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等我们下了车,她步子有些蹒跚的走了过来。700txt.com “刚回来,还见到二姐和姐夫,三姐夫在家吗?” “在,在,在后面织渔网呢,说要一会捞一网鱼。这不,你回来了正好,你俩可能玩到一起去。” 一听这话,老公立刻就兴奋了,锁了车门就往院子里跑。三姐就来招呼我们,“萌萌快下车,三姐都有快十年没见你了吧!” “可不,那是来的时候怀着孕,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把两个孩子也叫下车,随着三姐往屋子里走。“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啊!都这么漂亮可爱,真是有福啊!” “不是,女孩是我妹妹家的,这个胖小子才是我家的。” 我一边答着一边看三姐家的房子。真是漂亮,一共五间大屋,窗明几净,看着就好看。 进了屋,我们坐在炕上,三姐忙前忙后的拿吃的。我看她腿脚不好,就一个劲的劝她别忙了。三姐嘴上答应着,又去忙了,告诉我一会包饺子吃。 我摇摇头,下了炕,带着两个孩子也奔后院去了。穿过园子,就是一个大水塘,有两千平米见方那么大,老公已经和三姐夫坐上船,在水里下网了。我用手搭个凉棚向他们看去,见三姐夫正和老公一人扯着网的一边,要往水里扔呢。让孩子们在水边玩,我围着三姐家的院子绕了一圈,风景很好,空气也很好,采了几朵野花回来,哼着小曲,我徇着原路往回走,见一只母鸡在地上卧着,地上被它刨了个坑。我就等在边上,想等它下完了蛋,给三姐拿回去。等了一会,那母鸡咯咯叫着,一摇一摆的离开了。我就去捡地上的蛋,奇怪了,蛋怎么这么轻啊。我看了看,没有破壳啊!也没多想,就拿着蛋回到三姐的屋里。 三姐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我把鸡蛋交到她的面前,“三姐,我捡了个鸡蛋回来。她一愣,勉强笑了笑,你扔那边的桶里吧。”我走过去一看,是个脏水桶,就很奇怪,“三姐,好好的鸡蛋为什么扔了啊!” “你没看那鸡蛋是空的吗?每次都是这样,我啊,见到鸡蛋都是直接扔。” “为什么啊?”我问她。 “很简单啊,我答应给人的,不能食言。” 我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给人的,给谁的,蛋怎么会空啊!” 三姐看了看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萌萌啊,你看我家的房子怎么样啊?” “挺好啊,我都羡慕死了,院子还这么大,还有个大渔塘,我要是有钱啊,也在农村置这么个产业。” “唉,这房子就住了我们俩个,两个人空啊,孩子们天南海北都有,就是没有在身边的。有时候看着这么大的房子,心里头不得劲啊!”她说着,垂下了泪。 “三姐,那你让她们常回来看看你啊!” “人家有人家的事,我还能总让她们回来吗?三个女儿,嫁了三个地方,就是我们老两口去,也住不了几天。这家里一空下来,就更不行了。” “空就空着,再不让二姐常来照应一下不就行了?” “你二姐你还不知道,就算她家那点事,她哪会管我啊。这不,上回我和你姐夫去了七台河,我三姑娘那住了半个月,回来以后,家里就出事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忙问。 “我们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见满屋地鸡毛,还有血,屋子里乱七八糟,没有一样规矩放的东西。我们吓坏了,找来了派出所,结果一看,啥也没丢。” “那也一定是进小偷了,要不怎么会乱成一团呢?” “什么进小偷了,唉,你听我讲啊!” 我点点头,听她接着说。“我见没丢东西,人家派出所就不管了。邻居李四柱子说,半夜听我家屋子里有动静,还以为闹鬼呢,让我去看看大仙。我不怎么信那个,又不舍得花钱,就带了一百个鸡蛋去,半路上我想小解,就蹲在一棵树的后面撒尿,一边尿我就一边想,还不知道那大仙灵不灵,要是不灵,说不出来个什么,我给一百个鸡蛋就亏大了。想了想,我就在树的旁边挖了个坑,把鸡蛋拿出来五十个都小心翼翼的放在坑里,用土都盖上,还做了个记号,就去了那个仙的家。 那个大仙外号叫玻璃眼,她有一只眼是坏的,用玻璃球放在里面当眼珠,看着挺吓人的。我一进屋,她屋里还有好几个人,我就坐在那里听。都是乱七八糟的事,什么谁家老人们跟谁家老娘们搞破鞋了,想破一破。