系可言。 张学铭深知一个道理。 攘外必先安内。 时间越来越紧迫,张学铭也要开始清洗奉军内部了。 马龙潭走后的第二天。 张学铭秘密将李景林叫到了府上,并交给他了一份名单。 名单不长。 可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让李景林眼皮狂跳不止。 “大帅,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