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晕眩,身体好冷,我都快站不住了,向后一个趔趄的同时,忽然听到一个有些凛冽的声音:“你要扔下同伴一个人逃走吗?!” 这个声音让我原本已经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星璇?!快……快去救蓬絮……” 银发的男子抽出五爪的武器越过我,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我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又是一阵翻涌,终于吐出一口血来,大口喘着气,看见那个魔物把已经醒来了的蓬絮抓在手里,很轻易的就挥手打掉了星璇的攻击。 星璇负伤,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依旧不肯放弃,一个撑地又站起来狠命的冲上去。 我喃喃的叫道:“星璇……”五指不由得狠狠抠进地面的泥土。 有太多的情愫充斥心口,嫉妒的,心疼的,委屈的,羡慕的…… 我缓缓地低下了头。 “小受!你怎么吐血了?!怎么回事?”温慧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无力的抬起头:“快去救蓬絮……” “啊!怎么会这样!”紧接着也赶到的南宫惊讶的看着现下的局面,和温慧一起加入了战斗。 激烈交锋过后,三人竟然还是落败,震耳欲聋全都是那魔物得意的嚎叫。 “弱、弱、弱——!连给我搔痒都不配。去死吧——!”眼看他的巨掌就要拍下。 星璇忽然挺身站起,盯着被魔物抓在手里虚弱的蓬絮:“把蓬絮还给我!你想怎样我们都可以谈。” 我的心又有点抽的疼了。 那魔物嚣张的笑着:“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你们这些小妖在我眼里如同尘埃,跟尘埃有什么可谈的?还不如和我脚趾头谈~~” “……不……不要管我,你们快跑吧!”蓬絮气喘吁吁的说。 忽然,一道红光闪过,熟悉的气息让我惊讶的抬起头……是楼爹?他怎么来这里了?! “哇!怎、怎么……”那个魔物忽然大惊失色,看着面前的魔尊。 只听重楼爹用冷淡的音调说“屠肆!你这是在领命办事吗?” 刚刚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魔物立刻跪倒在地,发颤的说:“我……我……尊王,大……大人,事情还、还没查清楚,再、再给我几天……” 楼爹冷哼一声:“不必了。” 在那魔物的求饶声中,楼爹一掌劈过,那魔物便化为一缕青烟。 我愣住了,这是我认识的楼爹吗?他虽然不是很爱笑,可是我知道他是很温柔的人啊……为什么现在他杀一个魔,可以连眼睛都不眨? 想撑起身子上前问个究竟,楼爹却忽然道:“坐在那里不要动。” 我停下动作,他是在说我吗? 只见他单手一挥,带着暖意的红光就包围了我,胸口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不见。 是多么熟悉的感觉,以前在山上有个磕磕碰碰,楼爹也是这么做的。 是我的错觉吗,楼爹其实没有变?我抬头看向他的脸,他却回过头去,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蜀山地脉异常是怎么回事?”楼爹问道。 南宫有些为难:“这……” 楼爹不耐道:“回答本座!” 南宫惊得后退一步:“问、问我吗?就是蜀山对应五灵属性内外阴阳一共有十条地脉,原来两两并不相通,但不知什么原因,火属性的两条突然连通了,造成地气异常。现在只有把其他四对地脉分别打通,才能平衡阴阳,恢复原状。在下、在下就是担负此重任的人。” “哼……乱来!” 南宫一听,急了:“怎么是乱搞呢!别瞧不起人,我师父清冷仙人教我这么做的,否尽泰来,否尽泰来懂不懂?还有殊明仙人也说要这样,人家可是神界派来的。” “神界?哼!”楼爹不屑道。 “……对!对!神界是不怎样,听说十几年前锁妖塔就坏过一次,神界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我们蜀山自己解决的,这次一定也是一样,最后还是要靠我,哈哈!”南宫自大的拍拍胸脯。 楼爹不语,一旁的星璇接话:“火属性地脉连通似乎和里蜀山内城有关。” “那是你们的事。”楼爹转过身,看向我,眼神有些阴沉,“我有话跟她说,你们别碍事,都滚开!” 南宫连忙摆手:“好好好……走就走嘛……” 几人离去,温慧还回头看了楼爹几眼,眼里全是仰慕。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向我走过来的楼爹,几年不见他,不由得有些伤怀:“楼爹……” 他皱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想……我想来这里历练历练,就……” “你不知道自己是妖?蜀山可是仙家之地。”他一挥手,神色虽然冷漠,但依旧掩饰不住关切之情。 我站起来,但还是要仰头才能望着他的眼睛:“楼爹……你和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啊……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我们?你不管我和霍小攻了吗?”以前他一有空,就会带我们四处去玩的。 楼爹侧眼看着别处:“别在蜀山胡闹,回家去。” 我有些激动:“你……你不知道吗?娘搬走了啊,我们现在不住在青鸾峰了啊,你走了以后,娘心情一直不好,我知道其实她很想你的……” 楼爹背过身去:“……那你也不该待在蜀山,你可知锁妖塔是什么地方?” 我捏紧拳头:“楼爹,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娘吗?你和娘一直……一直很在乎对方啊!如果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为什么不去和娘解释清楚?!” “误会?!”楼爹忽然转过身来,看向我,眼里有愤怒也有受伤,“若是误会,我也就罢了……” 我愣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趁早离开蜀山,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魔务繁忙,先走一步。” “楼爹……娘和爹中毒了!” 高大的身影顿住:“……什么?” 我止不住眼泪的掉落:“我也不是很清楚,奚仲爹爹告诉我说,娘和爹中了毒,勇气解了娘的毒,可是爹爹的却没办法,而且那毒很难解,我心里很害怕,万一……万一……想去找娘,她却不告诉我她在哪里……” 楼爹微微皱着眉,伸手揉揉我的头:“别怕……有我。” 我抬头看他:“楼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娘亲的,他们现在一定处在危险当中,求求你回来帮我们吧,求求你……”伸手抓住他的披风,我抖得不成样子。 “你发烧了。”楼爹摸摸我的额头,拿出一颗药丸给我,“……听我的话,离开蜀山。” 我摇摇头:“我不能走,我答应了要帮南宫的,而且,我还要在这里寻找一味药,是奚仲爹爹让我找来给爹解毒的。” “什么药?” 我吃下他递给我的药丸,一股清新之气顿时舒缓了全身:“叫珠圆果,奚仲爹爹说它长在地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