还有一个丢了几百块钱想找回来,等后来轮到我了,我就走过去,把鸡蛋的筐往桌上一放,刚要坐下。那玻璃眼说,“我不给你算,你赶紧走吧!” 我就不明白啊,就问她,“我咋了,为啥不给我看。” 她说,“你心不诚啊,你都不信得着我,还来找我干啥?” 我也纳闷了,她咋知道我也信她呢!就说,“我信,我不信咋还来了呢!” 她用她那只独眼看了看我,“你来的时候带多少个鸡蛋?半道上你是不是藏起来一半?现在你回去看看鸡蛋,你就知道了。” 我一听,立刻就傻眼了,就忙往回走,到了我藏鸡蛋的地方扒开土一看,鸡蛋还在,一个都没少。就松了一口气,可是拿起来一看,又傻了,鸡蛋空了。而且奇怪的是,鸡蛋上连个小眼都没有。我这回彻底信了,就又跑回去,求玻璃眼。 她也挺痛快,告诉我,“你家太空了,各种仙子就要在你家住住,顺便还能帮你看看家,你也就是回来打扫一下,没什么的。” 那我要是不想让他们住咋办?我又问,她笑了,“人家求还求不来呢,你要不想让他们住也行,你得付出点代价。” “啥代价。”我一边问,心里也明白了*分。 “就是我家的鸡从此以后,无论下的大蛋小蛋,都会是空的,我不让人家进屋,但却得供养他们。这就是代价。”三姐说完又叹了口气。 我笑了,“三姐,这玻璃眼挺有意思的。不过你干吗不让仙家进屋呢?给你看家不是很好吗?” “那可不行,我可看不了把屋子弄得象血淋淋的,我这人好干净,这样弄时间长了我非得疯不可。” “三姐,那你想不想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我眨眨眼问她。 “想啊,你想,我必须得养鸡,还一个鸡蛋得不到,弄得我成天的闹心。” “你家房子不是大吗?三个姑娘也不回来,你开个麻将馆,你不是爱打麻将吗?让大伙都上你家来玩,你也不收钱,人多了,屋子里的人气就旺了,那些大仙就会离你远远的。要是你现出门,就让姐夫在家,姐夫出门你就在家,这样天天拿人气聚着。还有一个主意,三姐夫的渔塘不是有鱼吗?你再让一些人来家里钓鱼啊!人不又多了点吗?时间久了,大仙想来都来不了了。你也别担心你的鸡蛋,等人气旺了,大仙走了,你的鸡蛋就不会是空的了。” “这个主意好,太好了,我明天就开始找人来我家打麻将,怎么也比让大仙在我家强。萌萌啊,你咋这么聪明,快快,一会我再让你姐夫出去买点菜。” “三姐啊,你也别谢我,你说的那个玻璃眼挺有意思的,看来她算的挺准啊,明天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我也想算算卦。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 “说起她啊,现在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伙都去她那。明天让四儿开车,我们早点去,去晚了,还排不上号呢!” “哦,”我笑着。狐仙的本事我知道,吃鸡蛋是本能,看来这个玻璃眼真的有点本事,我见她就是想交流一下经验,听她讲讲故事。想到这儿,我和三姐一起包起了饺子。 下午我感到一阵肚子痛,坏了,我知道不好,那天去飘流水有点凉,可能是受凉了,要来月经?果然,大姨妈提前来了。真倒霉,这来回去哪多不方便啊。我心里烦,就去小卖铺买了纸回来,让三姐烧热了炕,躺在炕上睡了起来。可是就在我睡的正香,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到脚脖子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抓到了。 那抓我的手冰凉冰凉的,让我感到一阵恐惧,这似乎不像是人的手,我现在有仙家保护我,怎么鬼会想上我的身呢?我一惊,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面前什么也没有,可是那种抓住我脚脖子的感觉还在,而且还越抓越紧。我突然想起单位的陈姐给我讲的一件事。 她有个同事,本来灵感是很强的,或者说是很灵的。有一次也是来月经了,她一个同学非要找她算卦,结果她无可奈何的请仙家给看了,从那以后就不灵了。莫非来月经的时候人的运气低,或者这种时候仙家都会躲着,可是鬼也会躲着啊,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它为什么要抓我的脚脖子呢?而且我的脚上还有着符啊!我伸出手去,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向脚的方向拍去,立刻抓我脚的感觉减轻了,可是还没有消失,突然我有点头晕,全身有了一种无力感。