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弓自然不去。 不去的理由甚至不是因为什么怕皇帝发现他结交朝臣震怒,这朝中无论哪个皇子结交朝臣,安和帝都会侧目,唯独他结交个遍,安和帝也不会在意。 不仅是因为他容颜有损不能争位,而是就像他的九皇子妃说的,安和帝根本从未看得起他。 谢玉弓之所以不赴约,没?有其他的理由,只因他昨晚实在是气不过,今晚一定要找回来! 白榆并不知道谢玉弓正在“筹谋大业”,只觉得谢玉弓怨气实在是太重了?。 这一天忙成那样,每次路过她身边都要发出意味不明的笑,搞得她像只惊弓之鸟,神经绷了?一整天。 好容易熬到吃晚饭,谢玉弓总算变得春风和煦,温柔可?人。 他坐在白榆身边,给?白榆夹菜盛汤,好似早上的时候两个人反过来了?。 白榆受用?得很,就是喝到最后?有点喝不下去了?。 “真不喝了?,而且这什么汤啊,有点腥呢?” 这汤是最后?端上来的,单独盛一个罐子,谢玉弓一口没?喝,都给?白榆喝了?。 剩下最后?一小碗,谢玉弓催促白榆:“都喝了?。” “不喝了?。”白榆打了?个嗝。 谢玉弓:“喝了?。” 白榆:“……” 谢玉弓说:“喝!” 白榆:“好吧。”反正就剩两口。 等到白榆都喝完了?,用?青盐水漱口的时候,谢玉弓才开口说:“人参甲鱼羊肉鹿血汤。” 白榆“噗”地?一声把漱口水吐在漱口的杯子里面。 白榆看着谢玉弓像是在看着一个变异的怪物,谢玉弓整了?整衣袍起身,而后?揪着白榆的后?领子就把她扯起来了?,说道:“你吃饱了?,该我吃了?。” 白榆被他扯着后?领子进里间,外间伺候的婢女?们眼?观鼻鼻观心,只有桃花的嘴角压了?好几下也压不住,看上去像是在抽搐。 白榆“哎哎哎”地?进了?里间,谢玉弓把她朝着床上一甩。 白榆跌倒在床上哭笑不得,戏瘾发作?。 “大爷,大爷别?这样!”白榆说,“奴家是有夫君的,只是夫君出门了?而已,奴家夫君乃是个镇边的军爷,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与你苟且,必定会杀了?我俩的!” 刚解了?腰封的谢玉弓:“……” 白榆看他愣住,又?换了?个姿势,把手?横在自己脖子上说:“你这贼子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你若敢过来,我这便扭脖自尽!” 把腰封扔地?上的谢玉弓:“……” 白榆又?假装害怕,浑身颤抖,隐忍地?咬了?下嘴唇,眼?泪唰地?就顺着面颊滚下来了?。 开口说:“太子殿下,不要这样!你堂堂太子,怎能罔顾人伦!” “我夫君乃是当今的九皇子,他是你的皇弟啊!” 谢玉弓:“……噗!” 他松散着袍子,拆下了?发冠散落了?墨色青丝。 他终于被白榆逗笑了?,手?撑在床边上笑了?好一会儿。 声音低低沉沉,磁性的电流快把这窄小的床帏给?充满了?。 白榆在床上坐着也在笑,但是就在她以为自己把人逗笑了?就万事大吉的时候,谢玉弓突然敛容。 看着白榆充满警告地?抬手?,指着她的鼻子说:看十八禁成人小说来q裙似二尓尓五久易斯期“今晚你要是再敢半路耍我,我就叫两个人蒙着眼?睛下来帮你起落。” 白榆:“……哎哎哎!” 她被扯上床榻。 床幔落下之前,白榆控诉不平道:“你要是想给?我补,你给?我炖人参甲鱼羊肉鹿血汤又?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又?不补腿!你应该炖大骨头汤——” 不过事实证明,人参甲鱼羊肉鹿血汤确实有点用?。 白榆好歹咬牙坚持下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地?点换了?,能用?到膝盖的力量。 总之最后?两个人汗津津地?抱着,谢玉弓身上的伤口一道都没?有崩。 白榆充满成就感地?侧身躺在他臂弯之中,还不忘炫耀一样问:“怎么样?厉害吧?” 谢玉弓发自内心地?爽快叹息一声,只觉得他的九皇子妃好玩极了?。 “厉害。”他不吝夸赞,“这么厉害,时间还这么早,不如……” “呼呼呼……”白榆的喉咙里挤出打呼噜的声音。 谢玉弓冷哼一声,起身洗漱。 白榆没?力气,下地?扶着床边走。 非专业健身人士上来就做数百个蹲起是致命的。 第二天她恨不得在地?上爬。 而且谢玉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节制,白榆每天晚上都有大骨头汤喝。 八月十日?,白榆瘫在贵妃榻上,重新慎重地?思考自己还是“死遁”,不然可?能要变成健身教练身材的时候,谢玉弓下午出了?一趟门回来,说是晚上要去参加朝臣的宴请。 地?点就定在兀澜阁。 毕竟那里最气派,是请客吃饭承办酒席的好地?方。 “那你去吧,”白榆喜笑颜开,“毕竟请你的可?是大理寺卿,他本来是太子那边的,这一次找你,不是想要换主子,就是要帮太子给?你下套。” “你争取把他灌醉,酒后?吐真言,他就什么都说了?!” 最好你也喝醉,今晚小青蛙不蹲起也不骑马谢谢。 谢玉弓应声,一脸认真道:“我让他家族出了?点事情,他是家主,最近太子顾不上他,估计想要我帮忙……” 谢玉弓越发地?信任白榆,什么事情都和白榆说,两个人谈论起朝堂局势的事情,倒皆是一脸的郑重兴味。 谢玉弓很多事情当真是按照白榆的说法去做的,信就当着白榆的面写,当着白榆的面送。 白榆这些天总能看到他的死士,各种?名称的鬼。 她能感觉到谢玉弓越来越信任她,再加上每夜的床笫缠绵,真的会增进信任和亲密感,这导致白榆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必须要离开他的事实。 毕竟要是谢玉弓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骗他……她知道了?他这么多的秘密,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他是手?段卓绝凶残的大反派,就这短短几天的工夫,朝中太子的人,还有二皇子和七皇子的人倒得如同下饺子。 流放贬谪的都是少数,最多的还是抄家灭族,斩草除根。 听?娄娘说,菜市口成日?血流成河,连护城河有时候都会被染成粉色。 那些人的罪证都是谢玉弓这些年搜集的实打实等不到秋后?问斩的死罪,他大刀阔斧,一扫一片,朝臣们自然人人自危,生怕屠刀哪一天就落在他们的头顶上。 白榆最近总听?谢玉弓说朝中局势,自然知道大理寺乃是太子的势力,是手?足一样的存在。皇后?的母族是氏族,氏族里面没?有出色的军将。 不掌兵权,那刑狱就是重头。 可?如今这都求到谢玉弓这里了?,足可?见这一次家中出的事情确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