怎么回事呢?看来我明天真要去玻璃眼那里看看了。 第三十一章 恶梦 第三十一章恶梦 到了晚上我的脚脖子上有了两条清晰的青色的勒痕,而且无论我怎么用掌心去打,都没有任何用处,那种被抓住,越抓越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还试了画了符,用符去打,还是没有用。老公当晚就要带我去见玻璃眼,他担心晚上我会被鬼上身,我摇摇头,鬼是不会在女人大姨妈来的时候上了我的身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个抓住我的脚不放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鬼魂是一种灵力,他会给你幻象,让你一直在那种被迷惑的境遇中感受痛苦或恐惧。实际上它是一种类似脑电波的东西,你想脑电波会不会真的伤害到你,他不会。 实际鬼魂杀人是通过控制人的脑电波,让你在本身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杀死自己。鬼魂本身是不会真的杀人的。 所说的鬼上身就是鬼魂完全控制了人的思维,让人毫无反抗。 但是我今天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我的思维和意识完全是自主的,没有任何的被控制的现象。甚至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如果是仙家上身,我也是有感觉的,仙家上身时我一般会有胸口疼痛,或者某个部位难受,因为仙家一定会呆在我身体的某个部位。仙家如果想控制我的话,我的意识也是很清醒的,我可以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由自主,身不由己。那和现在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听了陈姐以前说的故事,我还不敢点香求报马,如果我求了,万一以后没有灵感了,就不能当神婆了。 越想越多,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渐渐睡着了。睡梦中我见到一个鬼影子正冲着我一点点的爬过来,样子很像贞子,那种实际看到贞子的感觉和看电影是不一样的,我大叫着向后一点的退去,可是那个影子又跟了过来,似乎想一直随着我,抓住我。 跑吧,我拼命的想摆脱它,跑进了山里。 山里的雾气把我包围了,四下里什么也看不到,突然听到草从里一阵响声,我向草从里看去,见到那个鬼影子又慢慢向我爬来。 没时间想它为什么跑这么快,我大叫了一声又向后跑去,路上树枝刮着我的身体和脸,疼痛的感觉是很明显的,这是梦吗?还是现实? 它是爬的,它追不上我,我只要跑。梦里人都是万能的,平时让我跑几步就会喘了。 我跑到了一个房子前,那房子是那种古式的石头房子,房子的前面有一条小狗,我那种恐惧感又消失了,直觉的伸手去摸那只小狗,它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我身上蹭着。屋子里有人吗? 我走上去敲了敲门,这个时候还想着礼貌问题,真是不知死活。门打开了,却是自己开的。屋子里只有一铺炕,炕上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都穿着旧式的衣服。 他们一起冲我招着手,一下下的,好像动作被慢放了。 我很高兴总算见到人了,却没想有这么个深山里一个石头房子的老头老太太是什么。 “大爷大娘,外面有鬼抓我。我们把门关上就没事了吧!”一边说我一边把门关上。 “是啊,进来吧,进来就好了。”那声音子象被放慢速度的磁带。 “哦!”我关好了门,还象门缝外面看着,想看那鬼影子追来了没有。 “来啊,坐啊!吃饭吧!”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饭菜。 “谢谢啊!”我迟疑地坐下,看了看桌上了饭菜。 四盘菜都是肉菜,不知道什么肉,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猪肉。 “吃啊!”两个人都直直的盯着我,那两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怀期待。 “你们,在山